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西門瀛能給予的最大尊重
2024-10-07 19:47:03
作者: 見君子
西門瀛扶著商晏坐下,他沒說話,在所有人震驚的視線中單膝跪地,拿紙巾將弄到商晏腳上的牛奶一一擦拭乾淨。
陳寅拿著一個盒子走來,「少爺,這是您要的東西。」
「打開。」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都以為是什麼絕世的珍奇之物。
可裡面只是一雙加毛絨的短靴。
西門瀛脫掉商晏腳上的高跟鞋,替換上溫暖的靴子,原本冰涼的腳迎來溫熱的暖意,靴子的顏色和款式都與商晏今日的穿搭格外相配。
他考慮的不僅是保暖。
錦上添花哪比得過雪中送炭。
商晏下意識將手攥緊,從這個角度她可以看到他平靜的容顏,昏暗的環境下,那雙眼依舊如此清晰,他溫柔得仿佛要溺出水。
可這樣的場景下,難免讓人尷尬。
所有人都被秀了一臉。
世家子弟最注重的就是在人前的臉面,基本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屈尊降貴。
但西門瀛是那個例外。
姜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言不發的盯著,掏出一根煙含在嘴裡,低頭點燃,火星映出她似有所思的神情。
商晏用力按住食指的骨節,聲音略啞,「賀京,我——」
她覺得自己應該和西門瀛解釋一下,她應姜了的邀約來白馬,沒有告訴西門瀛就是怕現在沉寂的場面。
西門瀛難得打斷她的話,他的眸色和聲音是如此認真,「你不需要同我解釋什麼,阿晏,你是一個自由的獨立體,並不是誰的附屬品,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我的到來不希望對你的生活增加限制和束縛,我的到來是希望你的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他怎麼會不知商晏的為人性情,他怎麼會看不出來今晚這局的詭異,一切事情發生的那麼巧合,但就算沒有這些,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他也是同樣的態度。
他想要給商晏自己能給的最大尊重,尊重她的主觀意願和生活方式,只要於她的生命健康無損害,什麼他都不介意,商晏不需要為自己而改變。
他的眼神太過赤誠熾熱,商晏幾乎要被燙穿,她不免呼吸一窒。
她有些慶幸自己方才在姜丞和姜了面前對西門瀛的無條件支持,否則她如何敢去應西門瀛對她的好。
所有人包括姜了在內都聽得心中一陣澎湃,從沒有見過哪個圈子中的少爺對身邊的女人有這種覺悟,說直接的完全就是她都是對的,錯的只能是自己。
他們恨不得那坐在沙發上被西門瀛百般呵護的人是自己。
可眼看著西門瀛對商晏越好,方才打翻牛奶又故意做出曖昧舉動的男人就越發心焦如焚。
姜了紅唇中吐出厚厚的煙圈,眸色深沉。
這樣的男人,她只見過倆個,一個是她哥,一個就是西門瀛。
如死水般寂靜的包廂驀地響起性感玩弄的輕笑,姜了含著煙,吐字略有些含糊不清,「都站著幹什麼,繼續啊!還有音樂、舞蹈怎麼都給我停了,趕快接著奏樂接著跳!」
眾人面面相覷,沒一個敢動的,畢竟這裡權勢地位最高的人是西門瀛,氣場擺在那,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西門瀛不點頭,誰敢動!
今晚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風波,就怕是天子一怒、血流千里、伏屍百萬。
商晏看向眼底有得逞之意的姜了瞬間明白一切。
想起不久前有個侍應生向她匯報什麼,而後就有人故意打翻了牛奶,偏偏跪在她雙膝前作出如此曖昧的舉動,被進來的西門瀛撞了個正著。
難怪她一直覺得姜了怪怪的,難怪姜了一直不肯讓她離開,原來是在這裡等著。
而姜了若有若無的一眼恰恰證實了她所有的猜測。
明明宴杉的事情都已說清楚,她不明白姜了為什麼這麼做!
打翻牛奶的那個男人在大堂經理的示意下,顫顫巍巍站出來,九十度鞠躬,身體和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賀少爺!商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西門瀛從地上站起來,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坐在了商晏身側。
他的墨眸跟外面深夜的蒼穹一樣深沉濃重,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深不可測,能夠吞噬一切。
他強大的氣場與高貴的氣質隨便往那一坐,就跟中世紀古堡里的國王一般,氣勢凌人剛毅果決猶如神邸。
他不說話,沒人敢亂動。
所有人都認命似的低著頭,勉強做好接受凌遲處死的準備。
包廂里的暖氣明明開得如此濃烈,但此時的氣溫卻因為西門瀛的存在而低到極點,氣氛凝重冷硬並平靜,像是迎接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人心惶惶之際,商晏雖有些五味雜陳卻並不緊張,她覺得西門瀛不會對這些人做不出什麼事來。
真正大權在握、端正氣節的人是不會拿這些聽命行事的人開刀。
也正如商晏所想,西門瀛只略抬手指,語氣冰冷的說了句,「都下去。」
短短的三個字猶如帝王的特赦令,雖然他們震驚西門瀛的舉動,但好不容易得到解放的他們自然顧不上那麼多,幾乎是逃離般離開了這裡。
打翻牛奶的那個人卻不敢走,怕下去的人中沒有他。
「你也下去。」
男人連忙鞠躬致意,跌跌撞撞跑出包廂後就忍不住癱軟在了地上。
此時,只剩下了西門瀛和商晏、姜了三人,不同於方才姜丞的到來,都是一樣的清場,隱藏著一股危險的暗流涌動。
姜了也不似方才般膽大,卻也故作輕鬆的輕笑著,她倒了一杯波蘭蒸餾伏特加推到西門瀛身前,「賀大少爺,您可是稀客啊!來!我敬您一杯!」
姜了故意轉拿一杯幾近沒有酒精度數的果酒與之碰杯,猶如連環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液順著杯壁來迴蕩漾,訴說著此局的不尋常。
姜了將手中的果酒一口悶,而後瀟灑的將杯子翻轉,一滴不漏,示意自己全乾了。
一般按照禮節,都是男士飲盡,女士隨意,偶爾也有例外,但既然是女士敬酒且全部飲盡,出於尊重,男士就只能選擇飲下。
姜了之所以敢如此篤定,就是認準了倆點。
其一,西門瀛克己端方、注重禮節。
但光有這點,姜了還不敢如此篤信,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商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