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能讓太醫為王妃看診
2024-09-29 20:36:24
作者: 九一
春柳雖不懂政事,卻也知道這種事必定是大大的僭越。
換成一般人都不見得會開心,更遑論那是陛下?
那被覬覦的可是皇位,是萬里江山。
不過聽宋芙這樣說,春柳臉上的笑還是收斂了許多。
宋芙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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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忙上前,扶著宋芙起身,為她更衣。
宋芙這才朝著皇帝的殿宇而去。
今日散朝後,陛下與幾位重臣並兩個王爺一道議事。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程瑞的錦袍上五爪金龍若隱若現。
知曉的人並不算多,但都分量極重。
大殿的門緊閉著。
宋芙到的時候謝貴妃與平王妃等都已經到了,此刻眾人都只能站在大殿外。
平王妃卻是跪在地上。
聽到腳步聲傳來,平王妃一抬眸便對上了宋芙的眼睛。
宋芙輕輕頷首,從容的站到了謝貴妃身邊。
雖然她沒什麼表情,可平王妃卻看到了滿滿的嘲諷。
宋芙!
此事一定與宋芙和晏江流夫妻脫不了干係。
就是為了報復上次算計她的事。
平王妃眼眸微眯,看著宋芙的眼裡全是寒意。
砰!
就在此時,裡面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陛下震怒的聲音傳來。
「即日起,你就呆在殿裡好生反省吧!」
平王妃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同時心裡還有些許慶幸。
陛下並未太過苛責王爺。
發生了這樣的事,陛下卻只責令王爺禁足,已是天大的幸事。
很快。
大殿的門被打開。
康福海率先走了出來,看見候在殿外的眾人,「陛下口諭。」
「平王以下犯下,即日禁足搖光殿,非詔不得出。」
在他身後,已經被人除去衣裳,只著一件褻衣的平王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康福海看著他說:「平王,平王妃,請吧。」
平王夫妻跟在康福海身後,朝著他們的住處搖光殿而去。
此刻,晏江流也走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看向謝貴妃與宋芙,對著兩人輕輕點頭,示意兩人不必太擔心。
宋芙和謝貴妃都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很快,又有小太監走出來,恭敬看著幾人道:「貴妃娘娘,您請回吧。」
陛下此刻不想見任何人。
「勞煩公公。」
謝貴妃面上帶笑,聲音溫柔,可微垂的眼眸里卻閃過冷意。
三人離開。
回到謝貴妃的住處,她終是忍不住,冷笑一聲說:「他對晏行舟當真是偏愛!」
這樣的事鬧出來,竟都只是禁足。
宋芙倒了一杯茶,奉給謝貴妃,輕聲說:「母妃莫氣。」
謝貴妃看著宋芙,心裡的氣泄去幾分。
嗔了她一眼,說:「我倒不是生氣,就是覺得……」
她看著晏江流,有些失落沮喪,「覺得對不住你和流兒。」
晏江流這樣好的孩子,卻因為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而備受忽視。
「母妃。」
晏江流出聲,認真的看著謝貴妃,聲音篤定的說:「兒臣不覺得委屈。」
他並非很擅言辭的人,話只說到這就沒再說。
但言外之意眾人都聽得懂。
他不覺得委屈,能有謝貴妃這樣的母妃,他很開心。
晏江流與宋芙與謝貴妃稍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謝貴妃的宮殿。
回到兩人的住處。
晏江流這才屏退眾人,看著宋芙道:「阿芙,今日之事……」
宋芙抿唇,心情一時有些忐忑。
這件事……她好像是忘了跟晏江流說來的。
見她心虛那樣,晏江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宋芙,低聲說:「阿芙,下次這種事可否通知為夫一聲?」
他都不求商量。
但求不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宋芙懸著的心頓時下,揚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夫君,我知道啦。」
晏江流原本心裡沒什麼氣,此刻再看她這樣,只覺得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
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恨不能將人嵌入骨血之中。
「阿芙。」
晏江流的聲音在宋芙頭頂響起。
宋芙被他抱在懷裡,覺得他的力氣有些太大,輕輕掙扎了下。
晏江流稍放鬆了些,但只一點點。
然後說:「現在可否勞煩阿芙與我說說,此事的始末?」
他倒不是掌控欲強,而是如今鬧出這樣的事,平王府和顧家那邊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既被算計,必定會想方設法找出兇手,報復回來。
他了解此事是為了更好的幫宋芙查漏補缺。
宋芙這才將事情說了一遍。
晏江流聽完,誇讚道:「阿芙真棒。」
宋芙既然敢這樣做,自然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她的計劃雖不算複雜,卻很有效。
那件衣裳的布料是平王從寧遠手中接過的鋪子裡貢上去的。
那邊一團亂帳,細查下去查不到任何東西。
那布料原是沒任何問題的。
晏江流聽完,沒擅自發表意見,而是問宋芙,「阿芙,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宋芙直接道:「命人將此事傳到京中。」
晏江流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宋尚書?」
宋芙給了晏江流一個讚賞的眼神,「夫君果真聰明。」
晏江流:「……」
他怎麼覺得自家王妃這語氣像在哄小孩。
「夫君。」宋芙輕聲說:「我們已經與宋家撕破了臉,宋安嘴上沒說,心裡必定已偏向那邊。」
「若這個消息傳到京城,他一定會急。」她要的就是宋安急。
只有急了,才會出錯。
晏江流點頭,「此事都聽阿芙安排。」
宋芙笑道:「定不讓夫君失望。」
晏江流輕輕搖頭,「不,不是我。」
嗯?
宋芙抬眸看他。
晏江流認真看著她說:「這是阿芙要做的事,阿芙只要不讓自己失望就好。」
「而且,我永遠不會對阿芙失望。」
晏江流的聲音輕柔卻篤定,這話說完,他的耳尖先泛起可疑的緋紅。
但他卻並未退縮,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炙熱。
於他而言。
宋芙是他的驕傲。
宋芙伸手反抱住他,仰頭看他,心裡自是感動不已。
「夫君……」她輕聲呢喃,「你真好。」
……
平王出了這樣的事,平王一派以及顧家的氣勢都好似弱了許多。
接下來幾天。
晏江流很忙。
沒兩日,午時,正在看帳本的宋芙只覺得眼皮跳的極快。
心裡很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放下手裡的帳本,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春柳……」
她剛喊了一聲,便聽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春柳慌張的聲音響起,「王妃,王妃,不好了!」
「王爺從馬上摔下來了!」
啪!
宋芙一驚,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可她卻顧不上那麼多。
匆匆出門朝外走去,「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好端端的,晏江流怎麼就會從馬上摔下去?
宋芙別的不清楚,對晏江流的本事卻很了解。
晏江流身手不凡,騎馬更不必講,怎可能犯這樣的小錯誤?
春柳來不及回答,殿外便已傳來喧鬧聲。
緊接著,一眾人抬著晏江流進了殿。
晏江流躺在木板上,此刻臉色蒼白,雖然穿著黑色衣裳,可血漬已經從衣裳氤氳出來,染紅了木板。
看著駭人極了!
「夫君!」
宋芙大驚失色,快步上前,眼睛一下就紅了。
晏江流唇色慘白,聽到她的聲音勉強抬頭對她露出一個笑。
笑容虛弱極了。
宋芙只覺得一顆心像被放在油鍋里煎似的,難受極了。
怎會如此?
她好好一個夫君早晨出門時還好好的,現在回來怎的就變成了這樣?
太醫隨行在側,此刻忙跟著眾人將晏江流安置好,然後開始診治。
宋芙被春柳扶著,站在屋裡。
「太醫。」
宋芙聲音有些發顫,「我夫君情況如何?」
太醫認真瞧了許久,才站起身躬身回答,「回王妃的話,安王殿下從馬上摔下來,傷到了腿。」
「接下來怕是要好生休養數月。」
宋芙看著晏江流的樣子,心痛不已。
「王妃還請先出去吧,下官這就為王爺清理傷口。」太醫說完,看著宋芙。
宋芙搖頭,「無妨,我要在此處陪著夫君。」
這……
太醫下意識的看向晏江流。
「阿芙。」晏江流的聲音有些虛弱,「乖,先出去。」
兩人眼神對視,宋芙好似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好。」
她答應下來,轉身朝外走去,面上的神色愈發哀戚。
她將屋內所有的下人全都帶走。
剛一出門,便身體一軟,朝著秋枳的方向倒了下去!
秋枳手腳利索,自是下意識便接住了宋芙,而後驚道:「不好了,王妃暈過去了!」
一時間,又是一陣慌張忙亂。
宋芙被秋枳扶著進了屋,便睜開了眼,眼裡雖沒了剛才的傷心欲絕,但仍是有些擔心。
就方才她從晏江流的態度里看出,今日這個摔傷,怕是在他的算計之內。
但宋芙不會天真的以為在算計之內晏江流就絕對安全。
他那蒼白的臉色,一身的血……
怎可能完全沒事?
哪怕是將計就計,晏江流此次也必定吃了大苦頭。
就在這時。
外頭傳來侍女的聲音,「春柳姐姐,太醫來了!」
春柳正要出聲請太醫進來,秋枳卻更快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搖頭道:「不可。」
「不能讓太醫來為王妃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