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緣分不會重來

  鬼皇的傳說比仙還少。有歷史記載的，便是秦朝有一個儒生，據說是孔子的直系傳人，焚書坑儒的時候被活埋而死，心中的恨意滔天，加上此人本來身前就是一位還算著名的學者，這下子死了以後，怨氣極為了得，剛剛成鬼就變成了鬼神，接著連續徘徊在阿房宮附近殺人，每殺一個實力就強上一分，最後這位儒生竟然真的進化成了鬼皇，一舉殺到了秦始皇的面前，號稱十步殺一人。最後的結局倒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被秦朝隱秘的修道仙人給收服了，也有的說是實力滔天，最後竟然神化成了一種境界放下了恩仇得道了。而其中最扯淡的一種說法是，這個堂堂鬼皇居然被秦王的霸道懾服，為了天下蒼生放棄了殺死秦王的企圖，最後自我毀滅了。

  不過，以前我們都只是當這是個修煉界的笑話。

  如今看來，竟然可能是真的。

  徐福那艘沉船里，也許真的有這種傳說級別的東西存在。

  當然，高風險意味著高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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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有鬼皇存在，那麼如果能夠收服，或者得到它殘存的魂體，那簡直就是一筆天大的寶藏。

  就好比撿到了真正仙人的寶藏一般。

  而如果是鬼皇做成的鬼皇魄，那威力，絕對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常宏炎見到我的樣子，微微笑了笑。

  但是，我下面那句話讓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們蓬萊學府拿鬼皇魄，關我何事？我有什麼好處？」

  常宏炎慘慘一笑，說道：「我們不是已經撥了100精銳到你們通天會幫你們重組護天衛隊嗎？你還想要什麼？」

  我擺擺手，回答他：「常大長老，咱們都是明白人，鬼皇魄是什麼樣的東西你比我清楚。先不說我們合力能不能打開那扇門，如果打開了，裡面會不會還有機關什麼的，我們也是不知道。就算沒有機關，如果沒有鬼皇魄還好，如果有了鬼皇魄，你們蓬萊學府四大半仙在，我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到時候你們那100精銳一撤，我豈不是做了白工嗎？」

  此時，張俊又跳了出來，紅色的眉毛一掀，說道：「小子，世間不是只有你們通天會有半仙的。」

  我哈哈一笑，也不為他的態度生氣，伸手點了根煙，悠然地吸著，一邊回答他的話。

  「你們也是可以找別人的，我來想想，嗯，人間的話，你們可以找唐凌峰，不過他已經失蹤了。也可以找空淨大師，不過他可是得道高僧，你覺得他會去幫你們奪一件大殺器嗎？還有乾坤子，倒是絕強半仙，不過陰間大戰後還在崑崙山休養。人道天你們也能找，不過你們自認為能不能搶得過人道天呢？最後就剩下一些隱世散修了，只要你們能找到，對方也肯無條件幫忙的，估計也是沒有的。那最後的最後，還是只剩下我這個年紀輕輕的半仙和我們通天會了。」

  我的分析讓對面的四人啞口無言。

  常宏炎的臉上陰晴不定。

  這也是當初他考慮我們通天會的原因之一。

  因為整個修煉界能找的幫手太少了，這個時代，修煉界凋零得太快了。

  「你想要什麼？」

  常宏炎還是妥協了，讓步之後讓我開條件。

  我微笑著伸出了三根手指。

  「如果真有鬼皇魄，完好的我要用三次。不完好的，我要用一次。」

  我的條件並不過分，畢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開的價格肯定是要高。

  常宏炎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他知道，即便再怎麼討價還價，也得不到過多的好處，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答應我的要求，開始一個好的合作開端。

  既然價格談攏了，那麼就該開始幹活了。

  行動定在第二天的早上，我們坐上了我來時的巨大油輪。

  這一次，和我們一起行動的不只蓬萊學府的四位半仙。

  還包括了幾個意想不到的人，李瑾，洛軒凡以及南宮韻雪。

  而讓我沒想到的人是端木宇以及俞甜。

  兩人都是學生，而且在我看來實力都比較弱。

  但是常宏炎給我的答覆是，讓他們開開眼界，多歷練。

  當然，有五個半仙坐鎮，出大亂子是不太可能。只是端木宇和俞甜多少都和我有些瓜葛，端木宇上船後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充滿了一種讓我看不透的意思，帶點崇拜帶點挑釁還有一點恐懼。而俞甜，則是我對她有點不對勁，這個和丁菲氣質有些相似，但是比丁菲還要活潑的女孩子，讓我有種再一次見到丁菲的感覺，我有點怕見到她。

  油輪在海上行駛，這種大船開起來還真是有種乘風破浪的感覺。

  天漸漸暗了下去，我不得不說蓬萊學府的人還真是會享受。

  整個下午，三個人都是一副安安穩穩的樣子，看書的看書，按摩的按摩，吃大餐的吃大餐。

  常宏炎甚至還在海釣。

  我是實在受不了這種閒適的生活，忙碌慣了，突然閒了下來，讓我多少很不適應。

  我靠在甲板上，海風吹來，我沒抽菸，只是看著海面上一片黑暗和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幾顆星辰。

  在上海是看不見星辰的。污染嚴重得厲害。

  「你在這裡幹嘛呢？」

  我聽見身後有聲音。

  回過頭，見到俞甜站在了我的身後。

  她確實很漂亮，比丁菲要漂亮得多，和洛軒凡一靜一動，絕色雙嬌。

  「這麼晚還沒睡啊？」

  我沖她禮貌地笑了笑。

  「不想睡，有點心事，嘿嘿。」

  她居然對我調皮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非常可愛的樣子。

  「話說，鐵天前輩，你今年真的只有20出頭？可是為什麼長了一副大叔模樣呢？」

  她沒來由地發問，讓我頓時一腦門子的黑線。

  「這個，長得比較著急吧，哈哈。」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小妮子的問話也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哦哦，那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做什麼呢？」

  她瞪著大大的眼睛問我。

  「睡不著，吹吹風，呵呵。」

  「哈，鐵天前輩一定有女朋友吧，肯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子才能俘獲鐵天前輩這樣高人的心。對不對，對不對？」

  她此時笑得很甜，圍著我問。

  「我還是單身。」

  我再次尷尬地回了她的話。

  「啊，你單身啊，真的嗎？太好了！」

  她聽到我單身居然很開心的樣子。

  這下子我心中頓時有小鹿亂撞了！

  心中萬千糾結，這是鬧哪樣啊！真心想萌死我嗎？一個妙齡少女，深夜不睡，圍著你笑，聽到你單身很開心，這絕對是誘惑啊！

  「我單身很好嗎？」

  我疑惑地問道。

  「不是不是，嗯，是這樣的，自從那天你比試完以後，我們學校不少小姑娘都讓我偷偷打聽你的事情，很多人對你有意思哦。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啊！」

  剎那間，我看到她說這話時候的表情，有一點俏皮，有一點可愛，有一點嫵媚，有一點像那個人。

  一時間我竟然痴了。

  「啊，鐵天前輩，你盯著人家看幹嘛！人家臉上有東西？」

  這個小妮子看見我竟然望著她發呆，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不，只是你剛剛的神態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我解釋道。

  「哦哦，那一定也是位漂亮的姐姐吧，嘿嘿。不過鐵天前輩下次可別盯著人家看哦，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哦。」

  我微微一愣，問道：「有男朋友？」

  「是啊，而且就在船上哦，還和你有點小矛盾，就是端木宇啦，這頭笨豬之前得罪了鐵天前輩，還死要面子不肯賠罪，現在我來給他向您賠罪啦。」

  也許是時間的歷練，也許是經歷了丁菲的痛，也許是因為我滿心創傷吧。

  面對這樣一個讓我有一點心動的女孩子，當她說出有男朋友的時候，我居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接著趕她去睡覺。

  心中只是有一點哀傷，卻沒有當年來得那麼濃烈。

  當年，我也是和丁菲這樣淡淡地相遇，只是當她和劉揚在一起的時候我痛不欲生。

  而如今，我卻僅僅是淡淡地笑，心中多了一點惆悵而已。

  吸著煙，站在空曠的甲板上，四周很安靜，我望著海面，喃喃輕聲地說：「丁菲，現在還好嗎？」

  我一直知道，緣分是白富美用來騙屌絲男們的藉口，緣分是高富帥用來回絕屌絲女們的理由。

  如今，我也知道，緣分這個詞，是屌絲們用來安慰自己的解釋。

  於是，我安慰自己：「我的緣分還沒到，不過，總會到的。」

  這一夜，我一直站在甲板上，直到日出出現，直到我看見遠處的海島和海島上的巨大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