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魚餌與倒影

  「心痒痒烤魚店」。

  周五的晚上早早客滿為患，作為擁有烤魚榜第一名和夜宵榜第三名的傲人戰績，門口等叫號的隊伍排到50+座位。

  

  換句話說，如果這會兒是6點35分取一個號，能吃到傳說中最好吃的烤魚時大約11點左右。

  姜芋、苓雲和烏賊娘見眼前可以用「春運候車大廳」來形容的場景，多多少少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要不換一家吧，」烏賊娘是在三個人里最失落的，不過總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苓雲掏出手機，「怎麼能讓谷合妹妹掃興，我試一試，」說著走到一邊打電話。

  幾分鐘後舉著電話遞給烤魚店門口負責排號的店員，只見店員接起後立刻站得端正，「老闆？好的，明白！」

  把手機還給苓雲後，恭敬引領三人走進店內，頓時引起等叫號的怨聲載道。

  一個店長模樣的走出來安撫，「房東插號，對不住，對不住，今晚所有排號的客人送水果拼盤一份！」

  三人一走進店內頓時吸引眾多食客和服務員的注意，帥哥美女這年頭並不少見，但如此天然去雕琢，沒有經過任何科技渲染的幾乎是微乎其微。

  如果非要形容，翩翩少年，桃羞杏讓，燕妒鶯慚。

  直接被請到二層貴賓包間，由專人服務，菜單都和樓下堂食的不同，別具一格。

  「喜歡吃什麼？」苓雲坐在烏賊娘身邊，「他們這兒有黃鱗魚，要不要試一試？」

  「黃鱗魚是什麼魚？」烏賊娘露出疑惑表情問道。

  苓雲附在烏賊娘耳邊悄悄說道，「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呀！」烏賊娘嚇到捂住嘴，「那不是……」

  苓雲隨後狡黠笑道，「當然不是野生的，是養殖的所以可以用作食材。」

  「還是不要了，」烏賊娘抿起嘴，「普通的魚都可以。」

  「普通魚？」苓雲舉了下手，「服務員？」

  一直偷偷打量三人的年輕服務員應聲而至。

  苓雲把一本菜單還回去，「有什麼好推薦的嗎？」

  這時店長輕聲敲門而入，示意自己親自服務，聽到苓雲問題忙回答道，「店裡有兩條今天空運過來的雅魚，肉質細嫩，口感爽滑，不知道……」

  「那就什麼雅魚吧，」苓雲又很小女生要求道，「要烤得好吃點噢。」

  「您放心，」店長小心翼翼保證，「一定讓幾位貴客滿意。」

  說著往門口退去，烏賊娘站了起來，「請問下洗手間……」

  「我帶您去，」店長引路，烏賊娘有些不好意思跟了上去。

  待谷合身影消失在門口，姜芋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一眼苓雲。

  苓雲憋了嘴還是說道，「好嘛，知道的啦！」

  不一會兒烏賊娘回來，姜芋隨便起了個話題，「九中有沒有搞一個類似志願預演班，填報什麼專業的比較多？」

  苓雲當即明白姜芋的用意，儘管以自己成績隨便什麼學校，隨便什麼專業，還是熱心附和答道，「貌似今年在男生中程式設計師相關又火了起來，可能和前幾天發布的GPD-AI有關。」

  「是說，」烏賊娘屬貓的撂爪就忘，「我們學校男生也是，都想投身科學家行列，應用的前沿專業，軟體、網絡、信息、計算機應用甚至物聯網都比較火。」

  「正常，」苓雲表示理解，「男生都有一個造機器人的夢想，最好是能毀滅地球那種，只不過長大了認清現實，能進大廠拿高薪的才是王道。」

  「完全同意，」烏賊娘拈了一片現炸的土豆片，放在嘴裡「咔嚓咔嚓」嚼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姜芋頭我還從來沒聽到過你想讀什麼專業？」

  說著兩雙眼睛集中在姜芋身上，只想丟個話題讓兩個女生沒那麼針尖麥芒，沒想到又回到自己頭上，隨口說道，「我沒想過。」

  「說說嘛，」苓雲也很感興趣，「萬一你選的專業和我想選的專業不在同一個大學裡怎麼辦？」

  「你想讀什麼專業？」烏賊娘好奇問道，「可惜類似我們這種學渣，全市的頂級排名都不對我們公布了——啊！對了！最近這次全市聯考，姜芋頭沒退步吧？我記得高三剛開學不久聯排了一次，這傢伙好像是全市第八。」

  苓雲聽了捂著嘴笑，轉過頭對著姜芋問道，「要不要說啊？」

  姜芋有些頭疼，端起麥芽茶裝沒聽見。

  烏賊娘瞅瞅苓雲又瞅瞅姜芋，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

  「他啊，這回聯考還是第八名……」苓雲忽然又意識到什麼，「不對啊，小芋芋，聯考了四次，怎麼你每次都是第八名，你是不是故意的？」

  「還是第八？」烏賊娘聽了反而很開心，像是自己考出來的一樣，「第八已經很厲害了，」又轉過頭問道，「苓雲，你呢？」

  「第三，」苓雲隨口答道，探究目光注視著若無其事的姜芋。

  如果能每次都穩定一個名次，一次兩次可能還是偶然，三次四次就有點耐人尋味甚至是恐怖了……

  「天！」烏賊娘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非常愚蠢的錯誤，在學霸……不對！學神面前討論成績，以自己全年級中等水平，瞬間emo……

  再加上如此親昵的稱呼……小芋芋。

  隨後兩盤烤魚端了上來，烤制琥珀色酥脆的表皮點綴嫩綠色的香菜段，泡在清亮的紅油中，搭配特色的配菜，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哇！」烏賊娘發出讚嘆，瞬間滿血復活，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

  姜芋從魚肚子上夾了一筷子放進烏賊娘碗裡，苓雲立刻丟出一副不開心的表情，同樣的動作正在給正牌男友做。

  可能換一個女生都有掀桌的可能，不過姜芋在給自己也夾了一片魚肉後也欣然接受。

  而烏賊娘，有樣學樣夾了一塊放進苓雲碗裡……

  耐人尋味的一幕讓一直守在門口，只拿眼角餘光注視的服務生有些發懵，說不定累積些素材以後可以當作一部愛情懸疑劇來寫。

  不過只有姜芋明白……

  有根放下去的魚線可以收竿了，就算沒有用什麼魚餌，只是釣魚者本身印照在水面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