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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栽贓陷害(下)

2024-09-29 18:12:49 作者: 凝汩汩

  不等柳如煙回答,那君秀山揣著熏人酒氣,面頰漲的通紅,含糊不清道:「說誰其貌不揚賊眉鼠眼?兩個不長眼的狗東西,你們見了我可是要跪拜行禮的!」

  越說他聲音越拔高。

  「你是什麼人?叫你還要跪拜?」

  「本宮乃當朝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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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醉了,竟然連自己是太子之事也膽敢在這地聲張。

  只見那一身著寶石紅紋錦長袍,暗絳紅紋腰帶系在腰間的男子,冷嘲熱諷道:「倘若你這人是太子那本公子便是天王老子,裝模作樣也不知看地方,披了華服蓋狗皮。」

  君秀山聽的不由的橫眉倒立,醉氣沖天,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怒斥道:「老子是太子!明日便要了你的項上人頭拿去餵狗!」

  那男子也不示弱,當即推了君秀山一把,他一個踉蹌,「你是太子那老子便是天王老子,神仙轉世!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早就聽聞太子是個紈絝子弟,遊手好閒,草包如豬,也是個經不起大用的人。」

  柳如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這齣戲,她不出聲。

  君秀山勃然大怒,那三人竟熙熙攘攘推搡起來,但本就被柳如煙灌的醉醺醺,倒是站也站不住,腿直直的打顫抖,站也站不穩。

  二人相視一眼,一左一右架著君秀山,將他扔在滿春樓後巷小門旁。

  君秀山後腦勺一陣吃痛,硬生生暈了過去。

  男子拍拍手道:「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敢對本大爺動手。」

  另一男子輕聲呢喃道:「快讓大伙兒先都瞧瞧,待人來的多些時再說。」

  果不出然,旁邊有不少人圍了過來,紛紛對其指指點點。

  滿春樓喝醉酒的人倒不少,喝醉睡人家門口的可不多。

  那寶石紅色長袍衣裳的男子,名喚石二,旁邊那人名喚石三,二人皆是親兄弟。

  眼瞅著人越來越多,石二同石三對視一眼,嚷嚷道:「大伙兒快來看啊,就是這人,自稱是太子,在滿春樓內大放厥詞甚至,還說親征攻打突厥和若水,如今大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此人竟然冒充太子煽動謠言,引來我國混亂,喝醉了酒姓甚名誰都不知了!」

  「就應當把這種人交予大理寺,冒充太子可是大罪!」

  突然有一子人道:「等等,這人怎麼長得確實有些像太子。」

  另一人道:「你見過太子嗎說這大話。」

  「管他是不是太子,先送官府再說。」

  如此便是被「多管閒事」之人送進了大理寺。

  而那石二和石三早已湮沒在人群中,不見蹤影。

  韓政剛入大理寺不久,此事就是被他所接,他一見那人臉不由得驟變,轉而他又想到靳夕瀾同他私底下說的話,立馬換做驚訝的神情,「這不是太子殿下嗎,你們怎麼膽敢將太子殿下弄成這副模樣?」

  「太子殿下!當真是太子!」

  「太子殿下竟還去那滿春樓喝的不省人事,不務正事。」

  「那人不是說太子殿下說他還要親征突厥和若水嗎?」

  「若水不和咱們關係好嗎,為何要……」

  眾人皆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韓政見目的達到後,便找了藉口圍觀民眾打發走。

  大理寺官兵接過還未甦醒一身酒氣的君秀山,問韓政道:「主薄,眼下應當如何。」

  韓政沉思片刻道:「先將太子殿下送回金陽宮。」

  手下點了點頭,將君秀山送回宮中。

  此被人添油加醋穿的沸沸揚揚,整個京都一轉十十傳百,自然也傳到言官耳中。

  翌日,乾清宮內吵鬧得不可開交。

  言官王德義義正嚴辭道:「陛下,如今京城百姓眾說紛紜,皆說太子殿下沉溺煙花柳巷,不問政事,沉浸女色,哪裡來的儲君風範,德不配位,必有餘殃,還妄陛下三思儲君之位是否妥帖。」

  王德義乃是朝堂言官,讀死書,認死理,講求生死是小,名節事大,只要他聽說了某些事,無需證據就能在皇帝面前舉報,這是言官的權利和職責,恰恰也是此讓君秀山有了藉口,他死不承忍,屈伸匍匐跪在地上:「父皇,王大人空口無憑,這簡直是危言聳聽,還妄父皇莫要輕信!」

  王德義見君秀山死不知悔改,作揖道:「陛下有所知,亦有所不知,尋歡作樂此為其一,這其二是太子殿下竟然酒後口出狂言,揚言要親征攻打突厥和若水,我們同若水尚有交好,若是傳出去這豈不是挑起兩國紛爭?旁人人微言輕的,可此乃太子殿下親口所言,若水若是當真同突厥聯盟該當如何?」

  君秀山聽這話不由得一頓,他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了,他只不過是去滿春樓解千愁,怎會說出如此罪過之言?

  他努力的回想昨日場景,奈何腦海中一片空白,莫非他真酒後胡言亂語了?

  君秀山吞吞吐吐,神色慌張道:「父皇……兒臣怎麼會說出那種話…….定是……陷害兒臣!」

  此話既出,王德義對君秀山徹底失望,不僅毫無品行,反而責任擔當承認都做不到,又如何成為一國之儲。

  他悵然若失道:「太子醉臥滿春樓外被送往大理寺,還是韓主薄將你送往金陽宮,殿下宿醉皆忘了?誰又會陷害殿下?倒是殿下自己風花雪月怕是忘了!」

  驟然君秀山突然想到是靳夕瀾約他前去,他靈機一動道:「父皇,是將軍府的靳夕瀾,是他約兒臣去的!」轉念一想反正那張書信已被他燃盡,胡諏一個便是:「這一切都是靳夕瀾同那賤婢子的計謀,還妄父皇明察。」

  「時將軍夫人?她約你做何?」

  「回父皇的話,她命那大理寺韓政送說書信,說是有要是相商,故才去,待我到那之時皆以中計,大理寺韓政來我宮殿時,金陽宮眾人皆有所見!」

  他撒謊起來倒是一點不心虛。

  君柏眼神落過韓政道:「韓主薄,當真如此?」

  金陽宮人確實是見著韓政參見,當時也有侍衛,韓政不敢造假:「正是,只不過信中內容微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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