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賠禮道歉
2024-09-29 20:36:17
作者: 九一
文清淺一臉絕望。
她被陛下點名訓斥,當真被送回都城之後,等待她的就算不是白綾一條,也必定會在禁閉結束之後將她遠遠嫁出去。
她不要……
她明明就應該是有似錦前程,她是該做安王妃的……
文清淺這般想著,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破布娃娃一般,被侍女拉了出去。
宋芙冷眼瞧著,對於文清淺的遭遇沒有半分同情。
畢竟文清淺害她的時候可也不曾心軟過半分。
若非她機智,此刻被毀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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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也不是文清淺第一次對她動手,上次遊船時她落水一事,就是被文清淺推的。
她可不會忘。
「王兄。」就在這時,晏江流的聲音響起,「既你的家務事處理好了,那就該議一議,平王妃針對我家王妃一事。」
晏江流看著平王,眸光如炬。
平王眼神微沉,卻還是對著晏江流擠出一個笑,「都是誤會……」
晏江流的眼神太冷,平王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也沉了下來,「王弟是一定要緊抓著此事不放了?」
晏江流才不怕他,「王嫂羞辱我家王妃在前,不明是非污衊我家王妃清譽在後。若我連妻子都無法維護,實在不配為人夫。」
平王語塞。
事實的確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那王弟要如何?」
「賠禮道歉。」晏江流說。
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
片刻,平王轉頭看向顧惜若,黑著臉說:「沒聽見嗎?向安王妃賠、禮、道、歉。」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只覺得臉都丟光了。
顧惜若心不甘情不願,卻也只得上前賠禮道歉,「安王妃,是我出言不遜,誤信了旁人。」
「我與你道歉,萬望諒解。」
宋芙的手一直被晏江流拉著,哪怕這賠禮道歉並無什麼實質上的好處。
甚至還會因此將平王夫妻得罪的更深。
但晏江流不曾猶豫過片刻。
這是旁人不曾給過她的。
宋芙挺直腰板,輕輕笑了笑,看著平王妃道:「希望平王妃下次能謹言慎行。」
她沒說原諒。
她才不會原諒。
在平王夫妻那滿是怨憎的目光中,宋芙幾人出了門。
「阿芙。」
謝貴妃看著宋芙說:「文家那姑娘的事你莫要多想,此事與你無關,這種人更不值得心軟。」
宋芙抿唇淺笑,「母妃放心,孩兒知曉。」
謝貴妃瞧她是當真不在意,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你能這麼想就好。」
「行了,本宮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了。」
說著,謝貴妃率先離開,離開之前還沒忘給晏江流一個眼神。
晏江流垂眸看著宋芙,「阿芙……」
宋芙輕輕搖頭,笑著說:「夫君,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這裡是平王夫妻的住處,不適合在這說話。
兩人很快回了殿宇。
屋子內外被人搜查過,儘管那些人看在宋芙和晏江流身份的份兒上已盡力收斂。
可屋內還是有些凌亂。
春夏秋冬等人連忙收拾屋子,宋芙與晏江流則是到了殿後的亭中。
兩人相對而坐。
面前的小火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宋芙神情專注,動作優美的煮茶。
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晏江流只覺得一顆心都好似隨之安定許多。
宋芙為他倒了一杯茶,含笑看著他,「夫君嘗嘗。」
晏江流端起茶盞淺飲一口,只覺唇齒留香,當即贊道:「阿芙好手藝。」
宋芙這才問:「夫君想與我說什麼?」
晏江流頓了頓,歉疚的看著宋芙,說:「阿芙,此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宋芙莞爾,輕輕搖頭,「夫君說什麼呢?」
「夫君今日為我據理力爭,讓平王妃低頭與我道歉,我並不覺得委屈。」
晏江流也搖頭,「若非你是我的妻,今日本不必遭遇這些。」
宋芙明白他的意思。
她握住晏江流的手,「是我自己願意成為江流的妻子的。」
她面頰微紅,眼神羞澀卻堅定。
「而且,晏江流,你可不要把我當成什麼柔弱的小姑娘啊。」
宋芙說:「今天的事你也看見了,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她不是需要依附於晏江流生存的菟絲子。
晏江流露出一個笑,摩挲著她的手,「我知道。」
他一直就知道。
她這麼久以來做的事,他都知道,自然知道她很厲害。
夫妻倆含笑對視,這凜冽冬日也好似變得溫暖。
匆匆走進來的春柳看到這一幕,猛地停下腳步,唇角揚起一個笑。
宋芙輕咳了一聲,想要抽出她被晏江流握著的手。
沒抽動。
倒是他握的更緊了點。
宋芙:「……」
她瞪了晏江流一眼。
而後看向春柳,問:「怎麼了?」
春柳面上的笑意微收,聲音有些沉,「王妃,文大人與文夫人求見。」
不肖說,這位文夫人必定是文太傅的妻子,文清淺的母親。
求見她也必定是為了文清淺。
晏江流低聲說:「不想見可以不見。」
宋芙猶豫了下,還是說:「請進來吧。」
「是。」
春柳轉身離開,宋芙才看向晏江流,抬起手晃了晃,「夫君?」
晏江流只得鬆開她,兩人一道進了正殿。
很快,春柳便拎著文太傅與文夫人走了進來。
文太傅夫妻倆氣質溫文,瞧著都是讀書人,此刻雖都表情忐忑,卻還是堅定的邁步進了門。
「參見安王,安王妃。」
夫妻倆行禮。
「坐。」晏江流言簡意賅,態度尚算不錯。
文太傅雖是平王的夫子,可他去大蒼為質之前,也曾聽過他三兩課。
他話音落下,可夫妻倆非但沒起,反而一齊當場跪下。
文夫人率先開口,「王爺,王妃,臣婦此次是為了那個不孝女來的。」
「臣婦自知不孝女膽大包天,得罪了王妃,罪不可赦!但可憐天下父母心,臣婦斗膽求王爺,王妃,給她一條活路。」
文夫人以頭叩地,姿態謙卑恭謹。
宋芙瞧著這一幕,心情有些複雜。
文夫人說話條理清晰,聲音溫和有力,這樣的夫人怎的就教出了文清淺那般的姑娘?
她起身走到文夫人面前。
伸手將文夫人拉了起來,「夫人起來說話。」
「夫人一片愛女之心,我都能理解。」宋芙說:「但夫人來求我,實是尋錯了人。」
文夫人很是疑惑,看著宋芙的眼神複雜。
陛下的口諭說的便是文清淺得罪了安王妃。
惹口舌是非,她猜興許是文清淺因著對安王的心思,而對安王妃出言不遜。
她所能想到的自然是來求這位安王妃高抬貴手。
宋芙看她的表情,道:「看來太傅與夫人還不知今日之事。」
宋芙給了春柳一個眼神。
春柳當即出聲,三言兩語將今日的事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文太傅與文夫人已然是羞臊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夫妻倆對自家女兒的德行還是有所了解。
都知此事怕是文清淺被人蠱惑,最後當了替罪羊。
最受打擊的自然是文太傅。
他可是從小教著平王的,只是因為他實在不願參與黨爭,與平王的來往也逐漸減少。
但好歹也是有師生情誼的。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最後竟是平王妃利用了他的女兒。
宋芙見兩人都明白了,回到她的椅子上坐下。
道:「我能看的出來,文小姐性子單純,本心不壞。只是……」
宋芙欲言又止,停頓片刻,話題一轉道:「錯已釀成。」
她嘆息一聲,話里全是惋惜。
文太傅和文夫人離開時神情都有些恍惚。
宋芙看著他們的背影,唇角微翹。
她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挑撥離間,幫助他們做父母的將罪責怪到平王妃顧惜若身上。
畢竟總不能讓文家人怨她吧?
她何其無辜?
此事便是文家人不尋來,她也是要把事情真相傳過去的。
皇帝那口諭,說什麼得罪了她,才如此懲罰。
不就是想讓人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嗎?好藉此淡化平王夫妻。
從前她只知陛下偏心。
可成了如今的身份才知陛下究竟有多偏心。
思及此。
宋芙轉身擁住晏江流,低聲說:「夫君,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晏江流微怔,而後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從前他也覺得委屈。
可遇到宋芙之後,他就釋懷了。
「總不能什麼好事都叫我占了不是?」
下午的宋芙和晏江流則窩在房裡,一個看帳本,一個處理公文。
屋內安安靜靜的,氣氛卻融洽極了。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謝十九走了進來,因著屋內宋芙在。
謝十九在隔斷處便站定。
「王爺,王妃。」謝十九態度恭敬,「剛剛查到,那位照料小皇孫的嬤嬤家已舉家搬走。」
「不過聽鄰居說,那嬤嬤的次子在周圍有個相好的,聽說那次子早前曾在一位貴人身邊伺候。」
「那人醉酒後倒是提過一嘴,貴人姓顧。」
宋芙和晏江流對視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怕是那嬤嬤一家早已被顧家收買,所以此次才會在對小皇孫下手之後便毫不猶豫的自盡。
是為了死無對證。
晏江流眼神微沉,「把這消息傳到魚夫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