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鄭海生帶著劉大奎、林楓，再次來到李作榮的辦公室，鄭海生不客氣地把那兩條煙扔在他面前說：「李鎮長，您的香菸太高級，我們抽不起呀！」

  李作榮假裝不解地看著鄭海生和林楓說：「鄭主任，您這是……」

  「李鎮長，您這是什麼意思啊？」鄭海生打開煙盒給他看。

  李作榮一怔，臉色一變喊道：「這……這怎麼回事兒啊？小王！小王，你來一趟！」

  小王聞聲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李作榮把煙盒使勁拍在桌上問：「這怎麼回事兒啊？誰送的，啊？」

  小王一看，吃了一驚，連忙解釋：「啊？……我……我不知道，平常有人來送個煙呀酒呀什麼的，都放在接待室的柜子里。這些東西您也不往家裡頭帶，您讓我去給鄭主任他們送點香菸和水果，我就隨手拿了兩條煙送去了……」

  李作榮拿起煙往桌上狠狠地一擲說：「查！去給我查清楚，這是誰送來的！看我不治死他！行賄行到老子這裡來了？膽子還真不小！」

  鄭海生、劉大奎和林楓三人冷眼看著李作榮不說話，李作榮換上一副笑臉對鄭海生說：「鄭主任，看這事兒弄的，這事兒一定得查清楚！太不像話了，我大會小會說，公開私下說，說了多少次了，我從來不幹這種事兒，不知道是誰這麼膽大妄為地胡來。」

  林楓看著李作榮的樣子，怒上心頭：「是不是你乾的，你自己心裡頭最清楚，別以為跟我們耍這些花花腸子有用。我們已經查到線索了，我們肯定會順著查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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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鄭海生制止林楓，林楓瞟了一眼李作榮不再說話。

  李作榮一怔，隨即笑著說：「這位林同志，不要激動嘛，看來我們是有點兒誤會。哎，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管你們要查什麼，我們都會盡一切努力配合你們。」

  鄭海生不動聲色地說：「李鎮長，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先走了，您繼續忙吧。」

  林楓哼了一聲，跟著鄭海生出去了。

  鄭海生他們前腳出門，董明慶後腳就跑去對李作榮說：「你怎麼能這麼幹呢？這不是明擺著讓紀委監委的人抓小辮子嗎？！」

  李作榮瞪著董明慶呵斥道：「教訓我是吧？你他媽該怎麼跟我說話？

  昏頭了你！」

  「鎮……鎮長，我的意思是……哎，你這步真的走錯了！」董明慶立刻軟了下來，頹喪地坐在沙發上。

  李作榮狠狠地捻滅菸蒂，冷冷地說：「我沒走錯，至少我現在知道他們是幫什麼人！哼，敢當著我的面兒叫我難堪？」

  「那現在怎麼辦？」董明慶小心地問。

  「廠子都關了，他們能查到什麼？！」李作榮不以為然地說。

  「可那只能躲過一時，廠子總有開工的一天吧！」董明慶說。

  李作榮說：「你慌什麼！那廠子就是咱們的印鈔機，他們這次來耽誤我們多少事兒，你以為我不著急嗎？！」

  鄭海生他們的車一出鎮政府的大院，林楓就砸著方向盤恨恨地罵道：「他還真能裝，那些錢分明是他送的，狗膽包天的！」

  鄭海生說：「我看不出來嗎？要你拆穿他？我還沒說你呢，怎麼這麼沉不住氣！這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敵暗我明。要是一旦激化了矛盾，你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