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
2024-10-07 19:48:02
作者: 見君子
錯覺嗎?真的是錯覺嗎?總覺得西門瀛的每次離開都將不會再回來。
他們之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她已經習慣有西門瀛的存在,也不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能不能坦然接受。
心裏面能不能接受她不強求,但會一遍遍告訴自己千萬!千萬別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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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但西門瀛那般好的人,她不想成為拖住他壓著他的負累。
商公館外夜色寂靜,整座偌大的建築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商晏站在車前靜靜地看著,想著它曾經燈火通明的樣子。
那些由她親手編織出的錦帛在充斥著怨恨與算計的苦心經營中,早已變得劣跡斑斑,所有的一切被撞得面目全非。
隱藏在暗處的車燈忽然亮起,將一切黑暗都照耀得明亮,刺眼的光讓商晏有些不適地閉了閉眼睛。
她看到從車子上走下來的薄溫言。
薄溫言應該已經恢復出院了,身上沒再穿著上次的病號服,是印象中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
商晏只看了一眼,下意識想要離開有他在的地方。
剛打開車門,就被追上來的薄溫言一把重重的關上,發出極其沉重的悶響。
「你為什麼一見到我就跑,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你是在怕我?」
商晏聽著他依舊質問的語氣,眼底的眸色比這夜色還要涼上幾分,「你說錯了,老鼠見到貓是害怕,而我見到你是厭惡。」
她眼裡的情緒是不加隱藏的。
薄溫言想著上次倆人的不歡而散,隱忍著怒氣,「你非要激怒我是吧!」
「我說的是事實。」商晏用力去拉車門,「放手!」
薄溫言見她如此疾言厲色,雖然沒有放手,但態度軟下來幾分,「和我說說話都不行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嗎?」
薄溫言難得低下高貴的頭顱,在商晏那裡卻顯得一文不值。
商晏的沉默讓他產生錯覺,他自顧自地說,「我聽到消息,你利用王耀一事將你父母都從商公館中趕了出去,又命人將公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進行了清理修葺,我想今天你應該會回來商公館看一看的,我不確定你到底什麼時候來,又擔心錯過,所以早早地便來這裡等著你了。」
風聲肆虐,商晏的臉已經被凍得冷僵,後面那些不重要的東西她自動忽略。
雖對薄溫言有恨,但也不得不震驚於他的情報消息。
知道王耀的事倒沒什麼稀奇,畢竟是擺在大眾面前的,但她利用王耀將商如海蔣嫻攆出公館這樣隱晦的事,薄溫言竟然也能知曉。
「你在監視我嗎?」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而薄溫言暗爍的眸色證實了她的猜想,「我只是擔心你。」
商晏頓時就怒了,「薄溫言!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擔心你,我有什麼錯。」
商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畢竟身體是自己的,「你之前不是說薄老夫人將沈知書放逐國外了嗎?怎麼!你沒把她帶回來?」
薄溫言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到沈知書,但還是如實回答,「奶奶那邊沒鬆口。」
「所以你應該擔心的是沈知書,而不是我。」商晏擰著眉盯著他,「薄溫言!我就奇怪了,你當初不是逼著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口口聲聲有多愛沈知書嗎?怎麼如今連把她從國外帶回來都做不到,你是不能帶回來,還是不想帶回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薄溫言可能真的喜歡上她了,只是薄溫言不承認。
因為薄溫言現在的眼神和當初她看薄溫言的眼神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愛而不得,就是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
對於薄溫言這樣的人來說,無論搞垮他什麼都算不上致命的打擊,只要和她痛徹心扉,經受比她更加痛苦的傷害才算得上功德圓滿。
她一定也要薄溫言嘗嘗這種滋味。
薄溫言沉默了。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商晏的問題。
但他不得不承認身邊沒有沈知書的日子,好像也沒什麼,他不是必須需要沈知書的存在。
反倒是他每一日都格外想見到商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今天晚上明明不應該來這裡的,但他還是來了。
商晏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薄溫言,你是個成年人,該為自己做下的事負責任,這次你的對手是賀京,你不可能這麼輕易逃過去的。」
她不希望西門瀛受委屈,所以一直記著這件事。
薄溫言握緊拳頭,「你當真這麼希望我向賀京道歉?」
商晏斬釘截鐵回答,「當然。」
「你就這麼在乎他?」
「是,我在乎他,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呵!」薄溫言諷刺一笑,「那我算什麼?」
「算你執著。」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比她更先看清薄溫言的是西門瀛和姜了。
薄溫言極力壓著心中的不滿,「城中村的項目我看到了,我知道是賀京在背後幫著你,但你以為他幫你就是對你好嗎?城中村這個項目本就多少人都想要,你坐上總負責人這個位置,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知道嗎?你抬頭看看,有多少樹葉就有多少雙密密麻麻的眼睛,這是一個眾矢之的!你能逃過一次,難不成每一次都能逃過嗎!」
商晏直接無視薄溫言隱忍的聲嘶力竭,她說出了那句曾經當著姜丞季桑姜了西門瀛面說過的那句話,「我有賀京我不怕!」
薄溫言頓時怔住,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沉默又筆直。
他看著商晏,她眼裡全是對西門瀛的信任,半點虛假猶豫都看不到。
「沒有誰會是誰永遠的依靠!」
商晏彎唇,「薄溫言!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你對他了解多少,你又知道他多少事情?他的人脈?他的圈子?他的阻礙?他那些不可告人永遠瞞著你的秘密,賀家是怎樣水深火熱?東國維和戰場他又是怎樣的處境?還有很多很多,這些你都知道嗎?這些他都告訴過你嗎?他知道你所有的事情,而你對他卻沒有半分的了解,你們之間就是一個人的掌控,一個人的全局,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隨時都有離開你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