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兆
2024-09-29 10:47:47
作者： 當貓
隨後的周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學校里按部就班上著高三下半期的課程，對姜芋來說不過是早就掌握知識點的重複。
戴著耳機，一邊望著窗外，一邊偶爾瞟一眼黑板，因為天氣不好的原因一直留在教室里，晚自習放學回家的路上陪烏賊娘吃了一點關東煮。
而轉頭來的周三，黑信封里的周三。
一早姜芋給費哥發了條信息說去參加一個自主招生，費哥回話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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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背著書包按往常上學時間出了門，先是找了間早茶鋪吃了早點，又去逛了會書店，期間收到夏半的消息，問在不在學校？
沒有回答把手機調到靜音，從書店出來後見有家新開的畫展，名叫是《命運的切割者》，其中有一幅畫的是被大火蔓延的枯草地，間雜著被炭化的昆蟲和青蛙一類。
反而有隻來覓食的黃雀，襯托在一團漆黑的背景色中顯得極為醒目，感覺像是這隻鳥放的火似的，看起來比較有意思。
從畫展出來接近11點，走進看著裝修比較上檔次的一家做潮汕菜飯店，要了一個鮮蝦砂鍋粥、厚菇芥菜、半客干燒雁鵝和一碟泡菜。
砂鍋粥的味道比想像的好，基圍蝦、香米、糯米、香菜、香蔥色味分明，鮮美異常，有股淡淡米粥混合海鮮的清香。
從餐廳出來後，姜芋打了車直奔黑色信封中「106.58」,「29.56」的地點。
黑信封里的臨時目標會在下午2點時出現在那兒，是一個富態謝頂的中年男人。
然而當車子駛入城縣間的快速路不久即遭遇塞車。
手機導航提示5km外發生比較嚴重的交通事故，網約車司機怕一天剩下時間全耗進去，委婉想讓車上的唯一乘客下車，並表示會取消訂單不產生任何費用。
姜芋望著寸步不動的車流，於是推開車門戴上衛衣的兜帽開始步行。
又從兜里掏出口罩遮掩面部，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看上去像是一個因為遭遇堵車不得不走完剩下路程的路人。
一路上從被塞得滿滿當當公路上的車窗瞄過，不過大部分都貼著深色的車膜，幾乎看不清裡邊是不是有人乘坐，所以也一時沒有發現目標。
直到臨近坐標位置的下穿隧道，正好一輛高鐵駛過，轟隆的火車帶著輕微的地面震動，隨著最後一節行李車廂駛出視線外，褲兜里的手機傳來輕微抖動。
姜芋把充滿電的耳機塞進耳朵內，為了不引起可能來自監控的懷疑繼續朝前走去。
行人同樣也要從下穿隧道內穿過，而在人行通道的正上方安裝著一個看上去比較老舊的天眼監控。
「目標在隧道內，」耳機里傳來雭的聲音，「銀色的2012款的基礎版大眾捷達，車牌：南A2T59Y。」
姜芋貼著牆邊稍微低著頭走進隧道，沒有想像的長，大約只有100米左右的距離，在中點處有兩隻懸掛的鹵素燈，光源較小，整體照明強度不大。
其它光線主要來自完全不能動彈的車頭燈，單邊雙車道，發動機的怠速聲充斥在密閉的環境內，有一些乾脆直接熄火把腦袋探出車外。
銀色的老捷達進入視野內，姜芋儘量在勻速中放緩腳步，從旁邊路過時發現車內只有駕駛員一個人。
富態謝頂的中年男人——臨時目標。
「輪胎，你那邊可以開始了，」雭的聲音指示著綠毛。
「滴——」
「嘀嘀——」
「滴——」
在老捷達車後的是一輛看上去嶄新的奧迪A8，不知為何突然按響喇叭，讓原本還算相對安靜的隧道內頓時充斥著噪音，首當其衝的即是車頭對著臨時目標的車尾。
「嘀嘀嘀——」
「滴滴——」
姜芋站在隧道出口裝作被喇叭聲吸引轉過身，果然，沒人能在密閉的環境下對高於80分貝的噪音無動於衷。
很快臨近車輛有司機探出頭斥責奧迪，不過全在綠毛伸出窗外一桿鋼製的棒球棒後，選擇罵罵咧咧縮回自己車內。
「嘀嘀——」
「嘀嘀嘀——」
A8的喇叭繼續發出刺耳的鳴笛，前方的捷達車裡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臨時目標探出頭往後望，發現身後豪車內坐的都是典型社會上無法溝通的群體，這種有錢又看上去很年輕的最易衝動，只好無奈地選擇縮回自己車上。
「嘀——」
「嘀嘀嘀——」
在長達連續5分鐘的噪音中，臨時目標終於不堪其忍選擇下車離開，身穿一套深色的卡布其棉服，磨舊的牛仔褲，挎著一個看不出底色的單肩包。
最後回頭盯了眼後車四個圈的標誌，喇叭聲挑釁式的繼續，臨時目標邊低頭咒罵著，邊從一個個後視鏡穿過向隧道外走去。
「老頭，目標朝你那邊去了，」雭的反饋及時。
姜芋也同時轉身朝出口走去，而目標大概在身後幾十米處。
從隧道出來後姜芋按照原速度繼續朝前，直到走出監控範圍內，拐進主路邊的一條小路上靠在一棵樹後轉身。
目標從隧道內出來後，先是拉開外套的拉鏈，環顧四周發現離自己不遠有一家便利店，轉身朝便利店走去。
「老頭，打開你的麥，」雭隨即說道，「評估進程。」
隨後耳機來傳來安靜的靜電聲，但沒有持續太久，聽見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
臨時目標身影消失在便利店門口，耳機里有輕微的膠鞋踩過瓷磚地面的摩擦聲，幾秒後一個清晰的中年男聲傳來，「這個！結帳！」
老頭的聲音隨後響起，「5塊！」
「5塊？」目標的聲音聽上去帶著壓抑，「你看清楚，這只是一罐普通的可樂！」
老頭聲音沒有任何質疑，「我沒瞎，可樂罐裝就是5塊！」
「到處都只要3塊！」目標想說服老頭，「為什麼你這兒要賣到5塊。」
「你不管，我賣我的，你要不要？」老頭絲毫不退步。
「好好好，」目標聲音明顯帶著起伏，「那瓶裝呢？隨便哪都是4塊！」
「那個6塊，」老頭的聲音也露出不悅。
「兩塊錢的礦泉水呢？」目標聲音聽上去已蘊含怒氣。
老頭繼續說道，「也是5塊！」
耳機里突然像按了暫停，一時間沒人說話，不過下一秒聽到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
姜芋站在一棵樹背後遠遠朝便利店方向望去——目標空著手，臉色變得很黑。
憤怒在連著經過兩個階段後已經有了蛻變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