第242章 陛下隆恩
2024-09-29 20:38:15
作者: 九一
地上的幾個男人立刻哭著求饒,可還沒哭出聲,就被顧將軍的屬下捂嘴帶走。
再不能發出聲音,連掙扎都顯得悄無聲息。
顧老大看著衣裳凌亂的顧璋,額頭青筋亂跳,忍無可忍,道:「拿盆冷水來。」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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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從天而降,盡數淋在顧璋身上。
原本昏迷著的顧璋身體打了個顫,迅速睜開了眼。
「大哥。」
顧璋低著頭喊了一聲,如喪考妣,卻並未出言解釋什麼。
在顧家……不需要解釋。
顧老大冷眼看著面前的顧璋,眼裡閃過一道寒光,「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與父親母親解釋吧!」
「蠢貨!」
說完,顧老大轉身離開。
顧璋雙手緊攥成拳,心知這一切都是宋芙的算計和報復。
畢竟那些男人就是那日他安排去「欺負」宋芙那兩個貼身侍女的那些人。
她怎麼敢?
她竟然敢!
偏偏他今日得知宋芙去宋家,就那樣落入了她的圈套。
原本以為她是長了利齒的小狐狸,可如今看來……
她分明就是惡狼。
身後某處還有火辣辣的疼痛,想到方才發生的那些事,他心裡只有滿滿的暴戾。
他想殺人!
「宋、芙。」他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賤人!
給他等著!
……
太白樓。
宋芙將天人瞳從眼前取下,擰眉問:「陳堯怎麼也在?」
晏江流接過天人瞳,看了一眼,同樣擰眉,「又從白鹿洞書院偷跑回來了。」
宋芙:「……」
「可別教壞了小孩。」她輕聲嘟囔,言辭間對顧璋並無半分同情與愧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沒覺得她哪有錯。
畢竟冬柃和夏榕平安歸來可不是顧璋手下留情,而是冬柃身手過硬。
既如此,她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走吧。」宋芙道。
……
顧老大的威脅還是很管用的,顧璋與幾個男人不可言說的二三事雖然被那麼多人撞見,都城之中卻也沒傳出任何流言。
對此宋芙並不著急,她也沒想過要逼的太狠。
若是顧璋狗急跳牆,反而得不償失。
只要顧璋夠痛苦就行。
回到安王府。
宋芙才與晏江流說起正事,「夫君,宋安沒出事,父皇又吩咐你迎接蒼國使臣,你不能再呆在都城了。」
一則,若晏江流被人發現,必定會被冠上忤逆陛下的罪名。
二則,迎接使臣的隊伍逐漸遠離都城,晏江流若想不被發現,必須儘快追上隊伍。他離京越晚,行程便越趕。
晏江流也知他必須離開。
他微微擰眉,看著宋芙的眼裡全是擔憂。
「夫君放心。」宋芙看著晏江流,「我會小心謹慎,等著夫君回京。」
「此去需兩月時間。」晏江流平時都捨不得離開自家王妃這麼久,更別提此刻宋芙還懷著他的孩子。
宋芙拉著他的手,眼神柔和,「夫君一路小心。」
為保萬全。
晏江流又不顧宋芙的反對,將謝十九也留在京城,並給謝昭去了信。
當天傍晚,他便趁著城門未關,出了都城。
第二日一早。
宋芙才剛起身,謝昭便與春柳一道急匆匆進了門,表情微有些著急。
「表嫂,宮裡來人了!」
宋芙略覺得有些奇怪,她和謝昭等人匆匆趕到,便見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康福海正笑盈盈的站在堂中。
「咱家給王妃賀喜了。」
康福海笑的燦爛,可宋芙的心卻微微下沉。
賀喜?
什麼喜?
康福海沒賣關子,直接道:「王爺眼下不在府中,陛下擔心王妃身邊人照顧不全,特賜了不少奴才。」
康福海一招手,原本恭敬站在一邊的太監宮女此刻便跪下行禮,「奴才給王妃請安。」
宋芙微頓,道:「父皇好意,兒臣實在受之有愧。」
「王妃。」康福海笑著道:「王妃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腹中的是安王爺第一個孩子,尊貴無比。」
「便是多少人伺候您都使得,況且這些人是宮中調教過的,若王妃您使喚的不順手,只管告訴老奴。」
「老奴再在宮中為您挑一批合適的,保證王妃您滿意。」
宋芙聽明白了。
這些人她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她沒得選。
她微垂眼瞼,恭順道:「勞煩康公公替我向父皇轉達謝意。」
「改日進宮,我必親自向父皇道謝。」
康福海笑了,眉眼彎彎,「王妃是聰明人,王妃的話老奴必定轉達。」
宋芙輕輕頷首,給了春柳一個眼神。
春柳上前,給康福海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包,又要請人喝茶。
宋芙回到主院。
身邊人的表情都不那麼好看。
春柳張了張嘴,最後用極低的聲音說:「王妃,陛下這是何意?」
王爺才走幾日啊,就賜來這樣多的人。
而且她瞧著那些宮女個個貌美,怕不只是來伺候王妃這樣簡單。
若說陛下嫌棄王爺身邊無人……
可王爺如今也不在京中啊。
這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嗎?
難不成是警告?
「我也不知道。」宋芙輕輕搖頭,對春柳道:「隨意找些不甚要緊的位置將他們安置著。」
「日後府中一應事物,都務必再小心三分。」
「是。」春柳與夏榕等人連忙回答。
春柳應下,即刻轉身去安排外面那些人。
謝昭這才幽幽嘆息一聲,說:「表嫂,我可算知道表兄為何非要讓我過來陪你。」
宋芙有些無奈,「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當初建府的時候宮裡都不曾安排人,倒是現在突兀的送這麼多人過來。
不知是何目的。
謝昭想了想,說:「此事姑母應當不知情,上次你與表兄成婚的時候陛下就有此意,但被姑母攔下了。」
宋芙微怔,她還真不知道這裡頭發生過這樣的事。
「母妃她……」
謝昭道:「姑母心裡是極滿意你的。」
宋芙知道。
很快,春柳就回來復命,表情微有些詭異,說:「王妃,他們都很配合。」
「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並無異議。」
她給那些人安排的自然都是一些在院子裡灑掃之類的閒散活計。
府中任何一處要緊的地方,都沒安排一個人去。
可那些人聽話乖順極了,倒當真像是純粹來伺候王妃的。
宋芙思忖片刻,道:「無妨,且先觀察著。」
「畢竟是父皇賜的人……」就算真有什麼目的,也不可能明面上做出傷害她的事。
正如宋芙預料的一般。
接下來兩三日,那些人都十分聽話,做事兢兢業業,並未露出任何端倪。
宋芙懸著的心這才微微放下。
而謝昭這些時日也都會住在安王府,所以她將她正在做的事都搬來了王府。
白日裡便與宋芙一個看帳本,一個研究古書。
「表嫂。」
謝昭忽然出聲,問:「此處我有個地方忘了是怎麼寫的,我記得表兄書房裡應是有這本書。」
「我能去瞧瞧嗎?」
自從晏江流離京,他的書房便被鎖起來,無人進出。
畢竟宋芙有著屬於她自己的單獨的書房。
宋芙欣然點頭,「可以。」
「一道去吧。」宋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大夫說她懷著身孕,不能久坐,需得時常活動。
她很聽話的。
「好。」謝昭點頭,與宋芙一道往晏江流的書房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表嫂,聽說顧三小姐病了。」謝昭忽然想起這事,主動與宋芙說了一句。
上次表嫂還問及顧三小姐呢。
顧惜若。
宋芙扯了扯唇角,「是嗎?」
她自然知道,逃離了皇家寺廟的顧惜若並沒有被顧家抓回去。
顧家也找了這些時日,沒尋到人,可不得為顧惜若的失蹤尋個理由嗎?
「是啊。」謝昭點頭,「想來應該是病的很重,顧三小姐的閨中密友去看她,都沒見到人呢。」
宋芙笑意微斂,認真道:「祝她平安。」
然後從此天高海闊,自在隨心。
謝昭跟著說了一句,「祝她平安,其實她人還蠻不錯的。」
「可惜姓顧。」
所以她們註定不能成為朋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書房外。
春柳拿著鑰匙上前開鎖,然後道:「王妃和謝姑娘稍等片刻。」
書房門窗緊閉好幾日,屋內總歸有些沉悶。
春柳率先進門,將窗戶都打開通了氣,這才請宋芙和謝昭進門。
宋芙看向謝昭,「去尋書吧。」
她則在書房裡稍稍走動。
可剛走沒幾步,她就覺得有些不對,眼神落在了書房博古架上的一隻花瓶上。
這花瓶……被人動過!
花瓶雖放在博古架上,但宋芙偶爾也會親自剪一些新鮮的花枝放在裡頭。
所以晏江流初次離京那日,她親自來取走了花枝,並親自擺放了花瓶。
如今位置卻有些不對,雖然移動的位置很小,可她卻很確定。
宋芙眸光微沉,看向春柳,「王爺離京這些時日,可有人進過書房?」
春柳忙道:「回王妃的話,這些時日書房都是鎖著的,都不曾著人打掃過。」
那便是沒人進過書房。
但書房裡的東西卻被人動了,也就是說,有人悄悄進過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