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雙色

  「麟趾春深步玉堂。」

  下午接近3點時來到江祿街上一家名為「金陵舊事」的餐館。

  從店外看並不起眼，走進卻別有洞天，入門處裝修採用唐風宋韻，古樸而雅致，但走進堂廳又凸顯出民國故風，張貼著紅磚黃瓦的牆紙，把紅茶、壁爐和洋房囊括其中。

  店內清一色的藍白格子桌布，每張桌子上花瓶里插著一隻雛菊鮮花，服務員身著素色短衫和半裙。

  店內縈繞著一個世紀前的靡靡之音，隨處可見的擺件托盤、木雕、青石等，還有一些上了年頭的古舊家具和幾乎絕跡的黑白電視、縫紉機和老式收音機。

  「先生，請問幾位？」迎賓生白襯衣配仿古西裝馬甲恭敬有禮。

  「兩位，」姜芋望了一眼包廂方向。

  「需要包廂嗎？」迎賓生順著客人隱喻的視線問道。

  姜芋搖了下頭指著一處僻靜的角落，「那個位置有人嗎？」

  

  「沒有，」服務生前邊引路，「請隨我來。」

  坐在鏤花雕空的紅木椅上，桌面放著一本菜單，隨手翻了一下朝等候一旁的服務生說道，「半隻鹽水鴨、美人肝、鳳尾蝦、清燉雞孚，再要兩份鴨血粉絲湯。」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紙筆記錄。

  隨後就在服務員轉身離開的一刻，餐廳大門和包間入口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兩道女人的身影——

  一個年輕性感，黑色修身V領連衣中裙，襯托出雪白的肌膚以及玲瓏有致的曲線；

  一個豆蔻可愛，櫻粉色毛絨上衣純白色荷葉邊短裙，小清新的配色甜美溫暖清純。

  兩個女生的視線在環顧大廳後同時集中在站起身的男生身上，而男生的目光迎向的是後者。

  「姜芋！」苓雲揮著手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跑過來，離得足夠近突然一個急剎車，想看看男生的反應。

  姜芋伸出雙臂碰觸到苓雲的衣襟，一個試探改變主意，一個下意識迎接，微微紅雲同時從兩人臉上浮現。

  而從包間裡走出的雭，注視著眼前兩個高中生甜蜜的一幕，臉色閃過一絲寒霜，朝最近的店員說道，「結帳！」

  雭離開的一幕落入姜芋眼中，隨後切換成任意在苓雲講到幾天前發生在學校里趣聞迎合，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不會吧？真的嗎？」

  ……

  兩人在淮揚菜的餐廳裡邊吃邊聊了一個小時，出來後又隨便順著一條街漫步，大多數時候都是女生想到哪說哪，男生只負責嘴角帶一點點寵溺的笑容。

  直到視野里出現一家商業綜合體，苓雲意猶未盡要去看電影，姜芋買了票房最火爆的上市不久的新作。

  與戀愛未滿的朦朧期相比，不用刻意挑選帶暗示作用的愛情片，確定關係後只要是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是彼此的浪漫。

  看過電影後苓雲又拉著姜芋一起吃了路邊燒烤，差不多九點過送上回家的計程車，結束了一天的約會。

  翻開手機有一條烏賊娘的留言，約好明早一起上學順便路邊嗦一碗羊肉粉，備註多一點香菜。

  姜芋回復後跳上回家的公交車，到家時接近10點，當媽的有問一天行程被在學校溫書搪塞過去。

  洗漱時薑黃推門而入，對徑直回到自己房間的兒子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把桌上剩下的麵條劃拉進肚，在陽台抽了根煙後回屋。

  躺在床上姜芋在黑暗裡默數圓周率，二十分鐘後聽到隔壁屋子傳來的呼嚕聲，下地掩門，回到床上後按亮手機，時間來到晚上10點47分。

  連接上一條有線耳機，把耳麥放置唇邊，只帶著一側耳機空著的耳朵留意隨時可能出現的動靜。

  「進入遊戲……」

  「連接伺服器……」

  「存檔載入中……」

  ……

  從陰冷黑暗的都市現實過渡到炎熱明亮的沙漠虛擬，沙丘貓重新出現在中午躲避酷熱的一片岩石下。

  沙漠蜥蜴變熊大叔和沙鼠色老頭已經在線，蜥蜴還是鑽在岩壁縫隙中，沙鼠趴在靠下的位置。

  「以色列金蠍上線中……」

  光影閃爍間蠍子綠毛形象加載完畢，一出現原地旋轉看清周圍情形，「大小姐呢？」

  「等她一下吧，」沙丘貓居高臨下，兩隻圓滾滾的前爪並在一起。

  11：05，耳廓狐上線，不過第一時間跳到另一塊岩石上，與沙丘貓保持相對最遠的距離。

  「你跑那麼遠做什麼？」蠍子綠毛不解地問道。

  耳廓狐沒有回答，把毛茸茸的尾巴盤踞在身前。

  沙丘貓朝岩石下的三人問道，「怎麼樣？有後續結果了嗎？」

  「我這兒不能說有也不能沒有……」金蠍模稜兩可說道。

  沙丘貓昂揚了下腦袋，「說說看。」

  「當晚跑進鴻嶺集團董事長朱宏國的兩個外圍我打聽到了，一個8000兩個15000，給她們轉錢的可以說是她們的經紀人吧，公對公轉帳由一家旅行社轉給經紀人的模特公司。」

  「旅行社的名字叫『山水雲巔』做的是高端路線，類似『深度陪伴』是主營業務，專門針對有錢人服務，所以我覺得沒有什麼懷疑的地方，」蠍子按自己的想法說完。

  沙丘貓撇了一眼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耳廓狐，轉過頭問道，「旅行社的老闆叫什麼？法人是不是老闆？」

  「稍等，」蠍子綠毛現實里應該是切換了桌面，聲音依舊傳來，「旅行社老闆姓石叫石富強，法人是另外一個，姓秦……叫秦慕雲。」

  「姓秦？」沙丘貓沉吟了片刻追問道，「能不能馬上查一下他的身份背景。」

  「好的，馬上，」蠍子綠毛聲音落下，從背景音里傳來鍵盤和滑鼠的點擊聲。

  「這個姓秦的有什麼問題嗎？」一旁的沙蜥大叔仰頭問道。

  「說不定是認識的，」姜芋簡單答道。

  幾分鐘後蠍子綠毛聲音傳來，「秦慕雲，男，58歲，名下有兩家旅行社和一家旅遊公司，有過兩段婚姻，第二段婚姻有個女兒，現大部分時間居住在國外。」

  「國外是哪個國家？」姜芋連續問道。

  「法國，」蠍子綠毛給出回答，「小魚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姜芋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他居住在法國是因為第二段婚姻嗎？」

  「是，」綠毛給出肯定的回答，「秦慕雲再婚是和一個法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