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鬼市

  我很早前就知道師父並不是只有我這麼一個徒弟。我上面有個師兄，是師父30年前收的，據說是個東北漢子，很爽朗，天賦不是很高，但是很勤奮。

  後來因為封鬼時候遇到了厲害的傢伙，使得下落不明。

  沒想到，在我15歲那年，我遇到了他，我的師兄，厲雷雲。

  

  當時我在山西調查文物調查案。一把先秦的青銅寶劍不見了，這把劍來歷很大，據說是當年殺神白起的兵刃。不過沒有考證，我說不好。

  當年博物館的安全設施沒現在這麼先進，又是熱感應又是紅外線的。當年的安全基本靠保安來維持。

  保安小盧在這家博物館工作了3年了，見到的怪事也有一些，但是那天他見到了有生以來最奇怪的怪事。

  他看見這把先秦的寶劍自己飛出了藏品區，一點點在憑空消失了。

  這讓小盧驚訝了很久。

  報警後，小盧和警察說了很多遍，寶劍是自己飛出來的。但是警察哪裡相信小盧的話，調查一度陷入僵局。

  那時候，我已經在圈子裡混出了點名頭。

  大家都知道鐵公的二徒弟是個能人，封鬼，捉妖，法術高明。我還得了個外號，圈子裡的人都叫我「天公太子」，公是鐵公的意思，天是通天會的意思，太子是因為我頗受司馬天的器重，儼然有了繼承司馬天衣缽的架勢，所以圈子裡的人都把我當成了通天會的太子。

  「天公太子」之名看似誇大，其實是有出處的。

  這個事件，就是當地的相關領導找到了我們通天會後，我接下的任務。

  我坐飛機到了山西太原，博物館在太原中心。去的時候，是一名相關部門的相關負責人陪同的，到了博物館，則是當地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杜明接待我。

  不過他見到我只是一個少年，當時就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飄出了輕蔑。不過我倒是沒在意，這種情形我見得多了。世人其實都不怎麼相信鬼神之說，更不用說他們見到請來的所謂道士是個還沒成年的少年了。

  我沒理睬他，而是自顧自地在博物館裡兜了幾圈。

  開始杜明還和我客氣兩句，後來見我就是在四處看看，便不睬我了。只派了個小警察跟著我了事。

  我也樂得輕鬆，應酬這種脾氣比本事大的人事很累的。

  我找了個藉口，支開了小警察。自己來到了失竊的展台附近。玻璃是完好的，沒有破開的痕跡，這就說明對方不是凡人罪犯。我運氣天眼，展台邊緣沒有怨氣之類的負面痕跡，看來不是厲鬼或者鬼神所為。倒是有些青澀的靈力流動，看來是圈子裡的人做的。

  得出了大概的結論下面就好辦了。

  我回到太原的住處，第一時間聯繫了神速堂，把我的猜測說了出來。讓他們觀察最近各門各派是不是有人拿出過青銅劍之類的法器。

  第二天便有了答覆。青銅劍出現了。

  只是，它是出現在鬼市。

  一個凡人不能進入的神秘地方。

  鬼市是個非常神秘的地方。

  它不存在於凡人界，卻又出現在凡人界的很多地方。

  這句話看似矛盾，其實是事實。

  鬼市不止一個，就好比人間不止一個商店一樣。

  鬼市是陰界的坊市，是屬於陰間的鬼怪交易的地方，幾乎遍布陰間。但是由於陰間本來就和人間接洽，所以有時候或是鬼節，或是陰氣重的時候，凡人會誤入鬼市。便有了凡人進入鬼市，一夢千年的傳說。

  青銅劍在鬼市出現，這讓我稍稍吃了一驚。

  修道人能進入鬼市是正常的，鬼市經常會有一些厲害的法術或者兵器出售。所以修道人也是鬼市的常客之一。

  既然青銅劍在鬼市，那麼看來我要走一趟了。

  我不是第一次去鬼市，但是我很不喜歡去鬼市。

  一個鬼氣森森的地方，都是鬼怪，妖魔。在鬼市里他們由於十殿閻羅的規定不能動手，但是也經常有不開眼的妖怪在鬼市動手，想要吞了我們修道人或是行腳商人。

  最後肯定是被鬼市的看守滅了，不過卻煩不勝煩。

  而且鬼市的商人都很奸詐，看見人類修行者都是開高價兜售，宰到一筆是一筆。

  我從李岩老頭那裡取來了鬼市的通行證，在月圓之夜，找了一處墳頭，用類似聚靈陣的陣法聚集地面上的怨氣，然後打開一扇通往陰間的門。

  很巧，出口就是鬼市的大門。

  兩個夜叉手拿鋼叉在門口守衛著。

  看到了我，他們愣了下，馬上舉起了兵器喊道：「人類，通行證。」

  我拿出了黑色的通行證，他們檢查了半天后，放我進入了鬼市。

  這個鬼市就是神速堂說出現了青銅劍的地方。

  我剛剛進入鬼市便感覺有鬼盯上了我，尾隨著我前行。

  今夜，註定不平凡啊。

  其實每次來到鬼市都會遇到一些智力不是那麼高的鬼怪，他們很難在陰間生存，為了強大自己就希望能夠通過搶奪進入陰間的修道士的法器來武裝自己。

  我以為這次遇到的也會是這麼一個孤魂野鬼。

  我在前走，它在後面緊緊跟隨。

  我沒有回頭看，在鬼市里他不能動手，我也不能還擊。

  但是出了鬼市，鹿死誰手就不知道了。

  我繞出了鬼市，剛剛踏出鬼市數百米。

  身後便有強勁的陰風颳來。

  居然是個大法力的妖怪，我心中頓了下。

  猛地回頭，兩道掌心雷已經飛了出去。

  爆炸之後，一片煙霧。

  有風颳過，煙霧漸漸散去。

  那個偷襲我的鬼怪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居然是末煉。

  依然是尖利刺耳的聲音，末煉還是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小子，怎麼來鬼市了？難道是來尋我報仇的？」

  我小心地戒備著，左右已經放在了腰間，那裡別著司馬天送我的大殺器。用了這東西，我有三成把握和這厲害的鬼神同歸於盡。

  「哎呦，我知道你腰間的東西厲害。我也不想自找麻煩，這次我來找你，是為了和你做個交易。」

  末煉一邊奸笑一邊說出了讓我震驚的話。

  「什麼交易？」我依然很警惕。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在追查一把青銅寶劍。說實話這把寶劍現在我的手中。」說著，她憑空招來了一把青銅寶劍，外形和失竊的那把一模一樣。

  我盯著她看，這鬼神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讓你做的事情也很簡單，我有個仇家這幾天要來尋我，很厲害，平常的法術奈何不了他。只有你們修道人的太清法眼有威懾的作用。我的要求是你和我一起對抗他，到時候你用太清法眼罩蒙住他的魂魄，我乘機下手殺他。事成之後，我將青銅寶劍送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何？」末煉說完了，但是我卻陷入了沉思。

  「我有兩個疑問，第一個，我不確信你手上的青銅劍就是真的。第二個，你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我肯定惹不起。憑什麼我要淌這次的渾水？」我的問題也是我的心結所在。

  末煉沒有正面回答我，她舉起青銅劍，猛喝一聲。頓時，劍身上散發出滔天的殺氣，這幾欲逆天的殺氣，震得整個陰間的天空都發顫。這一定是白起的劍，真正的殺劍。

  「關於你的第二個問題，我這麼回答你。我的死對頭不能傷害凡人。」

  末煉的話讓我心中暗暗有了盤算，不能傷害凡人的陰間鬼怪只有一類，這一類的名稱叫，陰司。

  我看著末煉，緩緩點了點頭，我同意這筆交易。

  只是我有我的盤算，她有她的心機，互相利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