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給丞相夫人一個面子
2024-09-29 07:36:08
作者: 電子
「可是……」
太醫想要開口阻攔,卻被秦宜年打斷道:「閉嘴,讓她繼續。」
「是,陛下。」
風七沒料到秦宜年會同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是現在,她根本無心去想秦宜年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
一時之間,四處寂靜無聲,風七隻診著微弱到幾乎聽不到的脈搏,直到徹底停下的時候,方才收回了手。
隨後,她將老太妃身上的衣裳扯開。
周圍禮官見狀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秦宜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風七暢通無阻地將她所有能檢查到的地方全都查了一次,方才開口道:「沒什麼差錯。」
「沒什麼差錯?」
秦宜年面色有些難看,他讓風七這麼放肆,不是為了聽到這樣一個答案的。
眼見禮官準備開口,卻被風七攔下:「怎麼,太妃娘娘沒有事情,你反倒是不願意了,難不成被我查出些什麼,才符合你的意願嗎?」
這話不僅僅是堵住了禮官的嘴,連帶著秦宜年的嘴也一併堵住了。
秦宜年盯著風七,目光沉沉,卻到底不好再說什麼,只開口道:「罷了,太妃逝去,按照禮制,安排下葬,朕不希望再出任何茬子了。」
「是。」
秦宜年從永壽宮中離開,端妃本想拉著風七回去,卻不想風七幾步追了上去,開口道:「陛下,我有話想要同你說。」
「哦?」
秦宜年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風七,反問道:「什麼話?」
「關於太妃的死,有蹊蹺。」
雖然端妃說了,太妃是因為將藏寶圖送給了秦宜年,所以他才留了太妃一條性命。
可是,風七卻並不這樣認為。
藏寶圖若是真的這麼重要,那一定如同傳國玉璽一樣,是可以保命的。
若是將保命的東西都送出去了,那太妃憑什麼保證,秦宜年一定會留著她的性命。
而秦宜年方才的態度,也分明表明了,他希望自己可以查出太妃的死因,十之八九,也與藏寶圖有關,
只不過,風七想要同他說的事情,與藏寶圖可謂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陛下,待會兒還要……」
文福安猶豫著開口,卻被秦宜年開口打斷道:「丞相夫人難得有事找朕,朕也應該給夫人一個面子,請吧。」
風七同秦宜年一併來到了御書房,沒等秦宜年坐穩當,風七直截了當地開口道:「太妃娘娘並非死於風寒。」
「被人害死的?」
「也不是。」
「也不是?」
秦宜年總算是提起了些許興趣,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好奇地打量風七:「不是被人害死的,也不是因病而亡,那你說說,她究竟是如何死的?」
風七盯著秦宜年,一字一頓地開口:「我沒說她不是因病死的,只不過不是風寒,若是我猜的沒錯,京城近十年間,應該有過一場疫病才對。」
秦宜年皺了皺眉,衝著一旁的文福安使了個眼色。
文福安心領神會地離開御書房,不多時便抱回了一個厚重無比的摺子。
風七當著秦宜年的面一年一年地翻閱,總算是尋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地方。
她指著其中一次疫病道:「這次雖然只用了半個月便治住了,可是未必代表真的消失了,太妃的症狀,同這疫病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初期與風寒之類的症狀並無不同,只不過若是放任不管,便會慢慢地要了性命。
秦宜年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太妃因病而死,身上的病卻很容易傳給其他人,我建議,將太妃火葬。」
「什麼?!」
秦宜年還未開口,一旁的文福安倒是尖叫出聲:「你放肆,你可知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那是太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連全屍都不讓留,你可知,你可知……」
「我知什麼?」
風七冷冷地盯著文福安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死人入了地下,無論是多尊貴的人,最後也不過是成了一堆骨頭一把灰而已,唯有活人,才是最為珍貴的。」
「若是太妃以灰骨入墳,卻能救至少百人,如何不能將其火葬?」
文福安氣得面色漲紅:「是否是疫病,尚且是你一面之詞,怎可因為你的幾句話,就擅自決定太妃娘娘的下葬之法?」
「陛下。」
風七知曉,同文福安說得再多也沒有一星半點的作用,她抬頭看向秦宜年,開口道:「我話已經說到這裡了,您若是相信,便按照我的說法,將太妃娘娘火葬,同時再以烈酒澆灑宮中各處,約莫二十日後,若是再無人有相同症狀,可以暫且停下。」
「陛下,萬萬不可,如今宮中唯有太妃一個前朝之人,若是連她的屍體都不能保全,如何讓那些前朝的老臣們……」
「文公公。」
風七打斷了文福安的話,冷冷道:「原來您一個伺候人的東西,也可以妄議朝事了?」
文福安面色蒼白地閉上嘴,驚恐不安地看向秦宜年,對方的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風七索性也不再開口,只等對方發話。
不知過了多久,秦宜年終於開口道:「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陛下……」
文福安近乎絕望地開口。
秦宜年冷冷地掃他一眼,冷笑道:「怎麼,不如朕的位置,讓給你坐?」
「奴才不敢……」
「不敢就去吩咐下去,若是宮中真出現了疫病,朕拿你是問。」
「是……是……」
文福安不敢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風七有些意外,秦宜年這次竟然如此相信自己?
她詫異地看向秦宜年,卻見對方面色凝重,不由問道:「陛下很擔心這次的疫病?」
「疫病向來沒有小事,你說得也不錯,死人總歸是沒有活人金貴的,一個白骨與一個活生生的人孰輕孰重,朕還分得清楚。」
風七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秦宜年說出的話,登時對他有了不少改觀。
她方才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便是覺得秦宜年定然不會相信自己,他都那般態度了,再想找人幫忙,自然更難。
如今倒是,真的幫了自己的大忙。
「當初的瘟疫,似乎是不了了之,這次,朕想要它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