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獻祭
2024-09-29 05:08:47
作者: 金姝
謝錦雲暈倒後,進入一個詭異的夢裡。
夢中,她看到了長大成人的宋廣澤。
他身穿一襲紅色的官袍,頭頂戴著烏紗帽,二十出頭,五官與宋謙有八九分相似,眉眼像極了生母梁婉知。
他站在黑暗中,而這漆黑的空間裡,只有一束光投在宋廣澤的身上,謝錦雲在看到宋廣澤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被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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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玉翡閣的床榻上,觸覺與感知真切到令她恐慌不安。
她一臉警惕的看向宋廣澤,喚道:「宋廣澤。」
宋廣澤從光束里走出來,屋子一瞬間透亮。
眼前的擺設與她搬離玉翡時,一模 一樣。
「母親,你醒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終於又見到母親了。」宋廣澤向謝錦雲行禮。
謝錦雲厭惡的說道:「我不是你母親,你母親還在牢里等你回去跟她團聚。」
「不。」宋廣澤否決謝錦雲的話:「你才是我的母親,她只會不停的向我索取珠寶首飾,妄想嫡母的一切,孩兒以前不懂事,不識嫡母的好,才會事事聽從我生母的話,可如今我醒悟了,這世間真正為我好的人,是嫡母和謝家的人,你與我沒有生恩,卻真心實意的培養我,讓我仕途順遂,母親……」
「夠了。」謝錦雲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聽到宋廣澤叫自己母親:「我有我自己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這一世我也沒有再養育你,你不必跪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她立刻走下床榻,打開房門想離開這裡,卻發現外面一片漆黑,根本無路可走。
宋廣澤轉頭看了看謝錦雲的背影,並沒有因為謝錦雲的話而惱怒和難過:「母親想回到皇宮?」
謝錦雲回到房間:「皇宮裡有我的丈夫和孩子。」
「你可以回去。」宋廣澤說:「回去跟他們好好告別。」
告別?謝錦雲心頭一震,還未來得及細想宋廣澤的話,耳邊就傳來了顧長寧的呼喚聲。
「錦兒,錦兒……」
「錦兒,快醒醒。」
謝錦雲睜開雙眼時,已經回到皇宮。
她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顧長寧,坐起身,緊緊的抱住了顧長寧的身子,如此才能驅退她心上的恐慌。
顧長寧看她臉色蒼白,環抱著她嬌小的身子,道:「太醫說你近日勞累,是不是朕一沒盯著你,你又偷偷抱孩子了。」
顧長寧近日為了辰國的事情,忙於政務。
孩子顧晏清在夜裡鬧騰的厲害,謝錦雲初為人母,心疼兒子哭哭啼啼一夜不眠,便親力親為帶在身邊哄睡。
可白日裡鳳儀又纏著她這個母親,謝錦雲補覺時,又總忍不住抬頭看一眼顧鳳儀。
兩個孩子都要娘抱。
謝錦雲也只以為自己是累著了,才會做那樣奇怪的夢。
她鬆開顧長寧,轉頭看了看四周,問道:「我們的媆媆呢?」
「朕讓袁嬤嬤帶到御花園玩了,以後讓宮人多帶孩子出去溜達,別總纏著娘,把你累壞了朕心疼。」顧長寧幫她理了理額頭的碎發。
謝錦雲卻心事重重,心臟也跟著有些不舒服。
她是嚇著了,被夢裡的宋廣澤嚇出了一身冷汗。
顧長寧瞧她臉色不對勁,又重新替她把脈,發現謝錦雲心跳的好快:「錦兒剛才做噩夢了?」
謝錦雲皺眉,深嘆了一聲道:「我夢見宋廣澤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們的大軍快逼進辰國京都了,只要順利,要不了多久就能逼辰國投降,到時,也是宋廣澤的死期了,此人留不得。」顧長寧溫柔的安撫道。
謝錦雲心裡慌的很,她說:「我夢見自己回到玉翡閣,宋廣澤也不是十一二歲的模樣,而是成年後的宋廣澤,他在夢裡跟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
「回來好好告別。」
一句話落下,顧長寧目光深深的看著謝錦雲。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讓我回哪裡好好告別?他想要做什麼?」謝錦雲握住了顧長寧的手,想從顧長寧手裡求一個答應。
而她不知道,她的手此刻有多冰冷。
顧長寧反手握住謝錦雲的雙手道:「錦兒,只是一個夢,你不要多想,太醫說你近日太過勞累才會暈倒,你再躺回去好好休息,我保證你這一次不會再夢見那個糟心的玩意。」
他把謝錦雲扶回床榻,為她蓋好被子。
謝錦雲卻沒有一點睡意,她一直拉著顧長寧的手,道:「這只是一個夢。」
「對。」顧長寧用著肯定的語氣回應謝錦云:「這只是一個夢,朕會陪在你身邊,錦兒聽話,把眼睛閉上再好好睡一覺。」
謝錦雲緩緩閉上雙眼,雖然沒有一點睡意,可漸漸地她又睡回去了。
只是此時的顧長寧,面色很陰沉,確定謝錦雲沉睡過去後,顧長寧起身走入書房,對江淮說道:「江淮,還記得辰國的巫蠱道家嗎?」
江淮道:「那不是邪術嗎。」
辰國皇室最喜歡玩弄的邪術,施巫蠱咒術的人叫昌承真人,是青雲觀的叛徒,也是拓跋昭曾經的御用巫蠱師。
「皇上,你是懷疑皇后娘娘也被人下了巫蠱咒術?」
「你覺得呢?」
江淮頓時皺眉,神情緊張了起來:「被下巫蠱咒術者,必須找到下咒之人才能破解此法,若娘娘被人下了巫蠱之術,娘娘面容一定會有所改變,身形突然消瘦,而且,會出現在蠱斑,可奴才看娘娘面色紅潤,精神狀態也不錯,不像是中了巫蠱之術的樣子。」
經江淮一說,顧長寧眉頭皺的更緊:「若是巫蠱之術倒是好辦,也許是朕想多了,不過,宋廣澤此人還是抓回來了吧,若抓不到活的,就抓死的,朕……活要見人,死人見屍,你暗中帶一匹人馬,化成術士,入辰國,不要對外宣揚你自己的身份,放鬆宋廣澤的警惕。」
說話間,顧長寧端了兩下桌面,給予了江淮一些暗示。
江淮看了一眼,便抬手作揖,道:「是,奴才立刻出關執行任務。」
天,黑了。
遠在東邊的辰國,有一座古老又神秘的寺廟。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你一旦獻祭,便再無活命的機會。」
跪在僧人面前的年輕少年郎,正是宋廣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