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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表姐弟暗通款曲

2024-09-29 13:05:20 作者: 巒

  在宋猷烈叫出那聲「戈叔叔」時,戈樾琇漲紅著一張臉,懷抱幾本外文書站在他身後,外套擱在一邊,她穿的是貼身T恤,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她T恤什麼也沒穿,急中生智間拿起幾本書抱在胸前,這樣一來勉勉強強可以遮住。

  現在,戈鴻煊沒喝酒,沒喝酒的戈鴻煊扮演慈父還算有一套。

  停在她面前,細細瞅著她。

  「最近臉色還不錯。」老懷大慰的語氣。

  不,不爸爸,才不是,臉色看起來還不錯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帶著一點點的報復心態,心裡默默念叨著。

  看完她,再去看宋猷烈。

  戈鴻煊看宋猷烈的表情無需裝模作樣,是實打實的開懷,這是一個優秀的孩子,每個方面都讓他非常滿意,而且是越來越滿意。

  坊間傳言,戈鴻煊有意在自己妻妹孩子,滿二十五歲讓他過繼到自己的名下。

  如傳言屬實,那麼以後宋猷烈就會變成戈猷烈,到時,這就是一起典型的上流社會醜聞,主人公和自己妻子妹妹幽會,主人公的獨生女和父親秘密情人的獨生子暗通款曲,人們在津津樂道之餘還會說,算起來,那對暗通款曲的小情人還是表姐弟關係,對,父親的秘密情人就是自己媽媽的妹妹。

  這關係想起來都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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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鴻煊一手攬著戈樾琇,一手攬著宋猷烈:「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去邁阿密釣龍蝦,就我們三個。」

  這位大忙人上次也是這麼說,但下個周末到來時,他和他的小女友被拍到出現在拉斯維加斯。

  這會兒,戈鴻煊似乎不急於離開書房,興致勃勃來到書架前,說自己二十歲之後,就沒時間完整看完一本書。

  但戈樾琇就沒這麼好的興致,那被窗簾暫時遮擋住的胸衣讓戈樾琇如坐針氈,一個勁兒說著爸爸我們回去吧。

  終於,戈鴻煊在她催促下離開宋猷烈房間。

  懷抱著書本,和戈鴻煊肩並肩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宋猷烈追上來了。

  宋猷烈手裡拿著她的外套。

  「你把外套落下來。」把外套遞到她面前。

  一邊是遞到她面前的外套,一邊是正看著她的戈鴻煊,無奈之下,只能一手抱著書,一手去接外套。

  在宋猷烈把外套過繼到她手上時,她在外套裡面側觸到了一樣東西,那是她的胸衣,胸衣就放在外套下,宋猷烈這混蛋是什麼意思?

  她又不缺胸衣,他沒必要把胸衣一起送來,萬一被發現,要她怎麼解釋,總不能說爸爸那玩意嚴重妨礙到我學習挪威語的效率。

  拿眼睛瞪他。

  回應她的是——

  借著毛衣遮擋,他的食指在她手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那一下把戈樾琇的心嚇得「咯噔」了一下。

  宋猷烈今天是怎麼了,一邊還站著戈鴻煊呢。

  狠狠瞪了他一眼,接過外套。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宋猷烈和戈鴻煊說再見。

  回自己房間的一路上,戈樾琇心裡模模糊糊想著,怎麼格陵蘭島來的孩子比她還更能裝。

  不,不,分明!宋猷烈比她更能裝。

  一回到房間,戈樾琇就給宋猷烈打電話,她要在電話里把他狠狠臭罵一番。

  要罵他什麼呢?其實戈樾琇也說不清楚。

  總之,宋猷烈不能那樣對她。

  宋猷烈這個下午的行為讓她覺得不舒服,不僅下午還有昨天,特別是……特別是昨天晚上,從他口中說出的「不是很想我嗎?不是一直一直在想著我嗎?」最讓她心裡不舒服的就是這句。

  宋猷烈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學習禮儀課程。

  直到晚上,宋猷烈才給她回電話。

  房間鮮花剛剛換過,花香怡人。

  電波彼端的聲線在淡淡花香中……像貼著她唇瓣的柔軟觸感。

  那柔軟觸感,讓她生出了錯覺,仿佛他就站在她面前,托起她下顎的手白皙修長,特屬於他氣息像那座藍色島嶼,如夢如幻,撲面而來。

  緩緩閉上眼睛。

  「戈樾琇。」

  「嗯。」柔聲應答著。

  「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

  此時,戈樾琇才想起電話的事情,就在五更鐘前,她還為這幾天宋猷烈的行為耿耿於懷。

  猜忌,憤恨在聽到他聲音後瞬間煙消雲散。

  不行,這樣不妥。

  緊握手機的手在加大力道,企圖想藉助這樣的方式重新召集怒火,再藉助怒火把宋猷烈狠狠教訓一頓。

  呼出一口氣,好了,可以了。

  張開嘴:「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這話是對的,但錯地是說話語氣,不見一絲一毫憤怒,甚至於細細聽起來是帶著類似嬌嗔的語氣,像面對男友獻殷勤時拿腔捏調的「討厭。」

  「那樣對你是指?」

  「為什麼要當我爸爸的面摸……」迅速改成「觸我的手」,這語氣還是不行,呼出一口子,加重聲音,「宋猷烈,不要告訴我那是無意間行為。」

  「當然不是無意行為,」淺淺笑聲隔著電波,「但也沒確切原因。」

  「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稍微把聲音提高一些。

  「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有一個人臉紅紅的,臉紅紅的緊張兮兮的,覺得有趣,等回過神來,已經把奇怪的事情做完了。」

  「那個臉紅紅緊張兮兮的人是我?」悶聲問著。

  「那還能有誰?」一絲絲懊惱,一絲絲困惑,「臉紅紅的,緊張兮兮的像夏令營時,從菜園子裡採摘到的紅番茄,很有趣……也很可愛,想……想逗她一下。」

  鏡子裡映著她此時的模樣:張開嘴想說出一點什麼,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辨的形式漲紅,通紅。

  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發呆,直到電話彼端傳來聲音:「還有事情嗎?」

  「啊?」

  「我在問你還有事情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好,好好的,那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嘴裡喃喃說著掛斷電話。

  約半分鐘過後,戈樾琇再次撥通了宋猷烈手機號,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電話接通。

  不給宋猷烈任何機會,先下手為強:「宋猷烈,我沒有臉紅紅,也沒有緊張兮兮的,我一點也不像菜園子裡的紅番茄,還有,以後不許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也不許說那些奇怪的話。」

  電話彼端半響也沒傳來聲音,宋猷烈生氣了?是不是因為剛剛她說的話太沖了?

  也對,他可是第一次誇她可愛。

  可愛?他誇她可愛了?他……真誇她可愛了?

  這個徵兆是不是說明他本來很快就要被她迷住了,她的這話又讓自己打回原形了。

  如果那樣的話就糟糕了。

  戈樾琇心裡很是懊惱。

  握著電話,緊張兮兮:「宋猷烈?」

  懶懶的聲線:「在聽著呢。」

  大大松下一口氣,在聽就好,乾巴巴說著宋猷烈你還不知道吧,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話是惡作劇來著。

  「惡作劇?」

  「是的,惡作劇!」

  緊張兮兮等著,聽到從電波傳達至耳畔的笑聲,戈樾琇的一顆心才真正放下。

  「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可以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說一些奇怪的話?」宋猷烈問她。

  想了想,這樣一來她的這通電話是不是白打了。

  於是她和他說:「可以是可以,但也不能太奇怪。」

  「晚安。」

  「晚安。」

  把手機放回去。

  這時,戈樾琇都不知道是手機導體導致她手掌心發熱,還是她手掌心的熱源導致手機發燙。

  在發燙地何止是手機和手掌心,在發燙的還有臉頰。

  一步步往鏡子裡的自己靠近,鏡子裡的臉和鏡子外的兩張臉都要粘在了一起。

  觸了觸鏡子裡的人,喃喃問:你是戈樾琇嗎?

  一片寂靜,恍然想起,直到電話掛斷她都沒在宋猷烈那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垂下眼眸,低低說出:「你都快要不像戈樾琇了。」

  戈樾琇不像戈樾琇,而宋猷烈也不再像宋猷烈了。

  一切都是為了把宋猷烈迷住,所以,戈樾琇沒關係,睡前,她和自己說。

  再一天的下午到來,和之前一樣,一小時補習時間走完,不耽擱一分鐘收起課本。

  這個下午戈樾琇還真掌握了不少挪威日常用語,在如何更快更便捷的掌握語言精髓上,宋猷烈一點也不輸給戈鴻煊高薪聘請的外語老師。

  把她送至房間門口時,宋猷烈忽然問起戈樾琇社區活動的事情。

  回到洛杉磯一個禮拜後,戈樾琇聽從了卡羅娜的建議,報名參加她一位朋友創辦的公益社區活動。

  卡羅娜說,這類社區活動可以幫助她融入集體生活,半個月下去,效果似乎不錯。

  戈樾琇所服務的社區成員大多數年紀在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服務宗旨為在公共場所募集籌款幫助一些社會邊緣人物。

  周一,周三,周日上午戈樾琇都會帶上募款箱來到人潮較為密集區域,從開始直挺挺站著等過往行人把錢投入募款箱裡;到主動走到長相看似較為溫和的人面前表面來意;到逐漸開始撒網式「我們現在需要您的幫助。」

  兩天前,社區負責人告訴戈樾琇,她籌集的資金幫助了一名失去左腿的人安了義肢。

  這事讓她和卡羅娜通了一整晚的電話,那些話都可以抵得上她一年說的話總和。

  這會兒,宋猷烈問起這事情,戈樾琇心裡樂壞了。

  她和宋猷烈講她在募集時碰到的有趣事情,第一天上街募捐她就鬧了笑話,一位男士往她的募集箱投了五美元,她和那位男士理論,為什麼皮夾有五百美元才給五美元,男士問她那應該給多少,她說至少得給十美元,她還說自己每次到餐廳給服務員十美元小費,當然,那是最少額度。

  最後,那傢伙連五美元也收走了。

  她的同伴和她說這是街道募捐,給五美元已經是很慷慨了。

  等戈樾琇講完社區活動的事情後,發現她和宋猷烈已經把花園小徑繞了一圈。

  宋猷烈騎著自行車走了,說是去附近圖書館。

  臨走時他問了她明天社區服務地點,問他問這個做什麼,他說等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帶著若有若無的期待,戈樾琇和同伴帶著募捐箱來到中國劇院附近街區。

  往籌款箱裡投錢的人寥寥可數,一個鐘頭過去了,戈樾琇就只募集到七美元,這還算運氣不錯,有時九十分鐘走完,募款箱裡一分錢也沒有,繁忙的周一,人們心情一般都不好。

  抱著募捐箱,戈樾琇一邊走眼睛一邊張望,規定社區活動時間快要走完了。

  昨天宋猷烈說的話分明是在傳達,她今天社區活動時會有事情發生,她好奇了一個晚上。

  眼睛所及之處,都沒有宋猷烈的身影。

  要是一切就像幾天前,他讓她晚上在房間等他時一樣呢?

  垂下眼帘,如果和那時一樣,那她一個晚上的那些期待呢?除去期待,還有戈樾琇的驕傲,宋猷烈再次言而無信,她不可能不發脾氣的。

  不發脾氣就不是戈樾琇了。

  心裡有一撥小小的聲音:「宋猷烈太忙了。」

  是的,格陵蘭島來的孩子有多忙她是知道的,宋猷烈也不是故意要言而無信的,宋猷烈只是忙著忙著就把事情忘了。

  忘了也該死啊,更有,她又沒有逼他,是他自己承諾的,讓她在房間等他是,說會到她社區服務地點來也是。

  怎麼變成宋猷烈會到社區地點來找她了?

  這個時候,戈樾琇心裡萬分懊惱。

  宋猷烈最近是怎麼了,喜歡做起奇怪的事情和說起奇怪的話來了,弄得她每天都在猜測他的心情,而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生他氣。

  懊惱間,一張嶄新的一百美元面額鈔票輕飄飄進入戈樾琇手裡的募捐箱裡。

  這還是她迄今為止籌到的最大款項。

  把一百美元投入募捐箱裡的手也漂亮,像一名藝術生的手,而且……似曾相識。

  抬頭。

  結結實實撞上一雙漂亮的眼睛。

  往後退一步。

  宋猷烈的那張臉仿佛剛剛從海報拓下來,活色生香。

  戈樾琇沒想錯,宋猷烈真來她的社區活動地點找她。

  腳步似乎被膠住,眼神也是。

  眼前就唯有那抹玉立於天空下的修長身影,周遭一切事物都在流動著,就只有他是靜止不動的。

  靜止不動的身影被封印在她瞳孔里。

  身體動彈不了,只能以注視。

  呆看著他。

  「沒多餘的了。」聲線悅耳,如潺潺流水。

  這是宋猷烈的聲音,宋猷烈的聲音在說「沒多餘的了。」

  什麼沒多餘了,什麼是多餘的了?

  這傢伙,又開始和她說讓人捉摸不透的話語了。

  要知道戈樾琇是一個懶惰的人,她討厭去費心思,她待會要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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