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好心
2024-09-29 06:08:14
作者: 鳳鳴五柳
父親的話點醒了我,我驟然放慢了腳步。
沒多會,我跟父親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音音,你跟景琛都要結束了,聽說他住院怎麼就這麼毛躁呢?」
我無聲的低著頭,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父親這個問題。
明明恨他恨的要死,為什麼聽說他住院了,我會如此著急。
叮的一聲,電梯門突然打開了。
我極力克制著焦急的心情,用最平緩的腳步來到了顧景琛的病房。
見到顧景琛時。他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左手打了厚厚的石膏綁在脖子上。
這一幕,讓我情不自禁皺起了眉。
「顧景琛,你這是怎麼了?」
還沒走近他,我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酒味。
顧景琛目光渾濁的看著我,沒有吭聲。
倒是在病房裡守著的黑鷹,聲音低沉的對我說道:「太太,顧總昨晚喝了很多酒,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被車撞了。」
我詫異的問黑影:「所以,這就是他沒參加婚禮的原因?」
黑鷹點頭:「是的。」
「既然你在他身邊,為什麼不聯繫他的家人,你知不知道婆婆找不到他都快急死了?」
黑鷹慚愧的低著頭:「這是顧總的命令,我不敢違背。」
「太太,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我疑惑的看著他:「什麼事?」
黑鷹嘆氣道:「顧總不是心甘情願跟謝秘書結婚的,他是被逼的。」
我忍不住嗤笑:「他可是顧景琛,只要他不想誰能逼的了他。」
黑鷹嚴肅的道:「他跟謝秘書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黑鷹,誰允許你胡說八道!」
顧景琛冷寂的警告聲驟然傳來,黑鷹被嚇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我的思維卻停留在黑鷹的那句,他跟謝秘書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顧景琛跟謝楚顏之間有淵源我早就猜到了,那到底是什麼淵源會讓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顧景琛被迫跟他結婚呢。
這時,黑鷹轉過身面向顧景琛小心翼翼的說道:「顧總,我只是不想看您如此痛苦,才會跟太太說這些的。」
顧景琛語氣森冷:「我痛苦跟盛詩音沒有關係。」
黑鷹:「您要是喜歡太太就應該明說,實在不應該這麼折磨自己。」
顧景琛語氣薄怒:「誰跟你說我喜歡她?」
黑鷹訕訕道:「我看出來的。」
顧景琛冷哼:「那是你眼神不好,她對我而言只是個暫時還沒膩的玩物而已。」
黑鷹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我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竟然忘記告訴婆婆顧景琛的消息了。
「婆婆,顧景琛他沒事,您不用擔心。」
電話那邊,婆婆的聲音透著喜色:「阿音,你聯繫上他了嗎?」
「嗯。」隨後我如實把顧景琛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十分鐘不到,顧家的人陸陸續續都來了,就連顧時宴的爸媽也出現在了現場。
但沒有見到顧時宴,他們最近關係不好,我能理解顧時宴為什麼沒來。
顧家的人以婆婆為首,全部圍著顧景琛在噓寒問暖。
「景琛!」
這時,一道焦急的女音傳來,眾人紛紛回頭。
是謝楚顏來了,她身上依然穿著那件鵝黃的婚紗,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顧景琛,看見他受傷,她關心的問道:「景琛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嗚嗚嗚……」
她像是崩潰了那般,在病房裡越哭越大聲。
婆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語氣不滿的道:「哭什麼哭,景琛還沒死呢,別跟嚎喪似的。」
謝楚顏抿著嘴,難受的點頭。
這時,婆婆眼神不滿的打量了謝楚顏幾眼後,嫌棄的說道:「算命的說你克景琛,起初我還不信,結果你們結婚當天他就出車禍了,現在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你嫁進顧家。」
謝楚顏紅著眼睛,梨花帶雨的看向顧景琛:「景琛……」
她語氣嬌滴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景琛冷淡的掃了她一眼後,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先回去,結婚的事等我康復再說。」
謝楚顏眼神不甘的看著他,很明顯是不願意離開。
「聽不懂人話嗎?趕緊走,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影響景琛休息。」
婆婆的話讓謝楚顏深受刺激,她雖然不情不願,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她剛走,婆婆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要不是阿音也想跟你離婚,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娶她!」
「媽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女人!」
顧景琛語氣有些疲憊的道:「媽,讓我安靜一會可以嗎?」
婆婆微微點頭後,不再說話了。
這時,顧時宴的母親,一名保養的十分年輕,又自帶優雅氣質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香奈兒小香風套裙徐徐走向我。
「阿音,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語氣卻透著嚴肅的味道。
直覺告訴我,她找我可能跟顧時宴相關,但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微微點頭:「當然。」
她走在前面,我則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了病房。
走廊里十分安靜,連腳步聲都會帶起回音。
她在走廊的盡頭站定後,依然用一副得體的模樣,淡笑著看向我:「我無意間發現了時宴的日記本,知道他已經跟你表白了,我很感謝你沒有接受他。」
「也請你無論跟景琛走到了哪一步,都不要接受時宴,我們家不會接受你。」
果不其然,她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她又添說道:「我們家的公司根本不是景琛的對手,你要是真的替時宴著想,就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我臉色有些難堪,前世的記憶突然像海嘯一般襲擊我,那時顧時宴為了跟顧景琛競爭謝楚顏,公司不僅破產還背負了一身的債,後來他每天喝酒度日,過的窮困潦倒,連他父母生病都拿不出錢治療。
這一世他若跟顧景琛斗,結局肯定也不會好。
我混亂的思緒,驟然變的清醒,我可以想辦法擺脫顧景琛,但不能連累時宴。
於是,心情沉重的點頭:「好,我答應你。」
對面的女人笑容深了幾分:「記住你說的話。」
「嗯。」
談話結束後,我們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那般回到了病房。
顧景琛以需要休息為由,把除我之外的人全部都趕走了。
我想著明天就要跟他去民政局離婚了,實在不想跟他繼續待在一塊。
便好心的問道:「顧景琛,需要我幫你把謝楚顏叫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