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還得謝謝你
2024-09-29 06:07:10
作者: 鳳鳴五柳
不近人情的語氣,瞬間跟我拉開了距離。
我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冷漠,也感覺到了他的態度跟以前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倘若不是父親被他控制,我會轉身就走,多一秒鐘都不想跟他糾纏。
可我現在的處境,讓我沒法在他面前硬氣,只能忍辱負重的道:「顧總,請問我父親在哪?」
顧景琛直白的道:「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告訴你。」
我皺眉看向他時,電梯門已經打開了。
跟著他走出電梯後,顧景琛冷冰冰的看向我:「你這張臉看著就令人心煩,繼續跟著我的話,這輩子也別想見到他。」
我被嚇的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了。
目送著他坐車離開後,我的心情瞬間變的五味雜陳,本來馬上就要跟他劃清界限了,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
我站在風中凌亂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準備乘坐電梯上樓時,謝楚顏從電梯走了出來。
我攔住她,憤怒的質問:「是不是你跟顧景琛告密的?不然他為什麼會知道協議的事?」
謝楚顏嚴肅的說道:「我看的出來,景琛他喜歡你,所以絕不可能告訴他你的逃跑計劃。」
「至於景琛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我安排人偷協議的時候,就覺得事情太順利了,順的有些蹊蹺,有沒有可能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拆穿而已?」
直覺告訴我,謝楚顏沒有說謊,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婆婆家吃飯,顧景琛知道謝楚顏給我打電話時,說話的語氣和看我的眼神都非常奇怪。
我猜想,他大概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想偷協議的計劃吧。
我甚至懷疑,謝楚顏能得手也是他有意而為之,因為他早就想好在最關鍵的節骨眼控制我的父親。
我走神的厲害時,謝楚顏突然拍著我肩膀,眉飛色舞的說道:「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整這麼一出,我根本不敢妄想他會娶我。」
她說完,神采飛揚的離開了。
她得意的樣子,像一根毒刺,刺的我心口一陣陣的痛。
「音音,問到你爸爸的消息了嗎?」母親忽然出現在我身後,焦急詢問。
我沮喪的搖頭:「他不肯說。」
母親拿出手機,焦急的說道:「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我沒有制止母親的行為,她很快就撥通了顧景琛的電話。
隔了很久,母親嘆著氣把手機放進來口袋:「景琛不接我電話。」
結果在我的預料之中,母親擔憂的看著我:「音音,你爸不會有事吧?」
我也不知道父親會不會有事,但為了安慰母親的情緒,我只能撒謊道:「媽,就像您說的,景琛他對我有感情,如果他還想跟我重歸於好,就不會做出傷害父親的事。」
母親皺眉說道:「可他都要跟你離婚了。」
「他在氣頭上嘛,我會把他哄好的。」
母親不安的問我:「我感覺他挺生氣的,能哄好嗎?」
這個問題,我心裡也沒底,卻還是拍著母親的肩膀,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我有信心,夫妻之間嘛,床頭打架床尾合。」
他親口說過,對我的身體還算感興趣。
實在不行,就用那種方式哄哄他,先打聽到父親的消息比什麼都重要。
只是肚子裡的孩子……
我突然變的心事重重,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必須做出艱難的抉擇。
我手撫著腹部的位置,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跟孩子道歉:「寶貝,媽媽也想給你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可顧景琛太難對付了。」
「你一定要堅強,媽媽不想失去你。」
晚上,母親回了盛家,我則回到盛世豪庭準備守株待兔,希望能想辦法從顧景琛那裡問出父親的下落。
洗完澡,我特意換了件姓感的睡衣,等顧景琛回來。
可是,等到晚上十點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無奈之下,我忐忑不安的撥出了他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大概是料到了我會追問父親的下落。
為了不被我騷擾,才故意把手機關機。
我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想著現在被動的處境,忍不住嘆氣。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我靠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我走出房間看了眼,別墅到處都靜悄悄的,我去了趟他的臥室,裡面空蕩蕩的。
回到自己房間後,我直接躺床上睡著了,可我睡的很不踏實,半睡半醒之間,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夢見父親被一群人毆打,他渾身是血的伸出手,眼神驚恐卻滿是求生欲的看向我:「音音,救我,救救我。」
父親聲音嘶啞,聲音恐慌。
我張著嘴想跟他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想衝過去救他,卻猛的發現我被人綁在一顆大樹上絲毫動彈不得。
「爸爸!」
終於喊出父親時,我眼睜睜看著那幾個黑衣人把父親裝進一個大麻袋裡面,直接丟進了波濤滾滾的大海中。
「爸!」我撕心裂肺的喊著父親,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環顧了周圍一眼,發現天已經亮了,可我依舊沉浸在噩夢的恐怖氣氛中,久久無法回神。
大口呼吸的同時,周身更是冷汗涔涔。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翻出顧景琛的號碼。
巧的是,我還沒撥號,他就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顧景琛,讓我見見我父親好不好,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顧景琛聲音冷漠:「九點民政局見。」
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父親的事一個字也沒提。
絕望的情緒,讓我仿佛沉溺在大海里,隨時都要淹沒。
我從衣櫃裡隨便拿了條黑色連衣裙,穿上就出門了。
我到達民政局時,顧景琛還沒來。
想打他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到,卻試了好幾次都沒打通。
我懷疑他把我拉黑了,只有他想聯繫我的時候,才會把我放出來。
所以,他這次因為我要逃跑的事,是打算徹底跟我劃清界限了嗎?
心口的位置仿佛被叼走了一大塊,尖銳的疼痛著。
跟他劃清界限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但我不想在被他捏住軟肋牽制的時候劃清界限。
我正難過,一輛海尼藍的幻影像疾馳的獵豹那般,突然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緊接著,顧景琛從車裡走了出來。
男人硬朗的頭髮有些許凌亂,跟平時一絲不苟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