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居然讓她跑了
2024-09-29 05:17:53
作者: 鳳芒
當然,文殊蘭只在內心默默吐槽,沒有說出來,臉上只有一如既往的職業微笑。
好巧不巧,她面前的這位是個超級大直男,沒有從她臉上讀到她內心的九曲十八彎。
享受著媳婦餵湯,湯美滋滋,某人心裡也美滋滋,還沒忘了瞟楊冽一眼,眼神分明帶著得意,仿佛在說——
看到沒?
你嫂子又是給我熬湯,又是親自喂,還關心我身體,我就說她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吧?
楊冽:「……」
沒眼看。
銳哥這尾巴翹上天的模樣,真心沒眼看啊。
就在這個時候,有兵哥進來,腳跟一磕,敬了個標準軍禮。
「報告楊連長,兄弟們去追王曼姿了,但是沒追上,她上火車之後就不見人了,搜查了3遍,都沒查到人。」
居然讓她跑了?
「王海昌呢?」
「也跑了,招待所的房間,昨天就退了,查到他去了機場,買的是北上魔都的機票,昨天就上飛機了。」
文殊蘭冷笑一聲,「估計是捨不得國營廠主任的烏紗帽,還想回去爭取一下。」
國營廠主任這位置可是個香餑餑,王海昌又是個愛當官耍官威的,怎麼可能捨得放棄?
不把這位置坐穩了,未來又怎麼可能貪污受賄,拿到1億多的贓款?
「還以為他跟王曼姿有多父女情深,結果大難臨頭各自飛,誰也沒管誰的死活。」
他們父女情深不情深,文殊蘭不感興趣,她只知道,王海昌就算回去也晚了。
國營廠主任這頂烏紗帽,有的是清清白白的人想戴,王海昌貪污受賄證據確鑿,就算國營廠願意再給他機會,他的競爭對手也不會給他機會。
國營廠一個蘿蔔一個坑,競爭就是這麼殘酷。
而王海昌落馬,是自食惡果,根本不值得同情。
「王曼姿持刀傷人這事,估計跟他沒關係,他昨天就跑了。」
誰能想到,出了名有教養的女神,發起瘋來會這麼恐怖?
文殊蘭看向那位匯報的兵哥,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客客氣氣問:「王曼姿上了去哪兒的火車?」
那兵哥年紀輕輕的,對上她白皙明媚的笑容,瞬間就漲紅了臉。
難怪營長最近這麼愛往大院跑,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媳婦,誰捨得把她晾在家?
說來也奇怪,不是頭一回見營長家媳婦,可以前怎麼沒發現,營長家媳婦這麼好看?
正納悶呢,冷不丁對上程銳的眼神。
那眼刀子冷颼颼的,賊嚇人。
好像他多看嫂子兩眼,營長就要挖了他眼珠子似的。
小伙子趕緊低頭,不敢再亂看,邊回答道:「那趟車是去花城的,王曼姿上了火車就躲起來了,一直到火車到花城了都沒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途就下車跑掉了。」
持刀傷人,傷的還是高級軍官,妥妥的要吃牢飯的。
不想吃牢飯,王曼姿只能跑。
國家在去年才推行身份證政策,還沒來得及在全國推廣開,去全國大多數地方,是不查身份證的。
加上80年代的火車票是紙板票,只有車次、票面日期、編號這些基本信息,只要手裡有票,誰都能上車,並不像後世一樣實名購票,火車票一刷,能直接定位到本人。
王曼姿有心逃跑,那就是石沉大海,想再找到她就難了。
但她去哪兒不好,為什麼偏偏選擇去花城?
楊冽眉頭一皺,「花城那邊現在淘金客和倒爺特別多,人員魚龍混雜的,治安也很亂,她一個年輕姑娘,隻身一人跑花城去,不要命了?」
文殊蘭也很不認可。
可一想到王曼姿要殺她,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很多餘。
她是受害者,輪不到她擔心劊子手,她不需要,也沒這麼多廉價的善良。
「不管是一意孤行,追程銳追到江城來,還是犯事之後,為了逃避罪責跑到花城去,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做出了選擇,不管是什麼後果,都是要為這個選擇付出的代價。」
「她去花城過得很好,那是她的本事,過得不好,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蘇纓剛進病房來,聽到的就是這番話。
她眉頭便是一皺,「你一個姑娘家,說話怎麼這麼惡毒?」
「不然呢?」
文殊蘭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醫生實在漂亮。
解放帽下齊耳的短髮,巴掌大的臉唇紅齒白,一身灰綠色制服,英姿颯爽。
放在部隊裡,妥妥的軍中一枝花。
就是看文殊蘭的眼神不太友善,更確切地說,是沒拿正眼看過文殊蘭。
文殊蘭就納悶了。
她跟這位女醫生無冤無仇,為什麼這位女醫生跟她說話總是帶刺?
簡直莫名其妙!
「王曼姿持刀殺人,現在畏罪潛逃了,說白了就是在逃的犯人,我作為受害者,一沒報復她,二沒逼她去花城,就說了幾句實話,這就惡毒了?」
什麼狗屁聖母邏輯?
文殊蘭都要氣笑了,「那你倒是教教我,怎樣才不惡毒?原諒王曼姿這兇手,跟她握手言和做好朋友,還是給她燒炷香,求菩薩保佑她去花城平平安安,享受榮華富貴?」
似乎沒想到文殊蘭這麼伶牙俐齒,蘇纓一噎,還想說點什麼,突然感覺到程銳的視線。
很冷,像刀子似的。
她眼皮一跳,就沒再跟文殊蘭爭執,只小聲嘟噥道:「程營長,你這媳婦,嘴皮子可真厲害,誰也說不過她。」
乍一聽像讚美,可怎麼也不對味,陰陽怪氣的。
程銳點頭。
這鋼鐵直男,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只淡淡道:「嘴皮真厲害很好,吵架輸不了,不用受氣。」
這話聽著,怎麼也陰陽怪氣的?
而且橫豎不像好話。
文殊蘭臉色一黑,「我什麼時候跟人吵架了?」
擺事實,講道理,算哪門子吵架?
說得她好像無理取鬧,故意找茬一樣。
程銳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就像在吵架。」
「我說什麼了?」
文殊蘭滿頭都是問號,「又跟誰吵了?」
「現在就是在跟我吵。」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