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送他一份大壽禮
2024-09-29 20:34:17
作者: 九一
宋芙的話並沒有嚇到顧璋。
顧璋絲毫不懼,臉上的笑容甚至更囂張了些。
他大步朝宋芙走去,然後被秋枳和春柳擋住,只能隔著兩個人看宋芙。
「為了見宋二姑娘,無禮些也值得。」
顧璋話音剛落。
春柳與秋枳的表情便難看極了。
這話輕挑極了,這是將她們家姑娘當成什麼人了?
宋芙表情極冷,直接道:「把他丟出去。」
索性這裡沒其他人,就算她做點過分的事又怎麼了?
她可不想再聽顧璋放屁。
隨著她話音落下,秋枳即刻沖了出去,秋枳會武的人自是瞞不過有心打聽她消息的人。
顧家本就是行伍世家,就算顧璋再大逆不道,也是會些拳腳功夫的。
但他前些時候腿腳剛受傷,且這件事秋枳也知道,所以秋枳動手的時候就主攻他的薄弱處。
不過幾個回合,顧璋直接就被秋枳制服,整個人十分狼狽倒在地上。
當著宋芙的面,被一個女子這樣下了面子,顧璋臉色黑沉,看著秋枳的眼裡閃爍著殺意。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該死!
秋枳權當沒看到顧璋的眼神,畢竟這人到底姓顧,她將人打一頓就算了,總不能把他眼睛挖了。
那便是為姑娘與殿下招惹禍端。
秋枳將人扛起,快步離開花園,隨意找了個地方丟去。
宋芙則是被春柳扶著回了芙蕖院。
春柳還有些擔心,「姑娘,那是顧家三公子,聽聞他睚眥必報……」
宋芙神色淡淡,「我也不是什麼大氣之人。」
今日顧惜容和顧璋等人為何敢在宋家動這樣的手腳?還不是打量了晏江流不在府中,她好欺負?
不過那些人打錯算盤了。
宋芙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春柳,你去幫我做一件事。」
她低聲在春柳耳邊說了什麼。
春柳表情變幻,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是。 」
春柳剛走,秋枳便又回來了,宋芙同樣又吩咐了一些事,這才讓秋枳離開。
……
前院。
顧惜容今天想做的事沒做成,心情不太愉快。
來之前她可是跟三哥哥說的信誓旦旦,如今事情卻沒做成,想來三哥哥許諾她的好處她怕也得不到了。
正想著,顧惜容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她下意識的扯了扯衣襟,這才覺得情況不對。
熱……
一股股的燥熱從她身體裡翻湧出來。
她中招了!
顧惜容表情一變,立刻就要讓侍女扶她去休息。
可抬眸看去,竟沒發現她的侍女。
人呢?
顧惜容只得自己起身,緊咬著下唇,臉頰通紅的朝著更衣的地方走去。
她剛踉蹌著進了更衣室。
就聽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顧惜容大驚,抬眸看去——
而後微微鬆了一口氣。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夫君,柳成軒。
「夫君……」
她聲音柔弱,媚眼如絲,起身落入他懷中。
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
一直到有貴婦被引著過來更衣,聽到這邊的動靜。
霎時間。
顧家四姑娘與新婚夫君情難自禁,在宋家宴席上顛鸞倒鳳這樣的消息飛一般的流傳出去。
而一向柔弱不能自理的顧家四姑娘,霎時間也多了個玩得花的標籤。
宋芙聽著春柳眉飛色舞的說起此事,面上神色淡淡。
這件事自然是她算計的。
不過她到底還是心軟了,貼心的給顧惜容安排的男子是她夫君,而非其他男人。
唉,誰讓她太過善良呢?
宋芙輕輕嘆息一聲,翻了一頁帳本。
她心知顧惜容必定能猜到此事與她有關,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出了這樣的事,再怎麼鬧也只能讓顧惜容更丟人,所以選擇了沉默。
就像顧惜容算計她那般。
若她當真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此刻怕是聲名狼藉,只能一條白綾吊死了。
宋芙正想著,夏榕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她輕輕點頭。
宋芙合上帳本,起身道:「走吧。」
她借著看嫁妝之名離開宋家,前往錦繡樓。
陳燕掌柜將她領到一間安靜的屋子,低聲說:「東家,從這牆上的眼,便可看到隔壁房間的情況。」
宋芙輕輕頜首,卻是一時沒動。
她心裡有些緊張。
隔壁包間裡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宋安養在外頭那個與江竹有八分相似的女人。
宋芙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湊過去看。
可這一眼,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不是八分。
那女子只瞧臉,有八分,可加上一身翠色的衣裳,面上溫柔的笑,將那八分足足拉到了乍一看去,幾乎一樣的程度。
只細看才能發現些許分別。
比如江竹的眼裡總帶著對自由的嚮往,總有雄心壯志,星辰大海。
而這個外室卻是純粹的溫柔乖巧,像被主人豢養的金絲雀。
饒是如此。
宋芙還是頗有些貪戀的多瞧了幾眼。
然後才收回視線。
她大概能明白宋安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外室了,但不代表她會理解。
她心裡十分清楚。
這婦人與娘親再像,也不是娘。
她只有一個娘。
「東家。」陳燕看著宋芙的眼裡帶著擔心,她乍看見隔壁包間的夫人時也嚇了一跳來著。
此事她都還沒敢告知江管事。
「我沒事。」
宋芙看著陳燕說:「好生招待她,務必不能在她面前露餡。」
一個時辰後。
竹夫人十分大手筆的買下不少東西,正要準備離開,可剛出包廂便撞上了一個人。
她還沒出聲,便聽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抱歉。」
竹夫人一抬眸。
一下愣住。
眼前的姑娘年紀不大,卻與她有七分相似。
「夫人?」
宋芙似有些疑惑的喊了一聲。
出門在外,竹夫人都是戴著面紗的,所以宋芙好似沒發現她的異常一般,溫和道:「當真抱歉。」
竹夫人的臉有些白,「無,無事。」
宋芙歉意笑笑。
錦繡樓的小二笑著迎上來,道:「宋二姑娘,您的東西都裝好了,可還是照例送到侍郎府?」
「自然是的。」春柳代替宋芙回答。
宋芙又對著竹夫人笑了笑,說:「夫人,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收回視線時,她的眼神好似漫不經心的掃過竹夫人身側的另一位婦人,眼裡有淺淡笑意閃過。
竹夫人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等宋芙離開之後,才看向今日與她一道來的婦人,「阿蓉,那位姑娘她……是宋侍郎府的?」
她跟了宋安這麼多年,一雙兒女都八九歲了。
自然知道宋安的身份。
原這也沒什麼,郎君救她性命,給她住處,與她生兒育女……
可她卻不知宋安卻有一個與她長相如此相似的女兒。
那,這位姑娘的母親呢?
進京這些日子,竹夫人還是第一次出門,心裡實在有些沒底。
被她稱做阿蓉的婦人笑了笑,說:「阿竹,你剛來京城,實是不知,這位宋二姑娘啊,在京城可出名著呢。」
「……」
宋芙離了竹夫人的視線,表情便沉了下來。
春柳表情更難看,上了馬車,才低聲在宋芙耳邊說:「姑娘,奴婢聽蓉夫人的侍女說……」
「方才那位也叫阿竹。」
「那宅子裡的小公子叫慕竹,姑娘叫思竹……」
砰!
宋芙氣的一拍桌子,胸膛劇烈起伏。
「他好大的膽子!」
她說的自然是宋安。
玩這些噁心人的把戲。
她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我記得,他的生辰快到了?」
春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宋芙說的誰,忙道:「是,就在三日後。」
宋芙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今年可得好好為他慶祝一下。」
眼看自家姑娘都要被氣死了,春柳自然不會出言阻止。
當即點頭贊道:「姑娘英明。」
宋芙說干就干,回了宋芙便即刻通知管家此事,隨後宋家上下都忙碌起來。
宋安得知此事已是第二日。
他當即板著臉去了芙蕖院,父女倆如已經有些撕破臉的徵兆,「你要為我大辦壽宴?」
「如今你倒是做起我的主了。」
宋芙一臉羞愧,「父親,女兒慚愧,這些年來與父親之間甚是生分,甚至都險些忘了父親的生辰。」
「前晚娘親託夢給我,指責女兒不孝,女兒這才……」
她猶豫著抬眸,卻見宋安面上的寒霜消融許多。
似有些發怔的問:「你的意思是,這是你娘的意思?」
宋芙抿唇,垂眸不言。
這才不是!
可她這樣的反應落在宋安眼中便是默認。
「好。」宋安聲音有些沙啞的點頭,「聽你的。」
送走宋安。
宋芙看向秋枳,「去主院為我送一封信。」
有些事,還是需要提前交代林氏,免得林氏壞了她的事。
秋枳離開,宋芙又看向冬柃,「蓉姨那邊怎麼說?」
蓉夫人就住在竹夫人家隔壁不遠處,所以才能這麼快的與那位竹夫人成為「好友」。
可宋安不知道的是,機緣巧合之下,宋芙曾幫過那位蓉夫人。
江家商行有專門的善堂,每年都會有一筆專門的資金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宋芙和離之後也去過好幾次。
自是幫了不少人,那位蓉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蓉夫人在偶然之間瞧見竹夫人的容貌之後,再撞上盯梢的冬柃,心裡便有了數。
隨後主動提出要為宋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冬柃聲音恭敬,「姑娘放心。」
「蓉夫人,她必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