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愛我?然後欺負我?
2024-09-29 08:45:27
作者: 附近的人
姜早還是沒有吃到周黎川的燒烤。
從京州到長州,三個小時的車程,周黎川就算把賓利開成坦克都沒辦法在午夜前趕到。
等他拎著烤串和新到的榛子站在門口時,姜早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惠姐呆愣地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宵夜,嘴裡有些嘟嘟囔囔周黎川買這些不乾淨的東西給姜早吃。
周黎川洗了手,脫下外套笑著說:「她想吃,少吃點沒事兒。你臉好些了嗎?耳朵有沒有傷到?」
惠姐揉了揉白天被打的臉說:「沒什麼事,撞到牙齒有些出血,其他的已經好了。早早給我塗了藥,謝謝先生關心。」
周黎川點頭:「趙璐怡會依法處理的,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說,我幫你爭取。」
惠姐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這都是小事,早早沒事就好,今天還真是嚇人。先生你還睡沙發嗎?我幫你拿被子出來。」
周黎川的眼睛忍不住瞟向姜早緊閉的房門:「備著吧,萬一等一會又被罵出來,我也有地方呆。」
惠姐忍俊不禁,偷笑著走開。
和惠姐聊天的時間裡,周黎川身上的寒氣已經盡數退下,在暖氣的包容里,整個人暖得像是一爐火。
輕手輕腳地推開姜早的房門,被子鼓起一個人形的弧度。姜早半側著身子睡得香甜。
就著床前的小夜燈,周黎川靜靜地欣賞起了這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姜早長得真好看啊……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看。
回想起自己視力恢復以後初次看清她的那種驚艷,周黎川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姜早的臉頰。
她比在京州時候胖了些,臉也圓了些。
孕激素帶來了幾顆痘痘,白裡透紅地躺在柔嫩的臉頰上。
輕輕避開痘痕,在發炎紅腫時候一定很痛,周黎川的眼底漸漸湧出了數不清的心疼。
輕輕掀開姜早的被子鑽進去,這是他第一次在耳聰目明的時候和她同床共枕,心頭的激動溢於言表,心臟都快跳出來般劇烈活躍著。
睡夢中的姜早沒有被打擾,隨著熱量源源不斷傳過來,那有些微微皺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
像是肌肉記憶一般,精準地尋找到自己的位置。那無比熟悉貪戀的位置。
周黎川的懷裡一暖,迷失在記憶深處的本能瞬間回籠。
回來了,全都回來了,他的記憶,他的情感,所有的所有,一絲不差地回來了。
像是悶熱的夏天裡炸響的驚雷,帶著瓢潑大雨傾覆大地。
那一瞬間猛烈的情感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他以為自己只是不坦誠,可這一秒的猛擊後,心裡只留下了驚懼。
他到底……都對姜早做了什麼?
凌晨。
姜早從夢中醒來。
最近她有了睡前喝水的習慣,半夜總是起夜。
突然摸到旁邊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啊!!!周黎川你有病啊!你嚇死我了!」
周黎川剛剛睡著,姜早被嚇到,他也跟著嚇了一跳。
「早早!沒事沒事,不怕,是我。」
就著床頭的夜燈,姜早敏銳地在周黎川的眼睛裡找到些東西。
「你……怎麼在這?」
周黎川光腳站在地上說:「我送烤串給你,忘了?要去衛生間嗎?我扶著你去?」
姜早躲過他伸過來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想起來什麼了?」
周黎川蹲下身子,從低處仰視著坐在床上的姜早,眼圈漸漸泛紅。
「全部。早早。我原來這麼愛你。」
姜早閉上了嘴,翻身去床的另一邊尋找拖鞋。
周黎川走過去,彎腰替她把拖鞋套上,又蹲下去抬頭看她。
外面的月亮很亮,從窗戶射進來一條長長的影子,周黎川蹲在影子裡,正面是昏黃的小夜燈,背後是一層亮晶晶的銀邊。
姜早踢掉一隻拖鞋,抬起腳踩在了周黎川的肩膀上。
「愛我?然後欺負我?」
周黎川伸手抓住那纖細的腳踝,目光中充斥著貪婪的情愫:「那你欺負回來吧,求你了。」
說完,低頭在那纖細的腳踝上親了一口。
沒錯。
周黎川回來了。
一滴淚水從姜早的眼角滑落。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將她視若珍寶的周黎川。
他真的回來了。
用力一踢,周黎川被力道推到坐在地上,姜早重新穿上拖鞋,開門出去上廁所。
周黎川跟在身後,被關上的門甩了一鼻子灰。
「早早,現在三點多了,你餓不餓?我找些吃的給你。」
解決個人問題的姜早坐在馬桶上翻了個白眼。
凌晨三點,誰家孕婦半夜起來吃宵夜啊。
別說。
真有點餓。
沖水,出去,周黎川站在門口,敞開著懷抱想要得到一點安慰。
姜早閃過他,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橘子剝開放進嘴裡。
「你身上有味兒,很煩人的味兒。」
周黎川火熱的情緒瞬間熄滅:「我打電話問孟喬鳶了,她說確實有些孕婦會覺得丈夫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這個和情緒也有關係。早早,我真的洗了很多次澡了。」
一個橘子下肚,姜早把橘皮放在鼻子前面,說道:「你別進屋,睡沙發吧。」
說完,重新關上了房間的門。
和第一次睡沙發完全不一樣。
周黎川此時滿心的歡喜,早早今天沒有攆他哎,早早沒說不讓他來了哎,早早因為他完全恢復竟然哭了哎!
真好。
早早還愛著他呢!
睡意朦朧中不經意回想。
他究竟是如何愛上姜早的?
在她聲音顫抖地從身後抱住他,強裝鎮定談條件的時候。
或許更早。
在她第一次出現,那句「你好」的時候。
……
「人腦是很複雜精密的儀器,川哥的情況並不多見,不過從現狀上來看,他應該已經恢復手術之前的全部記憶和情感。」
姜早晨起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沈牧識發去消息。沈牧識非常專業地回復了一堆的術語,在意識到姜早可能看不太懂之後,發來了自己的診斷。
當她推門出去,發現周黎川已經離開了。
「先生接了小白先生的電話,好像是和昨天的事情有關,穿上衣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