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寧老夫人沒了
2024-09-29 20:35:42
作者: 九一
安王府。
將謝昭等人送走之後,宋芙和晏江流也在討論這件事。
「夫君。」
宋芙輕聲說:「我今日打草驚蛇了。」
「按宋安的多疑,他必定會懷疑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始末,接下來必會有動作。」
晏江流點頭,坐在宋芙身側,把玩著她的一縷髮絲。
「今日阿暉帶了小舅舅的書信,拒了宋慕竹入白鹿洞書院一事。」晏江流說。
宋芙一怔,她還真不知此事。
不過……正合她意。
宋慕竹雖然年紀很小,算得上是無辜,但她最多做到不遷怒,自然不可能還去為他做什麼。
不將人扼殺在搖籃里,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卻是謝十九走到門邊,低聲說:「王爺,王妃,宋大人來訪,求見王爺。」
在朝中,並無其餘宋大人。
來的是宋安。
宋芙和晏江流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些疑惑。
「將人請到書房。」
晏江流吩咐一句,轉而對宋芙道:「你先歇著,我去去就來。」
「好。」
宋芙點頭答應下來。
晏江流這才起身去了書房。
宋芙看著書房的方向,表情莫測。
宋安此時前來,必定沒什麼好事。
既然如此……
宋芙看向春柳,「寧家現在情況如何了?」
距離寧遠和寧景瑞父子被判處流放已經過去了十餘日。
幾日前,寧遠和寧景瑞怕是髒葬身虎口的消息已經傳來。
春柳這幾日沒念叨,卻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忙說:「寧老夫人本就中了風,聽到這消息更是大受打擊,大夫說是時日無多。」
「張氏撐不起來,整日只知道哭,整個人病懨懨的,倒是往張家遞了好幾次消息,想回張家。」
春柳低聲說:「但張家並未理會。」
張家從前巴結著張氏,如今寧家敗落,張鈞又險些死在寧遠手裡,張家會理張氏才怪。
頓了頓,春柳又說:「王妃,奴婢聽說寧綰綰在張家過的也不好。」
「張鈞本就是風流花心的性子,他院子裡的幾個侍女皆被他……」春柳臉頰微紅,含糊其辭。
輕咳了聲,說:「寧綰綰去了張家便整日的與那些侍女爭風吃醋。」
「可她本就年歲還小,張鈞不曾動她,那些侍女又有從前的情分,又有如今的寵愛,寧綰綰在張家過的連最低等的侍女都不如。」
春柳亦有些唏噓。
寧綰綰從小便被金尊玉貴的養著,前幾年參與京中的各種宴會,無論是衣裳還是首飾,從來都是艷壓群芳。
能引起一陣風潮。
如今呢?
宋芙再聽寧綰綰的這些遭遇,心中並無半分波瀾。
她道:「傳消息給張氏,借住在宋家的寧綰綰和月姨娘失蹤了。」
「讓她去鬧,只要她鬧,我就給她錢。」
無論是寧綰綰還是宋芷,失蹤之事宋家都藏的嚴嚴實實的,並不往外說。
這種事若傳出去,自是丟人的。
「是。」
春柳立刻應下此事,「奴婢這就去安排。」
宋芙嗯了一聲。
宋安既然要蹦躂,那就繼續鬧吧。
鬧到宋家身敗名裂。
宋芙低頭,繼續看起帳本來。
沒多久,外面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宋芙起身看去,進來的果真是晏江流。
他身後的謝十九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此刻將食盒遞給春柳,後才退下。
「夫君。」
宋芙被晏江流拉著到桌邊坐下,春柳已取出食盒裡的東西。
赫然是幾碟精緻的點心。
「晚膳看你不曾用多少,所以命廚房準備了點心。」
晏江流輕聲解釋。
宋芙心裡一軟,伸手捏起一塊點心嘗了一口,肯定道:「好吃。」
可貴的不是這幾塊點心。
而是他的在意和用心。
宋芙讓春柳等人都退了下去,這才問:「夫君,宋安找你做什麼?」
晏江流斟酌片刻,說:「試探。」
宋芙擰眉,「試探什麼?我們知不知道周筱竹的身份嗎?」
晏江流搖頭,「試探我們夫妻是否一心。」
宋安上來就先講了宋芙的一些不好,拐彎抹角的打聽他是否知道宋芙今日的所作所為。
還想與他說什麼,兩家是姻親,宋家在所有人眼中已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
倒也好笑。
今日正是顧家去宋家下聘的日子。
宋家究竟與誰一條船……尚未可知。
縱然宋安說那是宋琅的意思,可晏江流豈會不知?
若無宋安的默許,這門婚事又怎能那般順利?
「那夫君怎麼說的?」
宋芙挑眉反問。
晏江流伸手,擦去她唇角沾染的點心屑,「自然是實話實說。」
宋芙眉眼笑意更甚,卻是擔心道:「夫君就不怕將宋家逼去那邊?」
晏江流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宋芙。
「你明知我的意思。」
宋安這樣的人,自身的麻煩且還多著呢。
若當真與他站在一起,反而讓他害怕。
晏江流這才認真回答,「不怕。」
——
翌日,一早。
張氏去宋家鬧的消息還沒傳來,先傳來另一個消息。
寧老夫人昨夜過世了。
寧遠畢竟剛流放沒幾日,寧家還在風口浪尖上。
所以這消息關注的人還不少。
宋芙當即對夏榕下了命令,大肆宣揚此事。
她要將消息傳到寧遠耳中。
晏江流得知她的意思,並未說什麼,只問:「他會回來嗎?」
宋芙沒抱什麼希望,「死馬當活馬醫。」
顯然,她並不看好寧遠會回來。
晏江流沉默片刻,說:「聽聞寧老夫人對他很是寵愛。」
宋芙點頭,「那又如何?」
「於他而言,他自己才是最要緊的。」
晏江流一滯,聲音微酸,「阿芙倒是了解他。」
宋芙好笑。
分明問的人是他,怎的他還生氣了?
宋芙伸手輕輕扯了扯晏江流的手,「我最了解的還是夫君。」
晏江流眉梢輕挑,「當真?」
「那夫人說說,我身上有多少道疤。」
宋芙肯定點頭,微紅著臉在他耳邊說了一個數字。
晏江流的心情立刻變好,趁著無人注意,低頭在她臉頰一啄。
「乖。」
宋芙下意識抬頭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嗔了一眼晏江流,低聲說:「大白天呢。」
晏江流脾氣極好,連聲說:「好,晚上親。」
宋芙:「……」
——
因著寧老夫人去世一事,便是宋芙不給張氏傳消息。
張氏也要去宋家要人了。
寧遠出事前,寧綰綰便帶著月姨娘住到了宋家。
寧綰綰被傳喚去京畿衙門之後,便被放歸。
而寧遠的妾室月姨娘更是一直住在宋家。
宋家。
張氏被客客氣氣的迎進了門。
林氏為著此時頭痛不已,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接待張氏。
「宋夫人。」
張氏今天一早得到了豐厚的銀錢,此刻態度很是咄咄逼人,「我孫女寧綰綰呢?」
「我家阿遠的妾室,月姨娘呢?」
「她們已經在宋家住了這許久時間,如今家裡長輩過世,實在不能再住在你家了。」
「快叫他們出來,隨我一起回家去給老夫人披麻戴孝。」
林氏給了張媽媽一個眼神。
張媽媽即刻屏退左右,帶著侍女離開了花廳,只留林氏和張氏。
林氏深吸一口氣,說:「實不相瞞,寧綰綰此刻在張家。」
她當真是被傷透了心,此刻連名帶姓的叫寧綰綰。
「張鈞是個好本事的,勾的寧綰綰死心塌地,以死相逼的要跟著他……」
「呵!」張氏冷笑一聲,「寧綰綰是我寧家的女兒,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林氏皺眉。
她什麼時候要做寧綰綰的主了?
若寧綰綰當真聽她的,此刻就該乖乖呆在宋家才對。
「你說得對,我做不了寧綰綰的主。」林氏說:「所以如今她在張家,你去張家領人吧。」
張氏又不是來講道理的,她直接道:「什麼張家不張家的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孫女原本該在你家。」
不等林氏開口,張氏又說:「月姨娘呢?」
林氏頭更痛了,甚至還有些心痛。
寧遠和寧景瑞都葬身虎口,那悄悄跑了跟上去的阿芷呢?
若是阿芷無事,怕是早就回來了。
因著這事,她這幾日是真的夙夜難寐。
她有些艱難的出聲,「寧遠和景瑞流放那天,月姨娘她帶了一些細軟,也跟上去了,我想……」
「放你娘的狗屁!」張氏罵的堪稱粗魯。
「你說跟上去就跟上去了?我還說你把她們娘兒倆都藏起來了呢!」
「咱倆好歹也是做過親家的,你不要把我當傻子!那月姨娘是個什麼身份,你心裡清楚!」
「識相的你就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你們宋家就等著吧!」
張氏說完,尤覺氣勢不夠,抬手一巴掌拍在桌上。
林氏冷下臉,她也不是沒脾氣的人,此刻反問:「哦?你倒是說說她是個什麼身份。」
張氏翻了個白眼,「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那小賤人就是宋芷?」
「林氏,你疼愛女兒外孫女我能理解,可她們如今都是我寧家人。」
「如今老夫人沒了,她們就該來披麻戴孝!」說著,張氏紅了眼,「還有我阿遠……」
「阿遠和瑞兒是戴罪之身,出了意外也不能大設靈堂,如今借著老夫人一道做一場法事。」
「難道宋芷就不該來送送她夫君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