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說話可真累

  提到肉，宋家人不由自主的都想到了，那神秘失蹤的蛇肉。

  頓時臉色都垮了下來，看向張癩子的目光中多了憤怒。

  要不是張癩子，他們一家人還可以去買蛇肉，尤其是蛇膽，可以當成藥材賣，又是一筆不小的收成。

  不明所以的張癩子，被他們盯著，只覺得渾身像是扎了刺，哪哪兒都不舒服。

  「好哇，張癩子，俺家的蛇肉正不知道是誰偷了吃，結果你就送上門來了，賠俺家的蛇肉！」

  張癩子一聽這話，哪裡肯認，連忙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張口就是胡來。

  「誰說俺是偷吃的，明明就是你們家請俺吃蛇肉的。你們家說的那蛇有毒，不敢吃那肉，看著俺可憐，就把肉給俺吃，結果害得俺拉了一天的肚子，你們必須得賠錢！」

  眼看著現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周圍看熱鬧的人，儘管更相信宋家人的話，但張癩子說的，也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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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兩邊的情況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時，一個奶呼呼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張癩子，你說是我家給你肉吃的，那就說明你來過我家。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來過？」宋茵穩穩的站在沈素娘的身邊，跟個小大人似的，懂事又可愛。

  一聽這話，張癩子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立馬嚷嚷道：「俺的鞋子！」

  「俺想起來了，你們給俺蛇肉的時候，俺一不小心踩掉了一隻鞋子，就在你家放蛇肉的盆子周圍！」

  看他說的如此篤定，宋大遠立即朝宋小一使了個眼色。

  宋小一會意，立刻跑到屋後頭去找，果不其然，還真的撿到了一隻破爛的鞋子。

  只不過那鞋子實在太髒，宋小一撿的時候，嫌棄的用樹葉包裹著。

  看到自己的鞋，張癩子高興的叉腰，氣勢洶洶的道：「看到了吧？我就說是你們家給俺肉吃的，這下子你們沒得說了！」

  「誰說的？」宋茵也插著腰，小小的一個人兒，卻帶著不輸大人的氣勢。

  「你剛剛明明說，那鞋子是不小心跑掉的，可我卻覺得，你是偷肉的時候，怕被發現，鞋子掉了也不敢撿。」

  這話說到了張癩子的心坎里，他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然而宋茵並沒有就此放過，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身上的衣服，指著他身上的幾處血點道。

  「首先，如果是我們家給你的肉，那你的鞋子就算掉了，也可以坦然的回來撿，但你沒有。」

  「其次，你衣服上的血點子，明顯是不小心弄到的，只能證明你當時的動作非常慌張。」

  「最後，你現在這副心虛的樣子，足以證明你是偷了我家的蛇肉。而且我們還可以找孫獵戶家證明，我們家是打算賣掉蛇膽的，又怎麼會平白無故送給你吃？」

  氣喘吁吁的說完了這一大長串話，宋茵就退到了娘親身邊，乖巧的像一個小寶寶。

  呼～說話可真累！

  村裡的其他人都是講道理的人，聽到宋茵這一連串的質疑，也就明白過來，肯定是張癩子偷了宋家的蛇肉。

  結果吃壞了肚子，現在還反過來想要賴上宋家。

  一時之間，先前還有些不忍心的人，頓時氣急敗壞地指著張癩子罵。

  無他，張癩子平日裡就不干好事，如今更是牆倒眾人推。

  見討不著好，張癩子就準備從側面悄悄溜出去。

  然而他才剛有點動作，宋茵就先一步扯了扯宋大遠的衣袖，小聲地提醒。

  「爹爹，他是壞人，不要讓他跑了。」

  宋大遠這才注意到，企圖逃跑的張癩子，連忙上前去一把將人擒住，語氣狠厲。

  「怎麼？偷了俺家的蛇肉，還想來俺家訛錢，如今又想拍拍屁股走人？可沒這麼輕鬆的事情。」

  張癩子一直都是個混不吝的，眼看著宋家人不願意息事寧人，他當即就往地下倒，一副撒潑的模樣。

  「那你們還想怎麼樣？是不是想讓我死？那你們也太狠心了吧，我好歹也是條命，怎麼可以如此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這個詞，還是他在鎮子上混吃混喝的時候學到的，現在用上，剛剛好。

  可誰知宋家人完全不買他的帳，宋茵更是小聲地繼續提醒宋大遠。

  「爹爹，張癩子雖然沒有銀子賠咱們，但是他可以做活計呀！剛好咱們最近忙鎮子上的事情，地里的活計只靠爺爺奶奶，他們太辛苦了。」

  宋大遠聽到閨女的建議，簡直恨不得將閨女抱起來親一口。

  但到底男女授受不親，閨女也在一點點長大，他不能那麼放肆，只能揉揉閨女的腦袋，溫柔的夸道：「真是爹的乖女兒！」

  旋即，在看向張癩子時，他的目光又陡然兇狠：「張癩子，那蛇膽少說也要換一兩銀子。俺們知道你沒錢，不要你賠，但是——」

  「你必須得在俺家做滿一個月的活計，這樣才能算是抵清，否則，就別怪俺的拳頭不長眼睛。」

  雖然說動不動動用武力不好，但對於張癩子這樣的老油條，有時候就需要武力恐嚇一下。

  果不其然，張癩子在看到宋大遠捏緊的拳頭時，脖子瑟縮了兩下，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口。

  「那就這麼說定了！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去給俺家地里鋤草施肥，要是你不做，俺就去找官老爺，說你偷了俺家的東西。」

  雖然說蛇肉沒有那麼值錢，但是蛇膽還是很值錢的。

  真要算起來，張癩子肯定會被抓進去關一段時間。

  這樣的結果，是張癩子承受不起的。

  他當即就捂著摔疼的後腰，想要賣慘：「老宋家的，我這腰都摔疼了，哪裡還能做得動地里的活計？你就當行行好，饒了我這次行不行？」

  「饒？」沈素娘突然站上前去，一記眼刀就朝著張癩子刮過去。

  「你起初偷了俺家的蛇肉吃，俺家沒有追究吧？是你後來想來俺家訛錢，所以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反正你的路只有兩條，要麼幫著俺家做活計，要麼俺們把你告上公堂。剛好，今天這麼多鄉里鄉親看著，也算是證人。」

  張癩子是聽說過沈素娘的潑辣名聲的，哪裡敢跟她嗆聲，只能灰頭土臉地認下幫忙做活計的事。

  沒辦法，誰讓他手頭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不過嘛，他在宋家做活計，是不是也可以蹭宋家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