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滴水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打響，唐老師非常滿意同學們的表現，破天荒沒有布置作業，美其名曰，「浮生偷得半日閒」，前提是她如果能把語數外物生的也全部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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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至少在學校生涯里的一天捱過了大半，換句話說接下來有近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等再熬兩個小時放了晚自習，才算徹底解脫。

  姜芋看了眼時間，雖然幾點放學早已爛熟於心，不過看過之後像是走完了流程。

  5點35分，距離微瀾下班還有25分鐘，與苓雲的約會還有1小時25分鐘，跟著薑黃手機鏡頭去見一眼網管不確定，具體要看兩個許久未見的老頭喝一次酒要多久。

  難得空閒了二十分鐘，高一的自願上晚自習，教學樓外的吵鬧聲此起彼伏，作為精力亢奮的代名詞，姜芋有一瞬間的莫名衝動想溶入進去。

  如同一滴水跌入大海，哪怕只有幾秒去感受湛藍的愜意，去拋開所有緊繃，恣意享受一次無憂無慮。

  就像曾經那個年少的自己，上課時吃零食看漫畫書，下課追逐打鬧，放學後更是自由的天下……

  然而，一滴水在太陽炙烤下終究還是要升入天際，去完成蒸騰-降雨-回流的過程，被動帶入大氣循環，當抬頭望向天空時，布滿一份紅色的信封和帶著蜜蠟的封印。

  等谷合出去吃飯去了，姜芋收拾好書包，想了想給老年機上發了條簡訊，接著出了校門打了個車直奔斜拐里夜市。

  計程車司機打趣姜芋翹課，準備引申一些學習重要性時，透過後視鏡發現乘客戴上了耳機，把頭扭向一邊望向窗外，訕笑著停止了說教的衝動。

  六點一刻，姜芋連上雭胸前的攝像頭，充電一次可以用接近一個月，當然作為交換是像素，不過單單只從第三者的縱觀來看算是足夠。

  從雭偶爾側身的瞬間看去，董事長色老頭和總經理變熊大叔的辦公室里漆黑著，說明如果單純從掙表現角度出發，繼續加班是在做無用功。

  於是整個工區走得七七八八，還剩下幾個也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除了時不時觀察大廳偶爾露出焦急神色的目標。

  當然還有一出欲擒故縱的戲碼，雭也在往自己的巴寶莉包里收撿個人物品，不過女生也確實沒有什麼會隨意拿出，最多是手機和隨時補妝又隨手放到一旁的化妝鏡。

  「曾琴，」目標想了個蹩腳的藉口，「那個，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上次在彩雲之南是雭結的帳，服務員拿過帳單時目標「恰好」不在，雖然後邊也轉了AA的紅包，不過雭以老同學之名沒有收，只是沒想到足足過去了快一個月。

  「今晚嗎？」雭露出一些為難的神色，「每周今天我都要回家陪爸媽吃飯。」

  「這樣啊，」目標難掩失望的情緒，「那好吧。」

  於是「體貼入微」的老同學當然會先拒還迎，雭考慮了下說道，「不過不要緊，我明天回去也可以，既然你要請客那我也不客氣咯。」

  看得出來目標眼神里露出意外之喜，一邊連忙把桌面隨便整理，一邊也背起挎包，「那走吧。」

  「好的，」雭的聲音「甜美」中透著「欣喜。」

  出了辦公室走進電梯，雭帶著一絲憧憬問道，「我們去吃什麼好吃的呢？」

  沒想到又一次巧合，畢竟彩雲之南和目標接下來要說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要不我們去夜市？」

  儘管對雭來說哪怕是一個路邊攤都沒有問題，不過夜市還是多少有些出乎意料，「好啊，城裡好多夜市，我們去哪兒？」

  「離這兒最近的是斜拐里，」目標多少也有些心虛，「不如就去那兒？」

  ……

  坐在計程車里的姜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如果論人間煙火氣息可能夜市排第二還沒有哪兒敢說第一，尤其是在家長里短的環境下借錢，目標的心思確實足夠細膩。

  既然和自己的目的地一致，姜芋取下耳機，開始真正欣賞都市下班高峰期的擁堵，那些為了碎銀幾兩的打工人，也只有在歸家時才帶著憧憬的神情。

  距離斜拐里還有一個轉角的距離，姜芋示意司機靠邊停車，臨下車留下一句已經報送五道口，換來司機輕蔑一笑。

  站在夜市口子多少有點顯眼，在意識到自己算是拔尖的長相是在高一下半期，短短七夕情人節當天收到超過二十份情書，其中還有用一張錦帛，不過不得不說，錦帛那張的柳體是讓人比較印象深刻的。

  所以找了一家賣珠串商鋪的屋檐下，處於陰影中又能瀏覽進出的人群，當然對苓雲來說幾乎不用分辨，走在哪兒都是視線的焦點。

  手機傳來輕微震動，是初雪（苓雲）；「不好意思啊，小芋芋，我這兒塞車了，可能要晚點到」還有一個卡哇伊鞠躬的小表情。

  姜芋回了一個汽車人首領擎天柱伸出手指的表情，配的文字是，「所有汽車人讓出道路。」

  初雪回復了一串「哈哈哈哈，小芋芋好好玩。」

  退出VX連上薑黃的手機，提示對象正在移動，切過畫面後是一條同樣路燈照射下的馬路，不同的是幾乎沒有行人。

  順著警官宿舍樓下道路走到盡頭再左轉既是「皇家網吧」，路程很近，臨近路口街邊擺了一排小吃攤，也有其它學校的學生光顧，至少增加了一些人氣。

  網吧很好找，店招用亞克力加燈箱構成，幾乎占了二層樓的一半，從樓下望去燈火通明，但順著樓梯走上去，正對著是服務台，右手邊的電腦上座率可能只有三分之一。

  見是個大叔走進來，挑染著黃毛的網管還以為走錯了，指了指頭頂說，「樓上是茶樓。」

  薑黃也習慣了用最簡單的方式，掏出內兜里的證件，換來網管瞪大雙眼，有些沒回過神，畢竟這年月來網吧最多的是消防，至於查未成年人，有完善的上機系統杜絕。

  「警……警察叔叔，」小黃毛很帶著驚訝，「你有什麼事嗎？」

  「問你個事，」薑黃先掃視了一眼服務台內外，沒發現其它人，「這兒就你一個看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