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好消息
2024-09-29 20:37:03
作者: 九一
聽到這話,宋芙還沒什麼表情,謝昭先是一僵。
宋芙則是抬眸看向平王妃,面上浮現一抹羞赧,淺笑著說:「王嫂當真是慧眼如炬。」
宋芙說完,又看向謝貴妃,「母妃,這事兒臣也是昨晚才知,您不會怪我沒告訴您吧?」
「怎會?」謝貴妃嗔道,又忙吩咐侍女給宋芙送上軟枕和靠墊。
將茶水換成參茶等。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宋芙身上,看著她的表情十分複雜。
平王妃更甚。
她面上帶笑,眼底卻儘是冷意。
她就胡說一句,沒想到竟說中了!
她的眼神落在宋芙的小腹上,隔著略有些寬鬆的衣裳實則瞧不出什麼,可她已覺得礙眼至極。
「是麼?」平王妃笑了笑,「那還當真是恭喜安王妃了。」
隨即,她看向上首的謝貴妃,「貴妃娘娘,如今安王妃身懷有孕,安王身邊也沒個貼心人,實是委屈了些……」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貴妃直接打斷,「這算哪門子的委屈?」
「阿芙身懷有孕,需得懷胎十月方能誕下孩兒,這才叫委屈。」
謝貴妃看著平王妃,「還是說,你提醒本宮?畢竟當初你懷孕時,本宮可也不曾給平王添過房裡人。」
平王妃表情一僵,手中繡帕被柔弱的不成樣子。
就平王……還需要謝貴妃添嗎?
她嫁給平王時,平王府中便已有了通房姬妾,後來更是多了個寵愛了這麼多年的陳魚。
哪裡像是晏江流?
至今身邊只有宋芙。
試問這京城之中,哪個女子不羨慕不嫉妒?
一個二嫁婦,她憑什麼?
「再則……」謝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仍舊是盯著平王妃。
「你與平王成婚多年,平王至今膝下只得一女一子,嫡子尚無,平王妃你有時間關心旁人,不如早些誕下嫡子。」
平王妃面色發白。
她從前是生了嫡子的,只是孩子剛生下來沒多久便出了事……
那次之後,她傷心欲絕,身體也因此差了許多。
這幾年都沒再有什麼好消息。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平王妃還是只得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宋芙全程都安然坐著,並沒有貿然說話。
這樣的話如果從她嘴裡說出來……那世人必會說她善妒不能容人。
但謝貴妃出面直接解決了這件事,世人的言論便不會波及到她。
不過說來還是要多謝平王妃打的好配合。
「阿芙。」
謝貴妃拉著宋芙的手,眼神溫和慈愛,「萬事你都莫要多想,好好安胎才是正理。」
宋芙當即便要起身行禮,卻被謝貴妃按住,「坐著,坐著。」
原本就其樂融融的氛圍因為宋芙有喜的消息,愈發熱鬧許多。
眾人都湊著說了些俏皮好聽的話,很快便到了晚膳時間。
出門時,平王妃看向宋芙,滿臉笑容,眼底卻一片冷寒,「天冷路滑,安王妃要格外小心才是。」
宋芙好似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淺笑著道謝,「多謝王嫂提醒。」
「聽聞王兄與王嫂明日便要前往皇家寺廟,王兄王嫂也要路上小心才是。」
平王妃的表情又有瞬間的扭曲。
宋芙輕輕頷首,從她身邊路過,往前走去。
平王與平王妃不愧是夫妻,兩人都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那便是順風順水太久!
因此稍一吃虧,立刻就炸了,連面上工夫都不大會做。
對平王妃來說,吃的最大的苦頭,怕就是嫁給平王之後與他府中那些鶯鶯燕燕的爭鬥。
因著身子的關係,宋芙並未待太久,便回了開陽殿。
皇帝並未阻攔,反而還心情不錯的叮囑晏江流照顧好宋芙。
月色皎皎。
晏江流扶著宋芙,兩人並肩朝著開陽殿走去。
一行人都十分關注宋芙,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和腳下的路。
宋芙見此,心裡有些好笑,更多的還是感動。
回到開陽殿。
她將春夏秋冬叫進殿中,這才說:「我命人置辦了一桌席面,今天咱們一塊吃。」
春夏秋冬各自對視,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忐忑,「王妃,這於禮不合。」
宋芙搖頭,「只咱們關起門來,誰也不知道。」
她一早就交代了春柳,給開陽殿裡伺候的奴才們多些銀子,叫他們各自去置辦席面。
但春夏秋冬卻不一樣。
晏江流倒沒摻和,轉而去了書房。
宋芙起身,拎著酒壺,給幾人一一倒酒。
春柳忙按住她的手,眼睛微紅,「王妃,這怎麼使得?」
宋芙看著春柳,眼睛也是泛了紅。
重生至今,上一世對她來說有時候甚至會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但她永遠不會忘記,是誰一直陪在她身邊,守著她。
她按下春柳的手,為幾人倒了酒。
又端起茶杯,「我如今不能飲酒,便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若無你們護著,我也走不到今日。對我來說,你們就是我真正的家人。」
春柳本就是個愛哭鬼,此刻眼淚已經掉的嘩啦啦的。
夏榕亦是紅了眼圈,「……王妃。」
宋芙拍了拍她們的肩膀,「好了,別的話我也不說了,只往後的日子咱們還得一起往前走。」
「新的一年,往後必定都是好日子。」
「乾杯。」
……
宋芙陪著春夏秋冬多少吃了些東西,便起身出了門。
往書房去。
宋芙才剛進門,晏江流便已起身迎了過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覺到溫暖才放心。
宋芙伸手抱住他的腰,撲在他懷裡。
鼻尖嗅到他身上的熟悉的,帶著絲絲清甜的杏花香。
她的唇角微微上翹,覺得安全感滿滿。
晏江流的手落在她後背,輕輕拍著,沒敢太用力。
聲音溫和,「怎麼了?」
宋芙輕輕搖頭,「夫君,我有時候都懷疑,我不是在做夢。」
是不是那個,被所有親近之人背叛的宋芙,在彌留之際做了一場改換人生的美夢。
晏江流抱著她的力度微微重了幾分,「掐我一下。」
「啊?」
宋芙有些茫然的抬頭,不明白晏江流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江流垂眸瞧她,「聽說做夢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痛的。」
書房裡點著燭火,跳躍的燭火此刻倒影於他眼中,好似專門為她燃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宋芙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暈乎乎的,當真就掐了晏江流一把。
當然,力道並不大。
而後她面色微變,「真,真的不痛。」
晏江流瞧著她,笑意從眼角氤氳開,越笑越開懷。
宋芙緊咬著下唇,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一直到晏江流俯身,吻住她的唇。
聲音溫和,「阿芙忘了,你掐的是我。」
宋芙:「……」
她又羞又惱,還有幾分尷尬和窘迫。
她覺得她一向都挺聰明冷靜的,什麼時候犯過這樣的蠢?
「都怪你。」
宋芙瞪了一眼晏江流。
晏江流一臉無辜,卻還是連連點頭,「阿芙說的是,都怪我。」
他低頭,又親了親她,這才問:「可還覺得是在做夢?」
宋芙對上他的眼睛。
入目滿是溫柔與深情,他的眼裡清晰倒映著她此刻含羞帶怯的模樣。
宋芙搖了搖頭,反而問他,「所以疼不疼?」
「疼。」晏江流說:「但因為是阿芙,所以不疼。」
他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可瞧見宋芙那沒有安全感的,不安又惶恐的樣子。
他恨不能說的多些,再多些,只要她能安心。
宋芙眉眼帶著歡喜,卻是瞪他一眼,「夫君從前不是這樣的,幾時變得這般油嘴滑舌。」
晏江流含笑不語。
他默默的抱了宋芙一會兒。
瞧見外頭時辰不早了,宋芙才問:「夫君,今日過年,你可要去陪陪母妃?」
她說的自然不是很多人一起,而是單獨的陪陪謝貴妃。
這是晏江流從大蒼回來的第一個年。
母子倆已經十年沒有一起過年。
晏江流正要說話,外頭傳來謝十九的聲音,「王爺,王妃,貴妃娘娘來了。」
宋芙愣了下,忙朝外看去——
謝十九已經引著謝貴妃進了屋。
「母妃。」宋芙忙行禮,「夜裡風大,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我們正說要去陪您呢。」
原是該他們做晚輩的過去才是。
「我過來又怎麼了?我過來總比勞累你好。」謝貴妃拉著宋芙坐下,眼中滿是慈愛。
宋芙面頰微紅。
謝貴妃又看向晏江流,眼圈隱隱泛紅。
「母親。」晏江流看著謝貴妃,眼神隱有些動容,「兒子回來了。」
此刻的謝貴妃,不是什麼謝貴妃,只是晏江流的母親。
晏江流也只是一個母親的兒子。
「好,好,好。」謝貴妃紅著眼連連點頭,看著宋芙和晏江流,心裡說不出來的高興。
她能看得出來。
晏江流年初剛剛回大燕時,周身殺意繚繞,冰冷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如今的晏江流,總算有了些生氣。
這一切都是宋芙所帶來的。
「今天,咱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謝貴妃一邊拉著晏江流的手,一邊拉著宋芙的手。
又將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只要你們好好兒的,只要你們好好兒的,那就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