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張鈞死了?

2024-09-29 20:37:09 作者: 九一

  宋芙和晏江流聽到這樣的話對視一眼,面色微變。

  眼裡多了警惕和懷疑。

  哪有這樣巧的事?

  宋芙追問細節,「只他一人沒了還是……」

  秋枳表情有些凝重,輕輕搖頭,道:「不只,張家上下……不剩幾人了,便是活下來的,也都被燒的面目全非。」

  頓了頓,秋枳又說:「聽說昨晚張家上下聚在主院守歲,火燒起來的時候勢頭太猛。」

  

  「不過……寧綰綰昨兒沒能去主院,倒是因此逃過一劫。」

  宋芙聽到這話,心裡便幾乎確定,此事怕是與寧遠脫不了干係。

  但此事若真是寧遠做的,那寧遠是真瘋了。

  「此事是我疏忽。」晏江流低聲說。

  近些時日,重心都放在行宮平王這邊了,忽略了京中情況。

  畢竟上次寧老夫人下葬都沒聽說寧遠的消息,他們也就下意識的以為寧遠已經遠走高飛。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人都跑去郁州了。

  但也實在沒想到……

  過年這種闔家團圓之際,寧遠會殺回京城,對張家動手。

  宋芙輕輕搖頭,表情有些凝重,「如今的寧遠,已經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咱們猜不到他的想法很正常。」

  只是接下來需要更小心。

  這種暗處始終有毒蛇環伺的感覺當真是有些不好受。

  晏江流沉吟片刻,低聲同宋芙商量,「阿芙,我再撥兩個人暗中跟在你身邊,可好?」

  出了這樣的事,晏江流的心裡也難免擔憂。

  「好。」宋芙略一猶豫,便點了頭。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何況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自然更該小心些。

  寧遠連張家都能直接滅門,那對她呢?怕是早已恨之入骨。

  宋芙想到這些,只覺背後發涼。

  晏江流看出了她心裡的擔憂與忐忑,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莫怕,有我在。」

  宋芙對晏江流笑了笑,卻還是在沉思許久之後將夏榕叫了進來。

  她提筆寫了一封書信,遞給夏榕,「將信交給江叔叔。」

  信上她寫了給商行的一些安排。

  她決不能被動等待,需主動出擊。

  縱然此次是寧遠親自潛回京城滅了張家尋仇,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為何平王的人都沒尋到他?

  是唱的雙簧還是別有圖謀?另外,短短時間內,寧遠必不可能帶著宋芷和寧景瑞趕回京城復仇。

  如今宋芷和寧景瑞又在何處?

  二十天。

  謝十九的人來報說寧遠是二十天前消失在郁州的。

  而從郁州快馬到都城,對寧遠這樣的行伍之人來說,不過五日工夫。

  寧遠對張家很是了解,所以制定計劃需要花費的時間不長,便算個提前兩三日……

  那剩下的十餘日寧遠去了哪?

  這便是安頓宋芷和寧景瑞耗費的時間。

  思及此,宋芙起身朝晏江流的書房走去,晏江流的書房裡有輿圖。

  宋芙一邊在郁州附近圈定範圍,一邊對秋枳說:「速去查探,寧老夫人的墳前可有什麼祭拜之物。」

  秋枳眼前一亮,道了聲是,立刻轉身離開。

  宋芙將方才的分析與晏江流一說。

  晏江流略一沉吟,卻是在宋芙圈定過範圍的基礎上,又圈了幾個地方,排除了幾個地方。

  宋芙詫異轉眸。

  晏江流低聲解釋,「這幾個地方雖然不錯,但都有不合適的緣由,比如此處,乃是謝家族地。」

  寧遠瘋了也不可能把人送到謝家的地盤上去。

  宋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晏江流最後圈定了三個地方,說:「這些地方,四通八達,既有陸路又有水路,若是被人發現,能最快速度逃離。」

  「我即刻讓人去尋。」晏江流說。

  這下倒是宋芙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這就是大海撈針一般的,畢竟想要在一個偌大的城池裡尋到幾個人,難度實在太高。

  宋芙想說點什麼,晏江流已經毫不吝嗇的誇讚她,「阿芙真厲害,我都不曾想到這些。」

  宋芙抿唇淺淺一笑。

  確定晏江流是當真覺得自愧不如,而沒有半點其他情緒時,心情頗有些複雜。

  隨著宋芙和晏江流的猜測和懷疑,安排的人一波一波散了出去。

  「王妃英明!」秋枳很快回來,興沖沖的跟宋芙說:「王妃,您當真是料事如神。」

  「寧老夫人的墳前確有祭拜過的痕跡,奴婢趕到那的時候,香燭都尚未熄滅。」

  宋芙和晏江流對視一眼,眼裡皆有些惋惜。

  張家剛出了那樣的事,張氏必定是沒心思祭拜寧老夫人的。

  那祭拜之人只能是寧遠

  錯過了。

  若是再早一些去,怕不是能抓個現行。

  可宋芙反應已經很快,幾乎沒怎麼耽誤,實在是這消息本就是天亮之後才從京城送來。

  費了些時間。

  「若能早一些……」

  宋芙輕咬下唇,有些不甘。

  晏江流倒看得開些,擔心她糾結此事,忙說:「這時辰寧遠必定是精心算計過。」

  否則不會如此剛好。

  宋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夫君說的是。」

  ……

  等陛下想著要回京城時,已臨近元宵。

  京城有元宵盛會,陛下自也就帶著眾人一路回京。

  宋芙的待遇比來時更妥帖許多。

  無論是謝貴妃還是謝昭,都十分擔心馬車會顛簸到她,將她照顧的細緻又妥帖。

  宋芙雖有些受寵若驚,但也不得不領受了。

  許是照顧的太妥帖,宋芙倒是沒出什麼問題,出問題的人反而是晏江流。

  他開始吐!

  這可把宋芙等人嚇的不行,忙尋了太醫來瞧,可太醫卻瞧不出任何問題。

  馬車晃晃悠悠。

  宋芙神采奕奕,整個人被養的珠圓玉潤的,此刻秀眉緊擰,一臉關切的看著靠在軟枕上的晏江流。

  往日殺伐果斷的七尺男兒好似一下就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怏怏的。

  觀察兩日,宋芙也覺出不對。

  晏江流嗅到葷腥的味道便吐,氣味過於濃烈的香味也要吐,馬車晃晃悠悠的還要吐。

  宋芙倒覺得這有些像是……孕吐。

  她雖是第一次懷孕,卻曾見過宋芷懷孕生子,所以有那麼些淺薄的經驗。

  但大夫也沒下診斷,她自然更不敢說。

  幸而無論怎麼檢查晏江流的身體都很健康,並無任何問題。

  「夫君……」

  宋芙看著剛剛吐完的晏江流,滿目心疼,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他。

  晏江流生無可戀的接過茶水,漱了漱口,有氣無力的說:「勞煩阿芙。」

  就在這時,馬車停下。

  宋芙擰眉,正要詢問怎麼回事,卻見馬車帘子被人撩起,一個人直接翻了上來。

  正是陳堯。

  小小少年一身紅衣,此刻挑眉看向晏江流,「喲,還吐著呢。」

  晏江流:「……」

  他一個冷眼掃過去,陳堯背後一涼,頓時訕訕,忙擺手說:「哎呀哎呀,我又不是來笑話你的。」

  「我是來告訴你們消息的。」

  陳堯眉飛色舞,看向宋芙,「表嫂,你可知道我表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芙猶豫了下,還是搖頭,又眼睛一亮看著陳堯,「阿堯,你知道?」

  陳堯笑的愈發賊了些,捂著嘴點頭,「知道知道。」

  宋芙忙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說說。」

  陳堯眉頭一挑,正要說什麼,晏江流忽然出聲,「是趙公子告訴你的吧。」

  陳堯:「……」

  他臉上的得意頓時收斂,表情有些訕訕。

  「是,是這樣沒錯。」陳堯理不直氣也壯的說。

  隨即看向宋芙,道:「表嫂,我實話跟你說吧,表兄這很有可能就是孕吐。」

  宋芙瞪大眼睛。

  晏江流微微蹙眉。

  趕車的謝十九此刻忍不住探進半個腦袋,問:「小公子,這孕吐的不一般都是女子嗎?」

  「男子又不會懷孕,如何孕吐?」

  陳堯聳聳肩,「我怎麼知道?是小趙說的嘛。」

  「小趙說了,他的姐姐姐夫就是這樣,女子懷孕,孕吐的卻是男子。」

  「也曾去尋大夫檢查過,但大夫卻說一切正常,可能是個人體質或是什麼壓力太大什麼的。」

  陳堯想了想,又說:「不過我覺得興許是表兄太心疼表嫂,不忍表嫂吃苦,這才替表嫂吐呢。」

  宋芙被這話說的俏臉一紅,嗔了陳堯一眼。

  謝十九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小公子,你這話倒還靠譜些。」

  「說完了?」晏江流看向陳堯,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說完趕緊走。」

  陳堯瞪大眼睛,「表兄,我可送來這樣要緊的消息,你就讓我走?」

  晏江流挑眉,「不然,我踹你下去?」

  陳堯一臉憤憤,轉身就下了馬車。

  晏江流這才耳尖微紅,看向宋芙,說:「別聽阿堯瞎說。」

  宋芙原還有些不好意思,聽到這話不由莞爾,俯身湊近晏江流,含笑看著他,「難道夫君不心疼我?」

  晏江流看著近在咫尺的宋芙,如何說得出否認的話?

  他只道:「這樣也好。」

  「這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我知曉阿芙懷胎十月的不易。」

  宋芙微怔,眼神動容,「辛苦夫君了,我去尋太醫開些止吐的藥。」

  晏江流失笑,拉著她的手,「若當真有這樣的藥,世上的懷孕婦人又如何還會吐的那般難受?」

  他攬著宋芙,「阿芙,我知你心疼我。」

  「可我還只是吐,你比我承受的更多。」他眼神閃爍,眼中隱有淚光,「阿芙,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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