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寧景瑞的惡習
2024-09-29 20:33:15
作者: 九一
宋芙呆呆的看著晏江流,心情十分複雜。
她萬萬沒想到晏江流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所有人看來,她與二殿下一事,都是她高攀了二殿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委屈了她。
說這話的人,還是晏江流。
宋芙的眼眶有些發熱,她看著晏江流,篤定搖頭,「我不覺得委屈。」
此事本也是她點頭應下的。
況且這些日子她只覺得每一日都很開心,二殿下從不曾讓她受任何委屈。
「當真說起來,我又何曾簡單過?我的情況江流你也知道的。」
「你可曾嫌我半分?」
「自然不會。」晏江流回答的迅速又篤定,天曉得宋芙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他有多開心。
她遇到的事遇到的人他都只覺心疼,如何談得上嫌棄?
宋芙含笑看著晏江流,道:「我待殿下之心,同殿下待我是一樣的。」
宋芙臉頰微紅,顯然因為說這樣的話而有些不好意思,可眼神里卻沒半分退縮之意。
反而十分認真篤定。
晏江流唇角高高揚起,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宋芙的頭。
他覺得芙兒當真太可愛了。
若非兩人尚未成親,他定是要將人緊緊抱在懷中,然後……親她!
「殿下。」
外面傳來謝十九的聲音,「您的衣裳取來了。」
屋內一靜。
晏江流看著宋芙,「乖,等我。」
他轉身出門,去了隔壁房間更衣,只一出門,那渾身的殺意卻好似遮不住了一般。
颼颼的朝謝十九而去。
謝十九:……
他只得彎腰,恭恭敬敬的遞上衣裳,回話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委屈。
「殿下,衣裳。」
晏江流接過衣裳,剛轉身又想起什麼似的,看著謝十九道:「還不曾定親吧?」
謝十九老實極了,「回殿下的話,不曾。」
晏江流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謝十九,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
宋芙剛坐了沒一會兒,謝昭就回來了。
她總不能讓宋芙和晏江流單獨待的太久,此刻進來只瞧見宋芙一人,心中便明白了。
她坐下道:「宋姐姐,看見你與我二表兄感情如此好,我也就放心了。」
聽她這話,宋芙更肯定了先前的猜測。
二殿下怕是當真對她蓄謀已久,可她實在沒覺得她有什麼值得二殿下惦記的地方。
宋芙看著謝昭,「所以阿昭與我來往,也是因為二殿下嗎?」
「自然不是!」謝昭回答的斬釘截鐵,可在宋芙那好似看穿一切的眼神注視下,又默默的改口道:「不全是。」
「宋姐姐,我承認當初在明華寺對你態度好,的確是因二表兄的交代。」
「可後來咱們相處之中,我才明白你是個怎樣優秀聰穎又善良的女子。我們相處的也很好,我是被你這個人吸引的。」
「哪怕沒有二表兄的交代,我與你也定是能成為好友的。」
謝昭信誓旦旦。
宋芙抿緊唇,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竟是在明華寺之前嗎?
「阿昭。」
晏江流低沉的聲音傳來,看著謝昭的眼中略帶了幾分警告。
謝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麼,表情變了又變。
難看極了。
「我,我……」
謝昭的話還沒說完,宋芙便道:「是我問的。」
晏江流表情緩和,低聲解釋,「芙兒,我並非生氣。」
這些話倒不是不能說,只是他不希望宋芙知道之後有太大的壓力。
他確實心悅宋芙已久。
但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不願說出來讓她徒增困擾。
她能應下與他的親事,他已經覺得人生都圓滿了。
謝昭在旁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家那冷冰冰的二表兄這表臉速度,險些翻了個白眼。
好在她作為謝家教養出來的貴女,到底是做不出這樣失禮的事。
只道:「哎呀,我怎麼又想方便了呢?」
「走走走。」
謝昭再次飛快離開。
包廂內只剩下宋芙和晏江流。
兩人都沒說話。
許久,宋芙才主動開口,「江流,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晏江流立刻道:「何事?」
宋芙想請晏江流幫忙的自然是永寧侯府金香一事。
她並非解釋太詳細的經過,晏江流便已點頭,「好。」
宋芙一怔,「這就好?」
晏江流的聲音低沉,「你是我未來夫人,自是你說什麼都好。」
……
另一邊。
寧遠下船時,明二姑娘已經上了馬車直接離開。
這讓他的表情有些難看。
既為宋芙今日的冷漠與忽視,也為明二姑娘的「不懂事」。
哪怕是宋安上門警告過,可永寧侯府與明家私底下仍有接觸。
今日便是讓他出門與明二姑娘私底下見一見,培養一些感情。
卻沒想到會鬧這樣一出。
寧遠深吸一口氣,卻還是邁步朝著明家而去。
可他卻直接被攔在了明家大門外。
「寧世子,您請回吧。」
明家的門童態度算得上客氣,卻很堅決。
寧遠自覺身份尊貴,幾時受過這樣的氣?當即被氣得不輕,深深的看了一眼門童。
好似要將人記住一般。
而後卻也只能不甘不願的回了永寧侯府。
他剛進門。
便聽有侍女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聽說小蝶又被公子叫去棋明堂了?」
「是啊,這都這個月第五次了。」
「小蝶當真是命好,入了公子的眼。等再過兩年被公子收入房中,以後可就是主子了。」
「你知道什麼?我聽說啊,公子可會折騰了,小蝶身上全是傷。」
「我聽說啊……棋明堂不見的那兩個丫頭,就是被公子折磨沒的。」
侍女的聲音更低了些,卻還是被練過武的寧遠聽了個清楚。
「放肆!」寧遠怒不可遏,聽著兩人說話越說越過分,當即忍不住變了臉色。
瑞兒過了年才十一。
還是個孩子,懂什麼?
這幾個小賤人竟在此處編排他立身不正,小小年紀便……便做出那等下作之事?
「世子!世子饒命!」
兩個侍女立刻跪下求饒,額頭重重的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
寧遠冷眼看著兩人,直接吩咐,「杖斃。」
說完,他轉身就走。
可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朝著棋明堂去。
方才那兩個侍女的話終究是在寧遠的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遠遠的。
寧遠就看見棋明堂外站著寧景瑞的小廝,看見他來,第一反應不是上前請安,而是轉身往棋明堂里走。
從前寧遠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如今卻覺得滿是貓膩。
「站住!」
他厲呵一聲,快步上前,直接按住小廝。
小廝本就是與寧景瑞一起長大,年紀也就比寧景瑞大了兩歲,還是個孩子。
寧遠一下按住,他便動彈不得。
寧遠將小廝丟給身後的長隨,邁步進屋。
他是習武之人,聲音敏銳。
剛走到寢房前,就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聲音,是女子的聲音沒錯。
這種聲音……
寧遠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對著跟在身後的人道:「都滾出去!」
等著人都走了,棋明堂被封上,他才上前深吸一口氣。
砰!
他一腳踹開房門!
眼前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裡面不只寧景瑞一人!
張鈞也在。
那女子衣裳凌亂,身上各種傷痕遍布,張鈞正按著她,寧景瑞的手中還拿著一條鞭子。
寧遠眼前一黑,險些沒當場暈過去!
寧景瑞和張鈞被寧遠抓包,兩人都軟倒在地上。
倒是那侍女小蝶,此刻宛若看到了救星一般,哭出了聲。
「父親……」
寧景瑞囁嚅開口。
張鈞則是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根本不敢說話。
寧遠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寧景瑞的眼中寒光閃爍,「閉嘴!」
「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他從未想過,從未想過他寄予厚望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
當真是……禽獸不如。
寧景瑞面色一白,此刻跪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寧遠的眼神落在張鈞身上,眼中殺意凜然!
「你便是如此教他的?」
他的聲音里滿是寒意,一步步朝著張鈞走去,路過地上哭泣的女子時,腳步一頓。
砰!
他一腳踹在女子身上。
女子倒飛出去,身體重重的砸在牆角,額頭被撞破,滑落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
不過片刻便沒了氣息。
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名叫小蝶的侍女竟露出了釋然的笑。
終於,終於不用再受這樣的凌辱了。
「表,表叔。」張鈞赤著身體向後挪去,如同一隻挪動的胖毛毛蟲,模樣醜陋至極!
他面露哀求,「表叔,我,我知道錯了,我當真知道錯了,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寧遠一步一步靠近他。
一腳踩在張鈞胸前,腳一點點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