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隱忍克制的情感
2024-09-29 01:37:59
作者: 見君子
商晏臉色微變。
怎麼可能沒有宴杉這個人,這可是賀京喜歡的女孩子,不可能查不到半點信息。
除非是賀京刻意將宴杉隱藏了起來,賀京深不可測,姜了查不到也是可能的。
會不會是和賀京一起在境外維和的軍人?
姜了的手應該伸不到賀京帶領的維和部隊。
「謝謝你,姜姜。」
「跟我還客氣什麼!不過晏晏,你還沒告訴我,你和港城的賀京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怎麼突然查起他來了?」
商晏也沒繼續隱瞞姜了,簡單將來龍去脈說了一個遍。
電話那頭姜了頓時聲音都變了,「你和薄溫言離婚的事為什麼現在才讓我知道,他居然敢這麼對你,我要他好看!還有那個沈知書,你放心,誰也跑不了!」
關於她和薄溫言離婚的事,她還沒有告訴姜了。
她知道姜了的脾氣,發起火來按都按不住,「你別生氣也別亂來啊,反正我現在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無論如何她也得顧及姜家。
「行了你別說了,我有分寸。」
她還想要說什麼,可電話就被掛斷,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天都已經黑了,西門瀛還沒有回來,自西門瀛離開後,商晏便回了自己的閣樓,專心寫起項目的負責策劃。
整整六個小時,城中村開發和人工智慧的投資以及技術合作的負責報告已然有了大致的雛形。
商晏終於放下滑鼠,抬起手撐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往後一靠,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努力成果。
人工智慧和技術合作畢竟是賀家主打,有賀家一直撐著底子,但城中村是商家費了大力氣搶來的,連她都覺得商家能拿到這個項目是真的走了狗屎運。
畢竟這個項目的利潤真的很大,也因此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若是商家做出來的不好,很有可能被有心人以此為難。
她將一旁已經涼了的水一口喝完,看了眼窗外漆黑的蒼穹,城市的霓虹已然爬上來。
她打開手機,翻出和賀京聊天的對話框,想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字剛剛打好,又覺得自己和賀京的關係還沒有到這種地步,忙將對話框中打好的字刪除。
她看著賀京的暱稱「Yan」發呆,決定將備註改成他的名字,可就在完成的那一刻,她卻後悔了。
當時沒有改的原因就是想留著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賀京有喜歡的人。
她沉浸在腦海的掙扎中,恰逢天邊一道驚雷響起,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她連忙彎下腰撿起,手機頁面卻顯示著撥打賀京電話的頁面。
她心一緊,想都沒想,就將電話掛斷。
此時心臟怦怦怦跳,賀京會不會嫌她管的太寬,越了界線。
雷聲滾滾後,一場大雨驟然而至,像是澆在她的心上。
她急忙跑過去將窗子關上,避免風將雨吹進來,她不喜歡屋子裡的潮濕。
商晏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凌亂,覺得去洗個澡,洗澡能讓她感到一刻的輕鬆。
她將手機放在桌上,轉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鎖上,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黑屏的手機卻在此刻亮了起來,上面是賀京的來電。
來電的振動聲和浴室的水流聲與窗外的驟雨無縫銜接的混合在一起,來電的振動急促又沉重,響了一遍一遍,中間幾乎沒隔幾秒鐘。
雨聲越來越激烈,似乎要敲碎車窗的玻璃,手機的振動也越來越急促,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跳出來。
二十分鐘後,商晏剛從浴室出來,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她直接嚇得愣在原地,下一秒,她看到了全身濕漉漉的賀京,水珠順著額前的頭髮從面具滑落,整個人厚重又狼狽。
與他往日優雅矜貴的氣質簡直就是倆個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賀京如此狼狽的樣子,她不知道賀京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好像天塌下來一般。
她拿下包裹住頭髮的毛巾,往前走了一步,「賀京?你怎麼了?」
西門瀛衝過來想要抱住她,卻在看到她洗完澡的模樣,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她的皮膚屬於冷白皮,這個距離,西門瀛能看到她眼下淡淡泛青的血管,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臉頰兩側帶著生理性的潮紅,圓潤光滑的肩頭泛著晶瑩的光澤,他能看到她肌膚上極其細微的絨毛。
他的眼眸一暗,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分明帶著急促,一開口就是喘著粗氣,起伏的胸膛勉強壓制住,「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
水珠滴落在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商晏低頭看了一眼。
他這是一路淋著雨回來的嗎?
西門瀛後退了倆步,「抱歉,把你的地板給弄髒了。」
商晏看出他下意識動作的小心卑微,只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這樣的情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這樣的高嶺之花身上,心中卻像是擂起鼓來,「我去給你拿毛巾。」
「不用,我回去洗一下就好。」
她注意到賀京離開時看向她的眼神,有一種劫後餘生在裡面。
她將頭髮重新包裹住,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剛打開手機她就傻眼了。
通話記錄全是賀京的未接來電,紅色的字體刺痛了她的眼。
她握著手機的手忽然顫了一下。
所以是因為自己沒有接他的電話,所以他才趕回來的嗎?
她想起之前手機掉落時,不小心撥出去卻又被她立馬掛斷的電話。
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出事嗎?
想到這一種可能,她的耳邊聽到了來自胸腔中心臟的跳動。
商晏去廚房煮薑湯,靠著冒泡的水,一點點涌動又消逝,她的神情出現難得的木訥和遲鈍。
方才短暫略顯朦朧的畫面在此刻突然變得清晰且強烈起來,濕透的賀京,抑制的情感,伸出的手到最後又硬生生縮回去。
她無法從賀京的言行舉止看到絲毫的虛假,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濃烈的真誠,可這是沒有緣由的炙熱。
她也沒有查到賀京口中的宴杉,如果能知道宴杉長什麼樣,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一切都將擁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