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婚
2024-09-29 20:34:59
作者: 九一
宋芷哭的肝腸寸斷,林氏自是心疼的不行。
「不哭不哭,母親在呢。」
林氏出聲哄著,「母親不會不管你。」
寧遠和寧景瑞直接被羈押,只等收拾收拾上路流放。
林氏又問張媽媽,「綰綰呢?」
宋芷表情立刻變得扭曲,「母親還提她做什麼?要不是她,夫君也不會……」
「阿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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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擰眉,「此事怎能怪綰綰?她也只是被那張鈞哄騙了而已。」
沒一會兒,張媽媽表情難看得很,有些為難的走進門來,說:「綰綰小姐……」
林氏皺眉,滿臉關切,「綰綰出事了?」
張媽媽吞吞吐吐的說:「……綰綰小姐去張家了。」
林氏猛地起身,「張家欺負綰綰?」
張媽媽眼看著再不直說情況怕會更嚴重,連忙說:「不,不是。」
「綰綰小姐是追著張鈞那賊人去的張家,還在說什麼……相信張鈞。」
張媽媽這話說的十分艱難,心裡更覺得寧綰綰怕是中了什麼降頭。
這話可是當街說的,許多人都聽到了。
「張家人直接關了大門,連門都沒讓綰綰小姐進。」
聽到張媽媽這樣的話,林氏只覺眼前一黑,好似天都塌下來了。
現在的寧綰綰就讓她想到了從前的阿芷。
昏了頭一般的,為了一個男人付出一切,什麼都願意做。
家族,臉面,名聲……統統都不要了。
……
宋芙自然也聽到了這件事。
春柳在旁邊一臉欽佩,「姑娘,您當真是料事如神。」
上次宋芙就說這種事無需親自動手,寧綰綰自己會去做。
如今看來真是如此。
今日寧家之事的熱度,將二皇子晏江流平安歸來的消息都壓了下去。
可見吃瓜是人類的本質。
宋芙眼裡並無笑意,甚至也並無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反而覺得……怪沒意思的。
寧家上下那樣的人品,那樣的行徑,無需外人都能自己玩崩。
可憐她上一世被拽進去做了個炮灰。
瞧著寧綰綰如今的做派,只是對她下毒竟也顯得不算什麼要緊事了。
春柳繼續說:「姑娘,永……寧家那邊,寧老夫人暈倒了,醒來後得知流放的消息,大受刺激中風了。」
「張夫人六神無主,又沒人商量,如今寧家已經一團糟了,那邊的下人都給奴婢遞話,求您收留呢。」
「中風了?」
宋芙問了一句。
春柳點頭,「正是呢。」
「張夫人見識淺薄,如今都沒想著往牢里打點一下,也沒想著籌措些錢財,瞧著也快病了。」
寧家完了。
宋芙思忖片刻,說:「那些人我這不能留,你和夏榕且為他們尋個去處吧。」
「是。」春柳忙點頭答應。
……
臨近傍晚。
宋芙終於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只看到晏江流的第一瞬,宋芙的眼圈便泛了紅。
她快步上前,一下撲進他懷裡。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兩人身上,為兩人周身度上了一層光。
「你回來了!」
宋芙埋在晏江流胸前,聲音帶著些哽咽,語氣卻十分開心。
晏江流抬手攬住他朝思暮想的人,「嗯,我回來了。」
宋芙嗅著鼻尖熟悉的清冷杏香,在他懷裡待了好一會兒才站直身。
「有沒有受傷?」
晏江流眸光灼灼的盯著她,堅定搖頭,「沒有。」
宋芙輕咬下唇,又問一句,「當真?」
她都想親自檢查一下。
可到底身份不合適。
「當真。」
晏江流篤定回答。
宋芙這才放心,「那就好。」
「下次別再這樣嚇我了。」她眼巴巴的看著晏江流,眸中儘是擔心。
「好。」晏江流點頭。
天曉得,他這次險象環生,數次命懸一線。
可只要想到宋芙,他就覺得心裡充滿了力量。
他不能死。
「我來之前,母妃說大婚前三日不宜見面。」晏江流輕笑著說:「可是,我想來見你。」
「我知道。」
宋芙揚起一個笑。
她知道今天晏江流定會來。
時光飛逝。
一晃,兩日後,宋芙的大婚之日。
一大早,宋芙便被叫了起來,芙蕖院內外忙得不可開交。
林氏心裡縱然還在為女兒和外孫女操心,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接待賓客。
這是陛下賜婚。
若是宋家態度不好,傳出對陛下賜婚不滿的傳言,宋家必也得吃掛落。
主院。
趁著林氏出去忙,宋芷收拾了不少細軟,悄悄出了宋家,往城門方向去。
宋雲華的院子。
她此刻則正被人關在房裡,連門都不准出。
她雖與柳氏有心替嫁,但此事都不需要宋芙出手,便不會成。
在賓客們面前,縱然恨宋芙入骨的宋琅,也不得不扮演著一個好兄長的角色。
背著宋芙上轎。
只是上次他背宋芙時,還裝模作樣的叮囑了幾句話,這次卻是一字不發。
宋芙被扶著上了花轎。
隨著樂聲響起,花轎穩穩起身向前,朝著二皇子府而去。
與此同時。
有一行人被從天牢押出,朝著城門而去。
其中赫然有寧遠。
兩日時間,寧遠和寧景瑞已經憔悴狼狽,再無當初的意氣風發。
這兩日寧家沒往天牢遞任何消息,寧景瑞和寧遠又是初到,過的悽慘無比。
期間,寧遠求人給大皇子遞了好幾次消息,卻連個回信都不曾有。
正走著。
卻見衙役們停下腳步,讓一行人避讓在一條小巷子裡。
有人好奇問:「外面這麼熱鬧,是什麼事?」
衙役心情也好,笑著說:「今日可是二皇子殿下的大婚之日。」
「聽這聲兒,前頭花轎正過呢,咱們需得避一避。」
寧遠和寧景瑞同時朝著主街看去——
華麗繁複的花轎一閃而過,一行人等了許久,熱鬧才終於散去。
衙役嘖了一聲,說:「當真是十里紅妝啊。」
「姨母……」寧景瑞的聲音在寧遠身邊響起。
寧景瑞看著那已經空蕩的街道,眼中全是懷念。
寧遠心裡閃過一抹難堪,低斥一聲,「閉嘴!」
可他腦中,卻情不自禁的想……
穿著嫁衣的宋芙該有多美。
他們大婚那日,他連蓋頭都沒掀,自是不知道的。
而穿著嫁衣的宋芙有多美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宋芙的花轎一路順順利利的到了二皇子府,宋芙被喜娘牽著下了花轎。
接過紅綢握在掌中。
她垂眸,能看到晏江流的腳,他步履從容的走在她身側。
一舉一動,無不體貼。
剛剛拜堂結束,外面就傳來康福海的聲音,「聖旨到——」
所有人跪下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次子晏江流俊秀篤學,穎才具備,護國有功,今敕封為安王。」
「原二皇子妃宋氏封為安王妃。」
「欽此。」
聖旨一出,全場譁然。
宋芙和晏江流立刻謝恩接旨。
康福海笑著說:「奴才恭喜安王,安王妃。」
「有勞康公公。」晏江流輕輕頷首,態度溫和。
宋芙被送到新房。
揭了蓋頭,結了同心結,飲了合卺酒之後,晏江流還需應酬,便先離開了新房。
喜娘等人也隨之離開。
春夏秋冬則是歡歡喜喜的進了新房,伺候在宋芙身側,「恭喜王妃。」
宋芙有些好笑的看著幾人,「你們改口倒是快。」
春柳自是一點兒不怕,還笑著說:「王妃說的是。」
幾人和宋芙湊著一塊兒說了些話之後,外頭便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沉穩,想來是晏江流來了。
他貴為安王,又素來性子冷淡,自然沒人敢真灌他酒。
他轉了一圈,便回了新房。
見他進門,春夏秋冬十分識趣的退了出去。
宋芙已卸了妝容,換了褻衣,此刻一頭青絲柔順垂落在腦後,紅色的褻衣襯得她肌膚勝雪。
在龍鳳燭的燭光映襯下,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等人採擷的嬌艷玫瑰。
晏江流只瞧一眼,便有些呆了。
比起方才穿著婚服的明艷大氣,此刻的她更多了幾分宜家宜室的溫婉秀麗。
「王爺可要洗漱?」
宋芙被他瞧著,本就紅的臉更紅了些,輕聲詢問。
「……嗯。」
晏江流點頭,又說:「可用了膳?」
他方才便叫人送了吃食過來。
宋芙乖乖點頭。
兩人不是第一次獨處,卻還是第一次這般尷尬。
幸而晏江流很快便去了耳房沐浴。
宋芙紅著臉,走到床邊就著燭光看書。
看書倒讓她平靜了許多。
沒多久,晏江流同樣穿著一身紅色褻衣出了來,他看著靠在繡著龍鳳呈祥的錦被上的宋芙。
眼神發直。
宋芙握著書卷的手微微緊了緊,整個人也有些緊張。
她微垂著眼,卷翹的睫毛在不斷顫動著,昭示著她內心的緊張。
腳步聲漸近。
宋芙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晏江流在她面前頓了頓,「時辰不早了,安歇吧。」
宋芙的臉紅到了脖子。
卻見晏江流起身上床,和衣躺下。
宋芙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她才動作慢吞吞的,同樣躺了下去。
她雖然沒實踐過,卻也知道新婚夜是個什麼流程。
現在明顯不對。
可她躺著好了一會兒,晏江流都沒任何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芙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許久,她才終於忍無可忍,看向晏江流,「王爺是想我明日被所有人嘲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