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為了她的清譽

2024-09-29 20:34:53 作者: 九一

  「鈞兒?」

  張氏懵了,她疑惑的看著管家,「鈞兒不是……出意外了嗎?」

  而且還是在棋明堂出的事。

  為此她可是被娘家兄嫂埋怨的不行,畢竟張鈞可是整個張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管家低垂著頭,老老實實的說:「夫人,確實是張鈞公子。」

  「不可能!」

  張氏擲地有聲道:「鈞兒怎麼可能會狀告侯府?侯府也不可能謀殺他。他可是瑞兒的夫子,是我的娘家侄孫。」

  「此事必定是有人利用鈞兒的名聲哄騙人。」

  張氏說著,轉頭看寧遠,「阿遠,此人決不能輕饒。」

  張氏沒瞧見寧遠的面色有多難看。

  寧遠雙拳緊握,心中戾氣叢生,說了個「好」字便轉身往外走去。

  步履如風。

  寧遠離開之後,張氏還是有些心煩意亂,忙又對著身邊的侍女交代。

  「你們快去張家,替我與兄嫂解釋。」

  侍女應了一聲,立刻轉身離去。

  可沒一會兒便又回了來,「夫人,張家來人了。」

  張氏忙起身,朝她身後看去,疑惑問:「人呢?」

  侍女面露難色,道:「來的是張家管家,說是請您去門口呢,他就不進來了。」

  張氏心下奇怪,「哥哥嫂嫂也真是的,張家如今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饒是這般說著,她還是起身往外走去。

  可剛走到永寧侯府門口,便見往日裡看著她便笑的謙卑和煦的管家此刻冷著一張臉。

  四周還有不少圍觀人群。

  張氏縱然反應遲鈍,此刻也覺出不對。

  「大姑奶奶。」

  管家的聲音響起,「你們永寧侯府欺人太甚,我家公子可是你的親侄孫!」

  「你們竟也想害他性命,實在不顧親戚情分,性格涼薄。」

  「我家老爺夫人特命我來傳話,日後張家便與他永寧侯府斷了這門親事,望大姑奶奶您自重。」

  說完,張家的管家轉身就走。

  張氏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方才的話都如天書一般。

  每個字都聽得分明,怎的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永寧侯府……怎麼可能會害鈞兒?

  「夫人……」

  侍女低低喊了一聲,忙招呼人將張氏扶回了永寧侯府。

  張氏進了侯府,這才冷靜下來。

  臉色蒼白,抓著侍女的手也十分用力,「阿遠呢?叫阿遠回來,我要問問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她此刻想起來。

  鈞兒「出事」那日,棋明堂的所有下人都被寧遠杖斃。

  究竟出了什麼事?

  侍女低聲說:「夫人,世子去京畿衙門了。」

  京畿衙門。

  寧遠沉著一張臉入內,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堂中的張鈞。

  這豎子竟敢!

  「范大人。」寧遠沉聲抱拳,又看向坐在一側的儒雅中年男子,「謝大人。」

  這位謝大人正是謝昭與謝暉的父親,當今謝氏的家主,朝堂上威名赫赫的謝首輔。

  謝首輔輕輕頷首。

  范大人則是道:「寧世子,舉子張鈞控告你於八月十九日當晚,在永寧侯府的棋明堂縱火,謀殺他的性命,可是屬實?」

  舉人是可做官的,不算白身,可見官不跪。

  寧遠側眸,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張鈞,「否。」

  「張鈞乃是我母親的娘家侄孫,更是我兒景瑞的夫子,無緣無故,我為何要殺他?」

  范大人輕輕頷首,看向張鈞,「原告張鈞,你有何話可說?」

  寧遠心裡惱怒,卻也帶著篤定之意。

  雖然謝首輔在這,但范大人同樣是大皇子的人,只要他不認,范大人自會護他。

  況且,他就不信,張鈞會自毀前程……

  「大人明鑑,這一切的原因全在我那表弟兼學生,寧景瑞身上。」

  寧遠聽到張鈞的話,眼神一寒,「張鈞——」

  「讓他說。」

  謝首輔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十分的威嚴。

  寧遠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縱然不情不願卻也只得沉默。

  只是那看著張鈞的眼裡,殺意翻湧。

  大意了。

  他該親眼看著張鈞死的。

  張鈞繼續說:「寧景瑞年紀雖小,卻學了一身壞習性,他酷愛凌虐女子,並將數名侯府侍女凌虐致死。」

  「後來我發現了此事,想要規勸他,卻反而惹怒了他。」

  「此事被寧世子發現,寧世子一怒之下罰了寧景瑞跪祠堂,打殺了寧景瑞住處棋明堂的所有下人。」

  「還想一把火燒了棋明堂這個罪惡之地,將我這個知情者一併燒死!」

  「幸而蒼天有眼,我被人救出,這才僥倖活命。」

  張鈞說的信誓旦旦。

  寧遠卻是直接黑了臉,「胡說!」

  他已問過瑞兒,那些分明都是張鈞教瑞兒的。

  如今張鈞言辭間卻將他自己摘的這般乾淨,倒將所有過錯都推到瑞兒身上。

  當真可恥。

  「我有沒有胡說,事實會證明一切。」

  張鈞絲毫不懼,「若是大人不信,即刻派人去棋明堂查,棋明堂後院的花壇里,可還埋著那些女子的屍身呢!」

  寧遠面色大變,雙手緊握成拳。

  范大人表情也是變換不定,他倒是想維護寧遠,畢竟同為大皇子的人。

  可謝首輔就坐在他身邊。

  若非如此,他早就讓這張家小子閉了嘴。

  他只得眸光沉沉的盯著張鈞,道:「你敢確定?」

  「你可知若是誣告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他意有威脅。

  張鈞卻是擲地有聲,「我確定。」

  范大人氣勢一滯,沒急著催促去挖屍骨,只再次問:「你方才說,有人救了你。」

  「是何人?」

  寧遠眼眸一亮,興許這是個突破口。

  張鈞表情猶豫了下,搖頭道:「大人恕罪,我不能說。」

  啪!

  范大人一拍驚堂木,眸光威嚴的看著張鈞,「有什麼不能說的?莫非你心裡有鬼?」

  張鈞立刻說:「大人,實在是救我那人身份特殊,為著她的名聲與閨譽,我不能說。」

  閨譽?

  寧遠聽著這話,腦中閃過一串人。

  府中的哪個侍女?還是……宋芙?

  此刻他心跳的竟有些快。

  是了。

  宋芙必定是對永寧侯府心存怨恨的,所以讓張鈞來告這一狀也屬正常。

  寧遠深吸一口氣,道:「大人,張鈞所言,純屬子虛烏有!」

  「棋明堂失火只是意外,倒是他所言這救他之人怕是有異。」

  寧遠的眼神從謝首輔身上掃過,「必定是有人背後算計永寧侯府,還請范大人明鑑。」

  范大人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猜測頗為認同。

  「張鈞,速速說出救你之人姓甚名誰!」

  張鈞面露猶豫,看了看范大人,又看看寧遠,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當真要說?」

  寧遠輕哼一聲,「自然要說!」

  張鈞這才吞吞吐吐的說:「正是我那表妹……永寧侯府的綰綰小姐。」

  「……」

  場面安靜了一瞬。

  寧遠大怒,「放屁!」

  他抬腳就要去踹張鈞,眼中閃過殺意,若是能藉此直接踹死張鈞……

  那也算省了一樁事。

  可他很快就被人拉住,那腳終究是沒落到張鈞身上。

  出手的不是旁人,正是謝首輔身邊的人。

  張鈞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是你們要我說的。」

  寧遠被人拽住,可看著張鈞的眼神猶如要吃人一般。

  「張鈞,你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竟敢如此污衊我孩兒的清名!」

  一雙兒女,都被張鈞說完了。

  張鈞從袖中取出一方繡帕,呈現在眾人面前,「諸位請看。」

  繡帕一角,繡著一個「綰」字。

  「這是去歲的香雲紗做的手帕,千金一匹,整個京城除了宮裡便只有綰綰表妹有。」

  張鈞不疾不徐道:「這正是綰綰表妹予我的定情信物,正是因為我與表妹早已互許終身,她才會不顧危險救我。」

  謝首輔抬眸看張鈞,眼神都變得詭異。

  人家姑娘救他,他倒好,轉頭狀告她爹?

  寧遠雖然認不出那是寧綰綰的東西,可一聽張鈞說的那般詳細也信了幾分。

  從前有宋芙百般寵著,綰綰用的東西的確全是精品。

  「這必是你偷竊的。」寧遠想都沒想,便立刻說。

  「況且這香雲紗可不只宮中和我女兒有。」他說的是宋芙。

  當初宋芙能弄到香雲紗給寧綰綰,現在憑什麼不能弄到香雲紗給張鈞?

  范大人十分偏幫張鈞,此刻看向他,「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也是頭大如斗,實在沒想到救了張鈞的竟是寧家那位小姐。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張鈞又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東西,此刻還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是綰綰表妹寫給我的信。」

  「大人請看。」

  范大人:「……」

  他看著信上娟秀的字體訴說著狂野的情思,表情有些扭曲。

  而後將信遞給謝首輔。

  謝首輔掃了一眼,示意人將信給寧遠,「寧世子看看,這可是令千金的字。」

  寧遠很不想看。

  可他還是看了。

  只一眼,他便眼前一黑,恨不能當場暈過去。

  卻還是硬撐著說:「大人,信件大可偽造,字體大可仿寫,算不得什麼難事。」

  張鈞直接道:「那將綰綰表妹傳來一問便是。」

  「放肆。」寧遠瞪他一眼,「你算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

  外面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並一個太監走了進來,侍衛雙手抱拳,說:「稟大人,永寧侯府原棋明堂的花壇里,確實發現了剛死不久的女子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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