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捧殺
2024-09-29 20:36:56
作者: 九一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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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侍女走進主殿,低聲說:「陛下已經離開。」
平王也已從那溫暖的屋子裡出來,此刻正在外面等著。
謝貴妃輕輕頷首,而後揮手讓侍女離開。
宋芙和晏江流還在殿中。
謝貴妃輕輕嘆息一聲,說:「這還是陛下第一次當真不管平王。」
她看著兒子兒媳,「接下來要做什麼?」
由此可見,平王在陛下的心裡的地位有多高,在這樣的情況下,其餘人對平王言聽計從自也在情理之中。
宋芙輕聲說:「我覺得那是因為從前,陛下總將平王與他劃歸同一立場。」
「若是有人針對平王,或平王受了欺負,陛下只會更心疼平王。」
「所以母妃,接下來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我們不僅不能針對平王,還要竭盡所能的誇他。」
宋芙頓了頓,說:「這一招……叫捧殺。」
若是從前,這樣的招數會有些用,但不多。
畢竟皇帝雖然在意權衡,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還年輕。
實則他心裡是將平王視為繼承者。
但如今不一樣。
因為如今有了那位白半仙。
陛下正值鼎盛之年,再是縱容寵愛平王,也不可能當真允許平王威脅到他的位置。
謝貴妃沉默了下, 點頭,「好,都聽你們的。」
沒多久。
殿外再次傳來消息。
平王暈倒了。
「十九。」晏江流喊了一聲,謝十九立刻出現,晏江流道:「去安排。」
「是。」謝十九抱拳應下,當即離開。
平王暈倒的消息被傳到宣政殿時,陛下正在與白半仙論道。
自然也就錯過了這樣的消息。
翌日。
不少朝臣都為平王上奏說話,這無疑更惹怒了皇帝。
接下來連著好幾日。
為平王說話的人越來越多。
仍病在床上的平王聽到這樣的消息自是開心得不行,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一呼百應。
說明朝廷官員大多數都是有眼睛的,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是大勢所歸。
可接下來,一連著半個月,眼看就要過年,皇帝也不曾宣過他一次,更不曾來看過他。
平王才終於有些慌了。
這不對啊。
他有恃無恐,依仗的自然是陛下的寵愛。
換成以前,父皇早就來看他了才是。
就算再忙,也該叫康福海賜藥。
「田喜!」平王怒喝一聲,守在外面的田公公忙不迭的跑了進來,恭敬笑著,「王爺,您找奴才?」
平王抬眸看他,眼神發冷,「這都半個月了,上次那個小太監可找到了?」
上次在那邊等暈倒,都沒等到父皇。
平王就知道他必定是被人算計了,那小太監怕是早已被策反。
他自然受不了這樣大的委屈,當時就讓田喜找人,這都半個月了,卻一直沒有消息。
田喜雙膝一軟,立刻跪在地上,「王爺恕罪,都是奴才沒用。」
「廢物!」
平王怒喝。
若非他此刻躺在床上,他必定是要一腳踹過去的。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田喜連忙磕頭。
平王冷哼一聲,「他家人也跑了?」
田喜的頭趴的更低了些,「……王爺英明。」
平王更氣了。
「晏江流,此事必定是晏江流所為。」平王的眼裡閃過一抹寒光,而後道:「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本王不義!」
田喜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之前那些藥可都送去了?」平王問。
田喜連忙點頭,「是,都送去了。」
「咱們的人親眼看著放進了開陽殿的飯食里。」田喜嘿嘿一笑,笑的陰險狡詐。
平王冷笑一聲,心情這才好了不少,「哼。」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喧鬧聲。
平王甚至都不用細聽,便已皺起了眉,抬眸問田喜,「又鬧起來了?」
「是。」田喜低頭,「自從上次的事之後,魚夫人隔三差五的便要尋王妃的麻煩。」
平王的眼裡閃過一抹煩躁。
倒不是對魚夫人,而是對這種事的煩躁。
「告訴王妃,叫她讓著些,別以為上次的事本王不知是怎麼回事。」
他忍著顧惜雪,那是看在顧家的份兒上。
他只應承了顧家未來的皇后之位,可沒說那皇后一定要是顧惜雪。
畢竟……顧惜若不是還沒成婚嗎?
田喜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平王想了想,又說:「走,咱們去看看我那好皇弟。」
平王先到了宣政殿。
跪在殿外。
終於,這次皇上開了殿門,請他進門。
「父皇!」
平王看著皇上,是當真有些激動,他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看著地上這個明顯瘦了一圈的兒子,心情有些許複雜。
白半仙前些日子同他說。
紫微星旁多了一顆星辰,光芒不暗,似有取而代之之意。
他原是有些不信的。
可這些時日朝中的動向讓他覺得,此事怕是……
皇帝定定的看了平王許久。
平王整個人都被看的有些緊張,背後沁出冷汗。
許久才聽上首的皇帝出聲,「起吧。」
「平王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平王立刻說:「兒臣今日,是有事想求父皇。」
皇帝的心微微一沉,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平王,聲音莫測,「哦?何事?」
平王立刻道:「是為了二皇弟。」
「父皇,雖說之前徐方士說二皇弟身懷妖異,但他畢竟是兒臣的皇弟,上次又不甚墜馬……」
「兒臣想著,這麼長時間過去,是否該請太醫再去瞧瞧。」
聽到平王的話,皇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他讚賞的點頭,眼裡帶著幾分滿意,「好,你能有這樣的心思,就很好。」
「這種小事,不必來問朕。」
平王恭恭敬敬的說:「回父皇的話,您也知道,二皇弟對兒臣有些誤會。」
「上次王妃做的事實在……兒臣是擔心二皇弟不肯原諒兒臣。」
「這才來求父皇恩典。」
皇帝頷首,「既如此,朕便與你一道去看看。」
開陽殿。
那邊皇帝和平王從宣政殿出來,宋芙和晏江流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晏江流眼裡閃過一抹寒芒,「這一次,怕是要讓我那好皇兄失望了。」
很快。
皇帝和平王就抵達了開陽殿。
太監的唱和聲剛剛響起,皇帝和平王就見晏江流和宋芙並肩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人同時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瞧見晏江流已經大好,皇帝自是歡喜,連連點頭,「已好全了?」
「回父皇的話,正是。」晏江流點頭,說:「正準備去跟父皇謝恩。」
相比之下,平王的表情不可謂不難看。
他面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住,看著晏江流的眼底閃爍著明晃晃的探究與惡意。
當真是……
沒什麼心機與算計。
順風順水的日子過的太久便是如此。
皇帝又說了幾句平王的好話,晏江流真誠的向平王道了謝,平王表情扭曲,卻也還得維持好兄長的形象。
就在這時。
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
皇帝皺眉,卻見一個小太監腳步踉蹌的跑了進來,湊到康福海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康福海面色大變,險些當場跪下。
卻是不敢隱瞞,也迅速在皇帝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皇帝表情一沉, 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似想到什麼一般,轉頭對幾人說:「都跟上。」
他倒是要去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帝匆匆離開,直接回了宣政殿。
宋芙和晏江流等人都紛紛跟上。
到了宣政殿才發現,殿內多了一塊石碑,瞧著已經有些年歲,上面刻著一些碑文。
見此,眾人都下意識的閱覽起來。
可很快,平王就面色大變,當即跪在地上,「父皇,冤枉,兒臣冤枉啊!」
這上面的東西很簡單。
就是說他,平王晏行舟,很快就會取代皇帝。
「父皇,這是陷害,這一定是陷害!」
平王心裡叫苦不迭,雖然他有這個意思,但他又不蠢。
平時都不敢在皇帝面前表現出這樣的心思。
這一定是有人在害他。
晏江流!
一定是晏江流。
晏行舟的心裡在怒罵,在嘶吼,但嘴上卻說不出一個字,伏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父皇,兒臣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兒臣絕不敢有此心。」
儘管平王心裡猜測頗多,沒有證據卻也不敢亂說, 當務之急最要緊的還是讓父皇相信他。
相信他在此事上的無辜。
「呵呵。」
許久,陛下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他沒看平王,轉而看向安王晏江流,說:「流兒。」
「看來上天都覺得平王才是太子的合適人選,此事……你怎麼看?」
平王聽到這話,求饒的聲音一頓,心跳的速度猛地加快。
父皇,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當真準備順應天意,讓他成為太子嗎?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不,不對。
晏江流一定會阻撓。
晏江流一直就想跟他爭這個太子之位,也不想想他又是嫡又是長,更深得父皇寵愛。
晏江流拿什麼跟他爭。
平王心潮澎湃,心中冷笑連連。
父皇都這樣問了,想必晏江流必定能明白父皇的意思。
就該知道什麼叫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