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清白
2024-09-29 20:36:10
作者: 九一
兩人對視,眼神中好似有電光閃爍,誰也不避不讓。
「我有證人。」
平王妃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看向宋芙,眼帶憐憫,「安王妃,原本我想著只要你敢於認錯,便不將此事說出來的。」
「可如今……我是不能再為你隱瞞了。」
眾人的眼神再次落在平王妃身上。
「請文姑娘進來。」
平王妃對身邊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即刻轉身離開,很快便帶著文姑娘進了門。
這人自是熟人,正是當初對晏江流窮追不捨的皇子太傅之女——文清淺。
文清淺剛進門,第一時間便看向宋芙,而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飛速垂下眼眸。
「臣女參見陛下,貴妃娘娘。」
文清淺跪下行禮。
「文姑娘。」平王妃說:「將你看見的事說出來,當著父皇的面,你不要怕。」
文清淺這才說:「臣女今日在花園裡,確實瞧見了安王妃與小皇孫。」
「安王妃的侍女還將小皇孫拎了起來。」她看向秋枳,「就是她。」
秋枳立刻跪下。
「賤人!」
魚夫人聽到這話,一巴掌甩在秋枳臉上,表情猙獰兇狠,「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兒是不是?」
魚夫人還要再打,卻被宋芙攔住。
宋芙眼神很冷。
大家都是體面人,如魚夫人這般撒潑的人她當真見得不多。
當真沒反應過來,「魚夫人,當時的情況是小皇孫從拐角處跑過來,險些撞到本王妃。」
「秋枳只是將小皇孫抱起而已。」
魚夫人自是不信,甚至想要連宋芙一起打。
可一抬眸,對上宋芙那沉靜的泛著些許冷意的眼睛,又有些不敢。
「夠了。」
謝貴妃出言打斷,看著魚夫人,「安靜些。」
她看向文清淺,眼神平靜,眼底卻全是冷意,「文姑娘,如你所言,又能證明什麼?」
文清淺繼續說:「臣女看見照料小皇孫的嬤嬤很快便過了來,而後王妃不知與嬤嬤說了什麼,嬤嬤十分害怕的樣子。」
「那嬤嬤呢?」謝貴妃蹙眉
平王妃忙說:「那嬤嬤自覺照料不好小皇孫,已自盡了。」
當真是有備而來。
宋芙覺得平王一家這樣的策略甚至算得上低端可笑。
但她也清楚計謀縝密與否並不要緊,重要的是陛下信誰。
「文姑娘就瞧見了這些?」宋芙看向文清淺,眼神平靜,並沒有絲毫慌亂。
倒是文清淺,被她這樣瞧著,心裡有些忐忑。
「是,是的。」
文清淺的回答此刻都顯得不那麼有底氣。
「就憑這些,平王妃和魚夫人就認定是我害了小皇孫?」宋芙又問。
平王妃直接道:「是與不是,一查便知。」
「小皇孫並未無緣無故生病,而是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只需要查一查安王妃以及住處便知。」
「平王妃。」謝貴妃出聲,聲音里難掩怒意,「為著一個莫須有的猜測,你便要讓人搜查安王妃及其住處?」
魚夫人當即道:「貴妃娘娘,這怎是莫須有的猜測?事關小皇孫的安危……」
「大膽!」謝貴妃身邊的姑姑怒斥出聲,「貴妃娘娘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
魚夫人在平王府再受寵,也只是一個妾室,連個側妃的名分都沒有。
此刻說話算得上僭越。
「父皇。」平王看向皇帝,「求您為兒臣,為您的孫兒做主。」
謝貴妃還想再說,皇帝已擰著眉擺了擺手,「查。」
「父皇!」晏江流出聲。
皇帝瞧他一眼,「清者自清。」
謝貴妃的手緊攥成拳,心裡自是憤怒不已。
又是如此,每次都是如此。
既然皇帝對平王與先皇后那般情深,又做什麼非要禍害她?
「父皇。」就在此時,宋芙忽然出聲,她抬眸看著皇帝,道:「搜查兒臣,兒臣認。」
「但兒臣認為今日所有接觸過小皇孫的人都需搜查。」
謝貴妃立刻道:「正是。」
皇帝擰眉,可對上宋芙的眼睛,再看晏江流與謝貴妃的樣子,最終還是道:「那就都查。」
儘管心裡生氣,謝貴妃還是給了身邊姑姑一個眼神,讓人跟著一起去搜。
以防平王的人做什麼手腳。
謝貴妃還是很擔心的,宋芙雖然聰明,但平王敢此刻出手,必定是早已做了準備。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人將宋芙幾人圍了起來。
另有康福海帶著人往宋芙與晏江流的住處而去。
平王妃身邊的侍女也立刻上前,請宋芙往內室去,顯然是要搜查了。
「阿芙……」
晏江流仍是有些不放心,拉住宋芙的手。
宋芙鎮定的輕輕點頭,「無妨。」
她坦然的邁步走了進去。
謝貴妃對此自是十分不放心,生怕這些人動什麼手腳,徑直跟了進去。
見此,平王妃的眉倒是微微皺了起來,看著宋芙的背影,眼裡閃爍著懷疑之色。
平王妃與魚夫人自然也跟了進來。
平王妃身邊的侍女直接就朝著方才在自家殿中秋枳發現不對的地方摸去。
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宋芙明顯看到這個侍女的身體僵了一瞬。
而一直盯著這邊的平王妃也是微微皺眉,好似不解。
那侍女見狀,又低頭摸索起來,連著摸了好一會兒。
屋內眾人都發現了不對。
謝貴妃擰眉冷笑,「還沒搜完?」
平王妃見此,橫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忙跪下道:「搜,搜完了,什麼都……都沒發現。」
「不可能!」魚夫人猛地出聲,眼睛泛紅,快速上前一把推開平王妃的侍女。
伸手就要去拉宋芙,「我親自搜……」
宋芙抬手攥住魚夫人的手腕,眸光平靜的瞧著她,「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
魚夫人正要說話,平王妃的聲音響起,「沉魚!」
魚夫人表情微僵,儘管不甘願,卻還是掙扎了下,掙脫了宋芙的束縛。
倒是宋芙,因此被魚夫人甩開,險些摔倒。
秋枳則是忙擠開平王妃,扶住宋芙。
平王妃對著宋芙扯開一個虛偽的笑,說:「安王妃你不要與魚夫人計較才是,她只是關心則亂。」
宋芙並未回答這話,只是看著平王妃,說:「王嫂,該搜你了。」
平王妃一臉坦然,對著搜查的侍女輕輕點頭。
可很快,那侍女便擰了眉,「平王妃,這……」
平王妃面色一變,「不可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覺身體失重,卻是魚夫人猛地推了她一把。
「竟然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你自己生不出兒子,就要害別人的兒子嗎?」
平王妃摔倒在地,模樣很有些狼狽,魚夫人卻還不肯罷休,「賤人,我跟你拼了!」
「抓住她,快抓住她。」
平王妃整個人慌的不行。
魚夫人原本是賣魚女,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平王妃當真有些被嚇到。
魚夫人很快被平王妃的侍女抓住,可她的眼神仍舊兇狠,好似要與平王妃拼命似的。
屋裡的動靜很快就驚擾了外面的人。
平王率先沖了進來,寒著一張臉道:「怎麼回事?」
魚夫人見到他,頓覺委屈得不行,一下撲到平王懷裡。
「王爺,王爺您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害了墨兒的就是顧惜若!」
魚夫人素來是極受寵的,對平王妃也沒什麼尊敬可言。
平王擰眉,銳利的眼神落在平王妃身上。
「王爺,不是我。」
平王妃立刻說:「這是栽贓,這一定是栽贓!」
「王爺您知道的,妾身一直對墨兒視如己出,妾身怎麼可能傷害他?」
平王神色莫測。
平王妃的眼神猛地落在宋芙身上,「是你!是不是你!」
「王嫂慎言。」晏江流自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當即護在宋芙面前。
「如今證據確鑿,王嫂卻還攀扯我家王妃,是當本王好欺負不成?」
晏江流本就渾身殺意,此刻更是毫不收斂,莫說平王妃,便是平王都忍不住微微縮瑟。
有些被嚇到。
宋芙輕輕扯了扯晏江流的衣袖,低聲說:「想來我今日得罪了王嫂,這才……」
平王妃面色一白。
皇帝此刻也已進了來,沉聲問:「你是如何得罪的?」
宋芙將今日在謝貴妃殿宇外的事說出來,而後十分委曲求全的說:「父皇,兒臣與王爺的婚事是您親自指的婚。」
「若王嫂說兒臣別的也就算了,偏偏王嫂她……」宋芙欲言又止,低聲說:「卻沒想到王嫂竟會因此將害了小皇孫的罪名推到兒臣身上。」
「你胡說!」平王妃反駁,可她蒼白的臉,閃爍的眼神,沒底氣的話語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場沒有蠢人。
魚夫人更是此刻冷笑連連,「好啊,原來王妃你打的竟是這樣的主意!」
「王妃此舉,既除了我兒,又害了安王妃,一舉兩得!當真是好算計!」
魚夫人看著平王妃的眼裡好似淬了毒。
她猛地跪下,拉著平王的衣擺,聲淚俱下,「王爺,您要為我們母子做主啊。」
平王表情糾結複雜。
皇帝也看了過來,說:「既此事與安王妃無關,那便是你的家務事。」
「你自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