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已經記不得媽媽的樣子了
2024-09-29 08:44:23
作者: 附近的人
姜早將視頻轉發給孟喬鳶,過了許久,孟喬鳶也發了視頻過來。
視頻裡面只拍了她面前的小碟子,裡面全部都是剝好的榛子仁。她伸手拿走幾顆,不久後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會填進去幾顆。
背景是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聊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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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些的聲音說:「李洪晝當年的風流韻事鬧得人盡皆知,外面養的金絲雀把兒子帶到了李家,俄羅斯老婆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國,李家老太爺氣得當場吐血,花錢送走了私生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承諾永遠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才算是保住了這段婚姻。可那個俄羅斯的姑娘也是烈性,只是答應了不離婚,卻並不回來,帶著孩子在娘家一呆好多年。」
年輕的男人說:「李鳴一向來沒什麼心機城府,能力也不行,李家願意接這個私生的回來,能看出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是可惜了,一手好牌打成這樣,李鳴一若是能想明白,趕緊收住性子好好學學集團經營,事情或許還有轉機。可看這幾個月,他的腦筋只在婚姻和裙帶關係上面轉,完全不知道重點在哪。他算是保不住了。」
老年男人對年輕男人的看法十分贊同:「你說得對,嫡生的孩子若是有出息,誰會願意讓一直虧待的私生子回家掌權?李家的事情本應該是自己家的矛盾,現在扯上周家,李鳴一自己把家裡的醜事傳揚出去,李家老太爺怕是要氣死了。」
視頻結束。
姜早突然有些嘴饞:「榛子好吃嘛?」
孟喬鳶打字回覆:「東北親戚寄過來的山裡野生榛子,好吃,給你留了許多,初三帶去找你。」
姜早繼續說:「你二哥手真好看。他願不願意給我當一下手模?」
過了幾分鐘,孟喬鳶回覆:「他說,一千塊一小時。」
姜早:「……太貴了,要不起。」
又過了幾分鐘,孟喬鳶直接發來了語音條,姜早點開,是那個出現在視頻裡面的年輕男聲。
「熟人可以打5折。」
姜早也發送了語音:「面都沒見過,不算熟人吧。」
孟喬崇又發來語音條:「神交已久,支持上門服務。」
放棄語音條,姜早打字過去:「歡迎隨時光臨。」
……
大年初一。
姜早在溫暖柔軟的被窩裡翻了個身,哀嚎著不想起床。
惠姐早早做好了早餐,卻不見姜早出來,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敲門了。除夕夜裡看煙花,半夜還特意穿著羽絨服出去買了煙花棒玩,下半夜才睡,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
剛準備將早餐收起來拿回廚房溫著,姜早穿著一身紅彤彤的衣服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另一件紅色的羊毛衫。
「惠姐,來試試給你買的羊毛衫。」
惠姐驚喜道:「這是給我的?」
姜早微笑著說:「是啊,前幾天出去時候一起給你買的。穿上試試,過年圖個喜慶。」
惠姐歡喜地換上了紅色羊毛衫,興沖沖地跑到姜早面前,歡天喜地地說:「真好看,材質也好,摸著像是純羊絨的,姜小姐太破費了。」
姜早嘴裡塞著早餐,豎起大拇指:「好看!特意給您買的,哪裡破費了。」
惠姐站在鏡子前面,反覆地觀賞自己的新衣服。
姜早吃完早餐,走到惠姐身邊:「您喜歡就好。我現在行動不方便,您一直照顧我,送您禮物是應該的。」
惠姐低下頭,眼圈有些通紅:「哎。我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給我買東西。謝謝姜小姐,我真的很開心。」
姜早笑嘻嘻地靠在惠姐身上:「新的一年,惠姐多多關照。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吧。」
惠姐抹了把眼睛,點頭答應。
姜早看著惠姐收拾東西,自己也回去補覺。
過年又沒事情,不睡覺幹嘛。
下午。
姜早抱著一捧花,放在母親的墓碑前。惠姐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姜早祭奠自己的母親。
「媽媽,我已經記不得您的樣子了。他們都說我和您長得很像,最近翻出些老照片,確實很像。不過我沒有您漂亮,頭髮沒有您多……我見到了一個人,他叫周寬。很多人都跟我說你們曾經的故事,我也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您對父親出軌的事情可以原諒得那般利落。」
「您不愛他。或許,您也從未愛過周寬。」
「我在整理周寬事情的時候,有人給過我一卷他年輕時候的隨身聽,裡面錄下了許多和您有關的事情。他口中的您,高傲冷艷捉摸不透。就連那個孩子,都是在一次意外中懷上的。他招惹了您,卻沒能力承擔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以此為榮,四處宣揚自己的深情,卻從未想過,您是否稀罕他的喜歡。」
「回來之前我去監獄裡探訪過姜景源,他說當年追求你許久,他知道你生過一個孩子,卻依舊願意娶你回家。我厭惡他仿佛施捨般的語氣,您的溫柔和美好,他沒資格體會。」
「媽媽,我也馬上就要做媽媽了。寶寶很健康,也一定會很可愛。他和我、和您之前的那個孩子都不一樣,他的爸爸媽媽都很愛他,儘管他的爸爸至今還不知道他的存在。可他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媽媽,我……我不會原諒周黎川對我的傷害,但是我也知道,我逃脫不掉。周家百年傳承,不是我這樣一個孤女想劃清界限就可以真的帶球跑不被發現的。一邊生氣不肯原諒,一邊又沒辦法真的遠離。我是不是還挺婊、挺無恥的。」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選擇不去周黎川的身邊。」
「媽媽,新的一年又開始了,我不想停在這裡任由過去埋葬自己。爭一爭,荒唐就荒唐吧,誰還不是過一輩子呢……」
姜早靜默良久,安靜的三鞠躬後,和惠姐一起離開了公墓。
林山公墓駐紮在半山腰,上來時候還不覺得,一路向下走,總感覺腿腳虛浮。
「惠姐,我有些走不動了,我們原地歇一會吧。」
惠姐抬頭看了看四周,指著不遠處的保安亭說:「那邊有個亭子,我們過去看看有沒有擺渡車什麼的。」
在惠姐的攙扶下,推開暖亭的門,抬眼就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
「沈牧識?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