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鮮活的商晏

  可西門瀛未曾想過商晏會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掃碼更直接方便。」

  商晏沒想那麼多，只覺得西門瀛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小事，一時之間，商晏湊過去直接點開西門瀛的收款碼，然後將錢掃過去，「好了，很簡單的。」

  西門瀛看著支付進來的五十塊錢，漆黑的眸子半眯，似乎多了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在裡面。

  程渡和周則野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少主被一個女人拒絕，放眼全世界，多少女人爭得頭破血流想靠近少主，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商晏小姐如此不以為意了，不過最難得的是，少主竟然沒生氣，而且看起來……好像挺開心。

  面對商晏，暗戀多年的西門瀛總是恐懼卑微的亦是敏感多思的，他忍不住問，「你不願意加我為好友嗎？」

  商晏握著手機的手頓時一僵，她沒想到西門瀛會因為這個耿耿於懷，心中已然後悔了，想起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責怪自己沒眼色。

  西門瀛這樣到哪裡都是千人捧萬人迎的人，自然習慣不了別人的漠視。

  商晏潛意識是這樣認為的，已經默默將西門瀛歸在那一類人當中。

  如果西門瀛知道此時商晏心裡的想法，恐將追悔莫及，明明千方百計想要拉近距離，到最後卻將人推得越來越遠。

  商晏勉力地笑了笑，忙不迭解釋，「沒有沒有！我肯定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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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瀛看著商晏有些侷促惶恐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懊惱，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問，可是他又無法克制住自己。

  他那麼冷靜沉著的一個人，總是會在商晏面前驚慌不堪，商晏的一個蹙眉就足以讓他瞬間方寸大亂。

  他清楚的能夠感覺到商晏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畏懼他。

  「你怕我嗎？」

  商晏下意識回答，「整個京城應該沒有人不怕您的吧！」

  西門瀛手指輕顫，整顆心頓時狠狠揪在一起，泛起一陣陣的抽疼。

  原來商晏真的怕他。

  商晏怎麼能怕他呢？

  任何人都能怕他，但唯獨商晏不可以。

  他和商晏之間似乎又多了一道阻礙他們發展的屏障。

  西門瀛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出身西門家族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起步和輔助，所擁有的一切全都要靠他一步步去拼，用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換來的，其他人懼他、怕他才是最好的證明和功績。

  但或許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愛到骨子裡的女孩子也會怕自己。

  車內原本偏自然的氣氛忽然就變得緊張壓抑起來，連空調的暖氣都蓋不住一層驟然闖入的低氣壓，一股難以言喻的緊迫感油然而生，連程渡和周則野都不免相看一眼。

  商晏很明顯能夠察覺到西門瀛隱忍的細微情緒，她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西門瀛是深不可測的，與這樣的人相處，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和防備，說錯話的代價可大可小，她剛回京城，要做的事還沒有開始，她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西門瀛是危險的，她起初並不想與他有任何的瓜葛，況且那人的家族與西門瀛是敵對關係，她在國外受過那人家族的照顧，也算得上那人半個家族的人，如此說來，她和西門瀛或許也是敵對關係。

  但她想那人是那人，她是她，如果能和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西門瀛搭上關係，對她以後也會有幫助。

  這個想法很快就在商晏的腦海中被迫消失得乾乾淨淨。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西門家族的水太深，西門瀛又是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還是能避則避，雖然自己小有成就，但她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個能玩得過西門瀛的人。

  不能靠近但也不能得罪。

  商晏意識到自己可能回答得太直接了，西門瀛未必喜歡聽這樣的回答。

  她輕咳倆聲，「也不能說怕，我方才的用詞可能不大準確，應該是敬畏，對沒錯！敬畏！」

  西門瀛知道商晏是在試圖安撫自己的情緒，但也不免落寞，「我看起來就真的這麼嚇人嗎？」

  她就知道西門瀛在意自己方才的回答。

  商晏在心中暗想。

  她忙扯出一抹笑，「怎麼可能嚇人呢！西門先生，我想您是誤會我的意思了，在我看來您玉樹臨風、英姿颯爽、剛正不阿、英勇善戰、頂天立地、鐵骨錚錚、英俊瀟灑、一身正氣、學富五車、氣度非凡、滿腹經綸、博學多識、才高八斗、足智多謀，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人，多少女的看見您都犯花痴，怎麼會嚇人呢！」

  商晏幾乎是一口氣將這段話說完，氣都不帶喘的。

  西門瀛微怔，眉梢眼角流露出幾分意外，而後忍不住失笑兩聲。

  他意外並非是商晏這樣看似文靜的性子會做出這樣的舉動，而是他沒想到商晏會對自己如此說話，因為他能感受到商晏從上車一來就沒有卸下的緊迫和防備。

  外人眼中的商晏是溫柔寧靜的睡美人，像蓮花那樣的高潔純粹，其實他很清楚，那只是商晏展現給外人看的樣子，她真正的模樣是屬於比較灑脫清靈的，只不過那些年她一直在往薄溫言喜歡的方向發展。

  他很高興，她總算是可以做自己了。

  三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個小時，他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身上與從前的截然不同。

  比起三年前的靜默，如今卻多了幾分鮮活，就像在冷色調的畫幅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或許會顯得格外刺眼突兀，但卻是整幅畫必不可少的靈魂要素，就像方才在包廂里，謝澤禹對她進行人身攻擊，她沒有選擇忍耐，而是反擊。

  從親眼看到商晏折斷謝澤禹的手臂，他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商晏。

  活的商晏。

  如果他沒有猜錯，即便不用他出手，商晏在教訓謝澤禹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該如何脫身、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他更堅信商晏有能力解決這件事。

  從她折斷謝澤禹手臂時的技巧和動作來看，快准狠且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是經過特殊訓練才會有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