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 鬥爭很殘酷

  剛走進花園，姜南卿就看到不遠處的花園裡，設立了一個白色的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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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堂四周，擺放著一束束鮮艷的菊花。

  有白色的，黃色的……向逝者表達著深深的哀思和懷念。

  而靈堂中央，一口水晶棺材放在靈堂正中間。

  封沉御穿著黑色西裝，低垂著頭站在旁邊，讓人看不清神色。

  冥蝶也穿著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擔憂地站在後面。

  而四周再沒有其他人，讓人感覺冷清，淒涼。

  這時，冥蝶聽到身後的腳步，扭頭看去，就看到姜南卿捧著白百合，和戰寒夜迎面走來。

  她又看了眼封沉御，卻見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眼裡的心疼，也快溢出來了。

  她沒有打擾封沉御，轉身朝姜南卿走去。

  姜南卿看著走來的冥蝶，又看了看一動不動的封沉御，關心詢問，「冥小姐，封總還好嗎？」

  冥蝶輕輕搖頭，「不太好，姜小姐，我想請你好好勸勸他，他從昨晚到現在一滴水都沒喝，也沒吃東西。」

  姜南卿一聽這話，神情嚴肅起來。

  「我會盡力勸勸。」

  說完，她捧著花束朝靈堂走去。

  戰寒夜跟在她身後。

  而封沉御其實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只是不想動，不想說話罷了。

  父親的死，給他太大的打擊了。

  姜南卿不知道這些，鄭重地走到水晶棺材面前，把花束放到旁邊，便抬眸看了一眼封天的照片。

  輕聲呢喃：「封董，走好。」

  而後，她走到封沉御身旁，這才發現男人無比憔悴。

  以往明亮犀利的眼眸里，失去了亮光，眼白四周布滿了紅血絲。

  眼下也是一片青黑，原本紅潤的唇瓣，此刻乾涸起皮。

  姜南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封沉御，心底有點擔憂。

  她輕聲寬慰，「封總，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你要保重身體，封董的仇，還需要你去報。」

  「……我知道。」

  沙啞的聲音從男人喉嚨里傳出來。

  封沉御目不轉睛地看著棺材裡父親的儀容，渾身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姜南卿看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求助地看向戰寒夜。

  戰寒夜看懂了姜南卿投來的視線，輕輕搖頭。

  他覺得封沉御現在需要的不是勸慰，而是一個安靜的環境。

  姜南卿會意，暗暗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戰寒夜身旁，打算默默在旁邊站一會兒。

  結果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她以為是有人來鬧事了，連忙側頭看去，就見傑森灰撲撲地帶著一群受傷的人走進來。

  原來昨晚封沉御冷靜下來後，立刻派遣傑森去接應投奔過來的封家人。

  但封家人分成了兩撥，一撥護送封天遺體和重傷員先走。

  另一波則是在後面斷後，阻止惡鬼聯盟的追殺。

  傑森接到重傷員後，又馬不停蹄地去接應後面的封家人，一直忙到現在才趕回來。

  他看著眼前的靈堂，神情肅穆地走過去，單膝跪在封沉御身後，聲音低沉匯報。

  「少主，不負所望，我們殺光了所有追擊的惡鬼聯盟成員。」

  其他封家成員見狀，也紛紛單膝跪在地上。

  封沉御面無表情地轉身，視線從傑森身上掠過，又掃了眼其他人，幽藍的眸子裡浮現出熊熊怒火。

  一眼看去，花園裡跪著的人，不足一百。

  其中，他父親收的那些義子，就只剩下三個。

  他緊緊攥著拳頭，聲音發緊地問，「就……只剩你們了？」

  這話，他問的是那幾個義子。

  義子也聽出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個低垂著頭，渾身散發著悲痛的氣息。

  封沉御看著他們這樣，喉嚨發緊，低聲呵斥，「說話啊，都啞巴了嗎？」

  所有人都僵住，眼眶發紅。

  封沉御見狀，臉色陰鷙地可怕。

  他猛地低頭，厲聲道：「傑森，你來說！」

  傑森眼眶發紅，但還是咬牙說了出來，「少主，總部丟失了……我去接應的時候，就只看到他們。」

  幾乎是傑森話剛落，『砰』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木頭椅子，被封沉御一腳踹碎。

  冥蝶和姜南卿都嚇了一跳。

  戰寒夜察覺到姜南卿顫抖的身體，連忙把人摟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別怕。」

  姜南卿搖搖頭，「我不怕，就是有些擔心。」

  說著，她擔憂地看向封沉御。

  封沉御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額頭脖頸的青筋暴起，明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他呼呼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傑森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穩住心神，繼續匯報，「少主，雖然總部失守，但我們軍火庫保住了，過兩天，那邊的兄弟會過來，給少主舉行交接儀式。」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封沉御臉色緩和了些。

  他們封家是做軍火起家，只要軍火庫還在，他們封家就不會倒。

  可想到傑森剛才說總部丟失，他忍不住問，「那總部的兄弟們呢？」

  傑森臉色瞬間僵住。

  他垂下眼帘，不敢看封沉御的眼睛，「他們，都，都死了……」

  都死了！

  封沉御聽到這三個字，滔天怒火在胸中翻湧。

  如同狂暴的洪流，無法壓制。

  「惡鬼聯盟！」

  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封沉御面目猙獰，雙手緊緊捏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冥蝶害怕地看著眼前盛怒的男人，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想上前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南卿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心情變得很沉重。

  戰寒夜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低聲安撫，「鬥爭的確很殘酷，但這是這一行，無法避免的。」

  姜南卿抿著唇沒說話。

  她知道戰寒夜說得沒錯，只要混黑，就避免不了鬥爭，火拼。

  想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說的，我明白，可我就是覺得太殘暴了，和平競爭不好嗎？」

  戰寒夜理解姜南卿的心思，摟著她的手緊了緊，溫聲寬溫。

  「每個行業都會有那麼幾個蛀蟲，現在不過是那些臭蟲最後的反撲，我們很快就能消滅他們。」

  姜南卿點點頭，不再說話。

  過了會兒，封沉御平復了心情，便讓傑森帶著其他人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