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問話

2024-09-29 18:11:31 作者: 凝汩汩

  那些下人還來不及爭辯,嘴裡便只剩下了慘叫。

  靳夕瀾靜靜看著,直到他們奄奄一息,便接著說道:「老夫人仁厚,任由你們這些叼仆怠慢,這才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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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掌管全家,自然要整頓府里的風氣,你們想在外頭如何編排我,我都不會在意,可你們口口聲聲說盡心伺候老夫人,我決不允許!」

  說完,她對一旁的松蜜和悠茹使了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沉著臉上前。

  「夫人宅心仁厚,這一次不與你們計較,倘若再有下次,直接送去官府!」

  「來人,將這些滿口胡謅的叼仆丟到街角!」

  護院將他們丟在街角,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

  「方才還以為將軍夫人是個悍婦呢,原來是被人編排了啊!」

  「可憐將軍昏迷不醒,留下一對孤寡婆媳,被叼仆欺辱也是可憐。」

  靳夕瀾淡淡收回視線,轉身走回府里。

  「關門。」

  門房連連點頭,看向她的餘光滿是驚恐。

  靳夕瀾看了他一眼,走過他身旁時低聲說了一句,「良禽擇木而棲,可別選錯了。」

  門房一聽,嚇得直接跪了下來。

  「夫、夫人,小人……」

  「好好想想我今日的話,日後該如何做,自己掂量些。」

  門房惶恐地磕了幾個響頭,直到靳夕瀾走遠才癱坐在地。

  這位夫人……何時變得這樣厲害了?

  ……

  子時的梆子才響了一下,靳夕瀾便到了時暮的房間。

  時暮一身小廝打扮,正倚在床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

  「走吧。」

  靳夕瀾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繞過一眾侍女、小廝走進君秀山屋裡。

  君秀山傷勢嚴重,伺候他的青蓮被打發到莊子後,再沒有人替他倒茶擦身,周到伺候。

  就連一日三餐都變成了一日一餐,讓他傷勢恢復得更慢了。

  聽到房門的開合聲,君秀山艱難地轉動著脖子,看到靳夕瀾那張絕美的臉,他瞬間瞪大了眼。

  「你這個賤人……等我傷好了,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君秀山聲音沙啞,臉上沒有半分血色,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沒有力氣。

  這一回靳夕瀾不擔心他還能暴起撲向自己,便神情冷淡地走到了床邊。

  看著他已經有些潰爛的傷口,靳夕瀾也毫無波瀾。

  「大皇子傷勢嚴重,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君秀山面色猙獰地瞪著他,「若不是你這個賤人,我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火不是我放的。」靳夕瀾神色淡淡,「放火之人已經死在了大火之中,想來大皇子還不知道,那人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嬤嬤。」

  君秀山聞言一愣,「那老太婆想殺了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是大皇子!殺了我對她有什麼好處!」

  靳夕瀾不再多說,因為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在君秀山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日後無論時老夫人再如何對君秀山殷勤,君秀山心中也跟扎了根刺一樣。

  「今夜我來這裡找你,不是來和你聊天的。」靳夕瀾冷聲道。

  君秀山輕蔑一笑,目光淫邪地打量著她,「你深夜獨自前來,除了想來投懷送抱,還能是因為什麼事?」

  「你若是識相,就趕緊進宮請太醫替我醫治,在我恢復之前,你要在我身旁端茶倒水地伺候著!」

  靳夕瀾皺起眉頭。

  她就知道君秀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滿嘴粗鄙之言,哪裡像一個皇子?

  「我沒興趣和你廢話,我來這裡,是有幾件事要問你。」

  君秀山啞聲笑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問我便要答?」

  「我不答,你又能拿我如何?」

  他挑釁地看著靳夕瀾,下一刻卻見她拿出一把匕首。

  不等他反應過來,靳夕瀾竟拿著匕首在他手上劃了一刀。

  「啊!」

  靳夕瀾收回匕首,看著刀刃上的腐肉,俏麗的眉眼滿是嫌棄。

  「我沒什麼耐心,若是你不願意回答,我便再來一刀,直到將你身上的肉都割下來為止。」

  君秀山驚恐地看著他,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你瘋了嗎!我可是大皇子!你竟然敢……」

  他話音未落,靳夕瀾又是一刀。

  閃著寒光的刀刃橫在了他面前,嚇得君秀山連叫疼都不敢。

  靳夕瀾冷冷地看著他,「你每說一句廢話,我便割一刀。」

  「這夜還長著呢,只是不知道大皇子有多少肉夠割。」

  君秀山顫聲道:「你這個瘋子……啊!」

  他眼睜睜看著靳夕瀾又割下了一刀,此時此刻他才明白,靳夕瀾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殺他!

  「你、你到底想要問什麼?」

  靳夕瀾見他老實了,才直起身子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第一個問題,老夫人以我為代價換了什麼好處?」

  前世時暮沉冤得雪後,她就被安神湯要了命。

  可她始終不明白,如果只是為了讓君秀山庇佑時府,時老夫人又何必執著與她?

  在朝中有成為太子的皇子不止君秀山一個,比他有才學,品行端正的,更是多不勝數。

  君秀山聞言,皺眉大喊道:「我怎麼知道!那老太婆上趕著巴結我,我說想要你,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靳夕瀾沉下臉,緊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問,「第二個問題,你為何要在身上畫一個假胎記?」

  君秀山目光有些閃躲,他悶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胎記是生下來便有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假的?」

  靳夕瀾面無表情,手腕一轉,利刃便割開了他的衣襟。

  這幾天沒有青蓮伺候,君秀山胸口的紅色胎記早已模糊。

  她冷冷地看著君秀山,「說還是不說?」

  「我……」

  利刃閃過,又是一刀落下。

  「啊!你這個瘋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等我回宮告訴父皇,必要將你千刀萬剮!」

  匕首割開皮肉的感覺,已經讓君秀山崩潰了。

  可靳夕瀾並未停手,落下的手沒有半分猶豫。

  站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的時暮,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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