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除夕夜

  拜完年，戰寒夜就提議出去放煙花。

  三小隻開心得在原地又蹦又跳。

  宋秋雲則是擺了擺手，笑道：「我一把老骨頭了，就不跟你們年輕人湊熱鬧了，在家看看春節聯歡晚會就夠了！」

  戰寒夜和姜南卿無法，只能帶著三小隻出門。

  他們開車去了郊區江邊，因為只有這裡才允許放煙花。

  抵達時，江邊到處都是人，各式各樣的煙花，在天空綻放。

  絢麗奪目，熱鬧至極。

  三小隻歡喜地左看看右瞧瞧，嘰嘰喳喳地討論。

  「這裡好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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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個大姐姐放的煙花真好看，一會兒問問媽咪，我們能不能買一個來放。」

  「我也想玩那種能拿在手裡玩的煙花。」

  姜南卿聽著小傢伙們興奮的聲音，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心裡泛起了從來沒有過的幸福。

  很快，一行人來到一家賣煙花爆竹的攤位。

  他們買了許多煙花，就找了一塊相對人少的空地，開始放煙花。

  小傢伙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盒仙女棒，讓戰寒夜幫忙點燃。

  霎時間，一束束璀璨的煙花，在他們手中綻放。

  他們開心地拿著仙女棒在空中揮舞，興奮得大喊大叫。

  「媽咪，你看我們畫的愛心，好不好看？」

  姜南卿笑盈盈地看過去，雖然沒看出畫的什麼，但還是點頭回應，「好看！」

  三小隻更高興了，蹦蹦跳跳地對她招手邀請，「媽咪，你也快來玩！」

  在煙花的照映下，孩子們笑容燦爛，如同熠熠生輝的星辰。

  姜南卿笑著點頭答應，上前和孩子們一起玩著仙女棒。

  歡快的笑聲，渲染地這片土地。

  戰寒夜站在旁邊，目光溫柔深情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幸福。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畫面。

  ……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酒店房間裡。

  顧若若站在陽台上，仰著頭看著天空綻放的煙花，對著電話溫聲道：「姑姑，除夕夜快樂！」

  電話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除夕快樂！」她停頓一下，又關心地問，「你在H市還好嗎？缺錢就和姑姑說，別跟姑姑見外知道嗎？」

  顧若若唇角忍不住上揚，心裡也暖暖的。

  她低頭淺笑道：「我不缺錢，您別擔心我，好好和姑父過節，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那行，你回來時給姑姑打個電話，姑姑去接你。」

  「好。」

  顧若若應答一聲，就掛斷電話。

  她放下手機，望著天空絡繹不絕地煙花，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些年，她雖然對外宣稱是顧家的千金小姐，但實際上，當年父母出事，秦氏倒閉後，姑姑嫁進了顧家，就把她帶過去撫養，同時藉此篡改了許多信息。

  也因為這，外界都以為自己是姑姑的女兒，但其實不是！

  她的父母早已經沒有了！

  想著，顧若若轉身走進房間，把銜接陽台的玻璃門給關上，仿佛把她和外面熱鬧的世界隔離開。

  從父母離世後，那樣的熱鬧的世界，已經不屬於她了。

  她的人生，只剩下復仇！

  顧若若面無表情地走到床邊，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那份秦氏地產合約。

  她坐在床上，手指顫抖地撫摸著上面秦毅和雲可依的名字，晶瑩地淚水從眼眶滑落，滴落在她的裙擺上，很快就暈染開一塊。

  「爸媽，今天是除夕夜，你們在天有靈，保佑我一定要復仇成功！」

  「戰家人害死你們，我也要他們一個活不成！到時候能殺幾個是幾個！」

  充滿恨意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顧若若連忙擦掉眼淚，把文件放回抽屜，才起身去開門。

  「誰啊？」

  「是我。」

  戰雲州低沉地嗓音從門外傳進來。

  顧若若打開門，就看到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抱著一束香水百合，站在門外。

  她意外地睜大眼睛，小嘴微張。

  戰雲州也被她這驚訝的表情，狠狠取悅了，勾唇痞笑，「是不是看到我很意外？」

  顧若若輕輕點頭，結果懷裡忽然被塞來一束鮮花。

  耳畔是男人磁性魅惑的聲音。

  「除夕快樂。」

  顧若若微微一愣，心裡划過一抹暖流。

  她仰起頭，露出燦爛地笑容，回視著男人，「除夕快樂，還有謝謝。」

  燈光下，女人未施粉黛，少了幾分成熟，多了些清新脫俗。

  尤其是那白皙的肌膚，如剝了殼雞蛋，嬌嫩無比。

  戰雲州喉間滾動了下，聲音有些沙啞。

  「怎麼，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怎麼會，進來吧。」

  顧若若抱著花，讓開了些位置，示意戰雲州進屋。

  戰雲州進屋後，她才關上房門，把手裡的百合花放到旁邊的櫥柜上。

  櫥柜上，還放著上次戰雲州送來的花束。

  雖然已經有些焉了，但顧若若捨不得丟棄。

  她看著並排放在一起的花束，心裡蔓延著隱秘的開心，然後轉身去給戰雲州倒水，準備水果。

  戰雲州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顧若若為自己忙前忙後。

  忽然感覺這樣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好了，你別忙了。」

  他叫住準備再次離開的顧若若，拍了拍身旁空置的沙發，「過來陪我說說話。」

  顧若若遲疑了下，就走了過去。

  剛靠近，她就被一隻大手，拉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也沒有反抗，乖乖巧巧地任由男人抱著。

  戰雲州一邊把玩著她的手指，一邊低聲詢問，「這幾天有想我嗎？」

  顧若若怔愣了下，抬眸看向男人，嬌笑道：「那你呢，有想我嗎？」

  戰寒夜垂眸和女人對視了一秒，就別開了視線。

  他沒有回答，直接轉移話題問，「我交給你的計劃，執行得如何了？」

  顧若若看著男人冷淡的側臉，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如實說了。

  「這兩天我還沒找到機會把藥給貝貝吃了，不過明天是大年初一，我會去找徐芸拜年，應該會碰到戰寒夜，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出手。」

  戰雲州嗯了一聲，忽然勾唇道：「你辦事，我還是相信的，」

  顧若若扯了扯嘴角，忽然想到什麼，黛眉蹙起。

  「所以，你大過年的，不在家陪你的家人，跑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