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商世懿的過去

  「玩什麼？」姜南卿挑眉反問。

  商世懿勾唇道：「跟我來。」

  他轉身率先走出房間。

  姜南卿遲疑了下，轉身交代金文君在這裡看著，就和商世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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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兩人來到後院深處，一個水泥倉庫門口。

  姜南卿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灰撲撲的倉庫。

  她沒想到，華麗的商家裡，竟然會有這麼一處看起來格格不入的地方。

  商世懿也注意到姜南卿眼裡的驚訝，嘴角噙著淡笑，漫不經心地解釋，「這裡是我的地盤，平時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說話間，他上前輸入門禁密碼。

  『滴』的一聲，原本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一片漆黑。

  商世懿率先走在前頭，姜南卿緊隨其後。

  進去後，水泥廠房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姜南卿看得困惑，「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商世懿有些好笑，懶散的笑聲在不大的空間裡傳出回音，「等會兒。」

  說著，他走到靠牆的地方，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了幾下，按下一個開關。

  轟隆……

  地底下忽然傳來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一塊地板竟然生生地移動開來，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地下室的入口來。

  姜南卿微微一驚，沒想到這下面還有個地下室！

  商世懿這時走進地下室的入口，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兩秒後，清冷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下來吧。」

  話落，地下室的燈被打開，姜南卿看清了地下室的路，好奇地跟著走了下去。

  來到地下室後，她跟著商世懿進了一個房間，眼前的畫面，瞬間讓她驚呆了。

  只見地下室里，擺放著各種型號的槍械，手榴彈，飛機，坦克模型……

  房間中央，還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地圖。

  更遠處，擺著幾個槍靶，上面可以看到一些彈孔。

  毫不誇張地說，這堪比一個小型射擊場。

  姜南卿看著這些東西，心中感慨連連。

  這男人的愛好……還真是，奇葩啊！

  她到底沒忍住，好奇地問，「商二少，你為什麼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商世懿看向她，眼眸幽邃，「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姜南卿撫摸沙盤地圖的手頓住，轉身看過去，淡淡聳肩，「如果你想說的話，我可以當個合格的聽眾。」

  商世懿看了她一眼，走到旁邊，從牆上取下一支槍，拿在手裡來回摩挲著，接著緩緩講述起了過去的事。

  「小時候，我爸媽帶我出國旅行，我走丟過幾年。」

  走丟了？

  姜南卿有些詫異地挑眉。

  商世懿還在回憶，聲音有些縹緲。

  「記得我走丟的那天，下了大雨，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我到處找我的爸爸媽媽，卻一直沒找到，那時候，我很害怕，直到有個外國叔叔撿到了我，他照顧我的吃住，給我買乾淨的麵包，穿溫暖的衣服，然後，陪著我坐在路邊，等待我的家人回家。」

  「後來，我沒有等到我的家人，無處可去了，他便乾脆讓我，認他做義父，我答應了，他也對我很好。沒想到，等他把我帶回家後，我才知道，我不過是他眾多義子中的一個。」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渾身氣息也變得冷冽。

  姜南卿看著，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男人冰冷地敘說，「那個男人，從五湖四海收養了很多孤兒，當做他的義子，然後每天讓我們這些義子，學習射擊，搏鬥，學習使用各種兵器！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我們培養成最優秀的殺手！」

  殺手？？？

  姜南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商世懿。

  「世上真的有這種職業嗎？我還以為是電影裡才會出現！」

  商世懿嗤笑一聲，把槍放回原位，回頭看著姜南卿，「世界那麼大，什麼都有的，而且，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藝術來源於生活。」

  姜南卿：「……」

  她無言以對。

  沉默了幾秒，她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經過長年累月的學習，學會了製作各種炸彈，開飛機，開坦克……不管什麼技能，在那些義子中，我的技術都是一流的存在。在訓練的過程中，我們大家也成了好朋友，每天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

  商世懿聲音低沉地敘說，一邊走到放飛機坦克模型的架子旁，幽幽地繼續道：「可沒想到，在我們十歲那邊，義父忽然提出，要我們所有訓練者，相互搏鬥廝殺，最終，只留一個人活下來。」

  相互搏鬥？

  「那不是跟養蠱似的？」

  姜南卿驚訝地看過去。

  商世懿抬眸看著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可不就是養蠱，那時候我們都懵了，曾經的好朋友，突然都變成了敵人，我們誰都不敢對彼此出手。」

  「直到，義父毫不留情的開槍，打死了其中一個義子，才終於有怕死的人，開始動刀子。」

  「為了活下去，我們也都對彼此下了死手。一夜之間，我們那些稀薄的友情，都化成了碎片！」

  「而對我來說，其他人的生死，我原本並不在意，因為我當時，只有一個最好的兄弟。他的實力，和我旗鼓相當，我們心想著，只要彼此活下來就夠了。」

  「後來，大家都死了，只有他，成了我最後的對手。」

  姜南卿眉頭緊緊皺起，感覺眼前的人情緒低落了些。

  她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商世懿的下文。

  商世懿忽然低聲笑了笑，卻笑得很破碎。

  「我原本想著，如果他能活下去，犧牲我也沒關係，對我下死手吧，我不怕的。」

  「可那時候，義父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似乎看不慣我們的友情，於是，就讓我們玩一個遊戲，贏了的，就能活下來。」

  姜南卿聽到這裡，蹙眉詢問，「什麼遊戲？」

  商世懿眸光冷了冷，「他讓我們玩最簡單的剪刀石頭布，我知道，他是想破壞我和兄弟之間的信任，讓我們互生猜忌，但是我不怕，因為我平時和兄弟總玩這個。」

  「我知道，我兄弟平時最喜歡出石頭，所以我總是出布，而他輸給我，也總是心甘情願，可是那一次，我，我才發現，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兄弟！」

  他的臉上浮現出怒意，渾身氣息也降了好幾度，沉聲道：「玩遊戲時，我知道他會出拳頭，所以我出了剪刀，我希望他能贏，可你知道嗎？從來都出拳頭的他，那一刻卻出了剪刀！」

  「他……想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