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聽華鋼說中計了，華正急忙問：「怎麼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先退出這裡，」華鋼轉身對校尉們大吼，「弟兄們，趕緊離開這裡。」

  錦衣衛的校尉們也懵了，這華百戶在錦衣衛可是出名的神斷，指揮行動向來氣定神閒，可今天怎麼一會東一會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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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校尉們腹誹的時候，九龍橋動了！

  「嘎嘎……」

  橋面兩側傳來異樣的響動。

  「快走！快走！」華鋼連推帶拉想把弟兄們帶出九龍橋，可這時已經來不及了。

  「隆隆，隆隆……」

  一尊巨大無比石像將他們退出九龍橋的方向給堵住了。

  「那是什麼！」校尉們驚恐萬分地望著眼前的怪物。

  「是龍！是九龍橋的水龍！」一個校尉驚叫起來。

  「水龍活了！」

  驚駭莫名的錦衣衛落荒而逃，華鋼扶著父親也跟著轉身向橋的另一邊跑。

  身後的水龍仰天長嘯一聲，身子一扭，呼地追了上來，跑在最後面的校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用手抱著頭。

  九龍橋橋身並不是很長，一會一行人就跑到了另一邊的橋頭。

  「這裡也有！」

  跑得快的校尉絕望地發現，另一邊橋頭守著一摸一樣的一條石龍。

  石龍呼哧呼哧的氣息好像隨時會噴到臉上，那人慘叫一聲就此昏死過去。

  後面的人一看，前面也被堵住了，又扭頭往原來的方向跑。

  華鋼父子倆此時也看到前頭的石龍，「鋼子，怎麼辦，兩邊都堵死了。」

  「九龍橋，九龍橋，就有九條石龍，看來這次我們插翅難飛了。」華鋼也十分絕望。

  就像是為了印證華鋼的話，有幾個校尉想翻過橋欄杆，跳入秦淮河逃生，卻發現橋邊早就有幾條石龍張牙舞爪地守在那裡。

  「華百戶，我們怎麼辦？」

  校尉們都背靠背地結成一圈靠攏過來。

  華鋼將老父親拉到背後，「弟兄們，不就是幾塊大石頭麼，別忘了，我們可是大明錦衣衛！」

  他「鏘……」一聲拔出佩刀，其他人也跟著拔出佩刀，金屬的寒光讓錦衣衛們的士氣為之一振。

  「拼了！」

  「對，大不了死在這裡！」

  此時，九條石龍已經將他們團團圍在九龍橋的中央，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圈外，一團火焰又憑空燃起，駝叔再次現身。

  他手中持著七星寶劍，高聲道：「小少爺，你們走不了的，只要乖乖待在這裡，我不會難為你們。」

  華鋼緊了緊手中的佩刀，「駝叔是你將竹紙本的存在泄露給了張仁，為什麼？」

  「小少爺，你就不用再問了，」駝叔悽然道，「乖乖待著就好。」

  「那日我見張仁在你的房間，你們兩個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駝，你是不是被燕王細作威脅了。」華正關切地問。

  「你們都別問了！」

  駝叔用力將手中寶劍向天一指，九條石龍一齊長嘯，聲勢十分駭人，有幾個膽小的，幾乎站立不住。

  華鋼心中萬分焦急，因為他知道時間一長，張仁就帶著大明兵勢圖從東水關出城了，之後再要追捕就如大海撈針了。

  「弟兄們，拼了！」

  華鋼大喝一聲，率先舉刀向前面的一條石龍衝去，校尉們哇哇大叫，也跟著沖了過去。

  那頭石龍怒目圓睜，張開大嘴「轟……」地一聲巨響，一注巨型洪水帶著勁風，撲面而來。

  華鋼手疾眼快，身子朝旁邊一閃，躲過了水柱，跟在身後的校尉卻沒有那麼敏捷的身手，嘭！啪！他結結實實地撞在水柱上，被水柱震地騰空而起，又撞到身後的幾個弟兄，嘩啦啦倒了一片。

  華鋼幾個縱躍，衝到石龍近前，石龍張開大嘴就朝華鋼撲來，華鋼舉刀就砍，石龍龍頭一擺，這一刀生生砍在一側的龍鬚上，嘩啦一聲，龍鬚瞬間碎成了小石子。

  華鋼心中一喜，既然這石龍能被刀砍動，那就有辦法將它們打倒，他收回刀勢，準備再奮力一擊，卻覺得身後一陣勁風，只得往後一跳，「啪嚓」一聲，一注洪水擊打在橋面上，將橋面擊起一片碎石。

  他扭頭一看，原來其他幾條石龍也加入了戰團，錦衣衛們一哄而上，十幾人圍住一條石龍，打成一團。

  幾個回合，華鋼終於弄明白了，這石龍也只是仗著自己龐大的石頭身軀橫衝直撞，再藉助口中的洪水攻擊，不過每次噴水的瞬間，它的身子會短暫的停滯。

  知道了對手的弱點，華鋼抖擻精神，越戰越勇，他瞅准機會高高跳起，雙手緊緊握住刀柄，趁著眼前這條石龍噴水時短暫的停滯，借著身體的重量力劈而下，「嘭」地一聲巨響，正砍到石龍的頭頂上，「嘩啦啦」一聲，整條石龍化成無數小石子，紛紛而下。

  校尉們發出一陣歡呼，立刻心領神會，照葫蘆畫瓢。沒有一刻的功夫，石龍已經被錦衣衛砍掉了五條，但錦衣衛的損傷也不少，只剩下十幾人還有力一戰。

  華鋼收攏這十幾人，盯住其中一條，幾個回合，將它化為齏粉，緊接著又將另一條擊殺，眼看九龍只剩下兩條了。

  「到底是小少爺，」在橋頭觀戰的駝叔感嘆道：「看來只能用攝魂之術了。」

  說著他祭起一道符籙，用劍一指，即刻化為灰燼，口中念念有詞，「無上通微顯化天尊，騰！」

  剩下的兩條石龍，仿佛被注入一副還魂藥劑，「嗷嗚」一聲巨鳴皆騰空而起，他們在空中來回飛舞，越飛越快，幾乎整個天空都被他們的身影遮蔽了。

  錦衣衛們抬頭望著此番奇景都看呆了，華鋼心裡卻有種不詳的預感。

  突然，只聽駝叔大喝一聲，「散！」

  兩條石龍在空中化為齏粉，漫天的黃色粉末組成了一團黃色煙霧兜頭向剩下的錦衣衛們降了下來。

  「有毒！遮住口鼻！」華鋼大叫起來。

  其他人如夢方醒，急忙用衣袖遮住口鼻，卻還是慢了一步，他們吸入黃霧的那一瞬，就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

  華鋼自己不僅用衣袖遮蔽了耳鼻，還閉了氣，即便如此還是吸入了少許，他瞬時覺得四肢無力，站都站不住了。

  「小少爺，安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好的。」

  「不……」華鋼虛弱地吐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