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會錯了意
2024-09-29 07:32:08
作者: 電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唇角方才抽搐了一陣,忙不迭為自己挽尊道:「春和,你說什麼胡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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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風姑娘同你說了什麼?她畢竟是父王的人,心未必會在我們這裡。」
預料之中的話並未落到春和耳中。
她已經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為什麼……
究竟為什麼會是這樣?
明明,明明尉遲望應該明白自己的感情才對。
他你明明知道,哪怕告訴自己,他是害怕自己會不小心說漏嘴,方才讓人去拷打自己的。
只要是實話,春和都能原諒尉遲望。
她可以理解尉遲望被人欺負了一輩子,如今想要出人頭地的想法。
可,他不應該將自己的真心丟在地上隨意踐踏。
「春和,怎麼了,面色這般白?」
尉遲望抬手,指腹落在春和的側臉,輕笑道:「抱歉,我實在沒有什麼本事,連我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心愛的人?
春和心中冷得厲害,像是要結冰一般。
若是放在以前,她聽到這話定然能高興得蹦起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
她不相信尉遲望的話了。
所謂心愛的人,不過是可以利用的人罷了。
若不是自己湊巧去了風七身旁,尉遲望根本不會同自己說這麼多。
春和心裡冷笑,卻仍舊抬手覆蓋在了尉遲望的手背上:「殿下,奴婢沒有出賣您。」
「我知道,我們春和是個好姑娘,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我沒想到王兄下手會這般狠毒。」
尉遲望心裡鬆了口氣。
春和果真是個痴情又沒腦子的。
若是換了旁人,現在早就已經鬧起來了。
風七站在門邊,聽了全程,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聰明反被聰明誤。
也好,春和的仇,該她自己報。
「風姑娘,你在看什麼?」
竹夫人出聲,風七才收回視線,走到床邊,同竹夫人對視道:「我無意冒犯,只是想問您一件事,平日裡您同二殿下相處,可曾覺得不對?」
「望兒他……生性冷淡,其實同我並不親近。」
「只不過,我覺得他是我唯一的念想,而且我確實沒有能力保護他。」
「他小時候,大王偶爾來過,我看他似乎喜歡同大王接觸,可是,我們畢竟是外人,有了寵愛,難免會……」
「你覺得,二殿下有沒有可能,是自己跳入水中的?」
風七今日同安和王說過此事後,心中總覺得奇怪。
安和王一片真心,大夫人是了解的。
哪怕大殿下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會盡力保全。
若是大夫人說自己想要害死二殿下,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安和王便會處理好一切。
所以,為何安和王不知道這件事?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件事真不是大夫人所為,而是竹夫人誤會了。
聽風七舊事重提,竹夫人果真變了臉色:「他那時才幾歲,跳入河裡可是會要了命的,你哪怕是看不慣望兒,也用不著這般詆毀。」
「他落水後,是誰將他送回來的?」
「自然是大王。」
那就對了。
尉遲望幼時大抵是覺得,只要病了傷了,北狄王便會來看他,他們父子二人就會逐漸親昵。
無論是離開這裡,還是得到寶貝,都是尉遲望想要的。
可惜,竹夫人會錯了意,自毀容貌,失了寵愛。
連帶著尉遲望那份的寵愛,也一併拒之門外。
因而,尉遲望恨極了竹夫人。
長大些後,他也不再渴求童年時缺失的父愛。
爭權奪位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可連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上,哪裡有東西可以養奪位所需的棋子呢?
正好,春和被他吸引,也讓尉遲望心中有了主意。
幾個弟弟年幼,上頭又只有一個哥哥。
尉遲望若是沒有異心,那是絕不可能的。
「竹夫人。」
風七輕聲道:「人的念想有多,家鄉也好,興趣也罷,唯獨不該放在人身上,我上次也勸過你了,如今考慮得如何?」
「我願意隨著你離開。」竹夫人頷首,又道:「但,我想要帶著望兒一起。」
「竹夫人還是沒有想明白。」
「你想要的,未必就是殿下想要得到了,曾經你已經做過一件自以為是的錯事了,如今還要重蹈覆轍嗎?」
「你是說……」
竹夫人似乎理解了風七話中所說,也睜大了眼睛。
風七卻並未點透,笑而不語地起身,推門而出時,正好同尉遲望撞了個正著。
「二殿下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有。」
「請吧。」
尉遲望同風七並肩而行,到了附近無人處時,他卻突然伸手抓住了風七的肩膀。
風七毫無防備地被他扯入了懷中。
眼淚砸在風七的後背,使得她整個人在這一瞬僵硬萬分。
不是沒有男人在自己面前哭過。
只是以前那些男人痛哭流涕時,總是為了讓自己放他們一條生路。
眼淚含著人的情感,本該熾熱。
而尉遲望的眼淚是冷的。
或許他應該發揮自己的特長,去做一枚戲子才對。
「殿下,有話可以直說,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能哭成這幅模樣?」
「春和說,風姑娘誤會我了。」
尉遲望的聲音顫抖,像是將自己當做了無辜的受害者般。
「我並未出賣過風姑娘,更不曾去大王面前說過風姑娘一夜未歸的話。」
「我,確實動機不純,可我只是想要母親過上好日子,難道這樣有什麼錯嗎?」
尉遲望滔滔不絕地說著,風七隻覺得心裡愈發堵得慌。
尤其是尉遲望不肯鬆手,卻要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時。
風七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說不準,這次是棋逢對手了。
「二殿下,您先放開我。」
尉遲望很會拿捏讓人心疼的尺度。
他雖然放開了風七,手指卻仍舊捏著風七的袖口。
「風姑娘,我覺得之前的半輩子都是白白活著,沒讓母親過上好日子,也沒能遇到一個動心之人。」
「春和呢?」
「那小丫頭鍾情於我。」
大抵是還未從春和那裡了解到風七對待她的態度,所以尉遲望並未將話說死。
「我只不過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看待而已。」
風七心裡陣陣無語。
從古至今,男人們就不能多想兩種藉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