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昏睡

  元國，宮內，褚澤元批奏摺批的頭疼，勉強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然而就短短一會，他又夢見了自己和沈嘉禾的過去。

  那是沈嘉禾和褚澤元被拐後獨自生活的那段年歲，因為他們距離京城太遠，沈嘉禾和褚澤元只能隨意找個地方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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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賺來的這麼多錢沈嘉禾帶著褚澤元去個便宜客棧短租了一周，一下子就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錢她用來買了些生活必須的衣物和用具，但是褚澤元學習的書筆她都還沒著落。

  沈嘉禾也不著急，至少他們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客棧給兩人端來了洗澡水，沈嘉禾洗的快，洗完就立刻給自己套上厚厚的衣服，她看著耳朵通紅的褚澤元，有些為難：「阿元，會自己洗澡嗎？」

  肉眼可見的褚澤元的臉變得通紅，他急得大聲應了一句：「會！」

  「會就會不要這麼激動，那你自己去洗啵，阿姐不會給人洗澡。」沈嘉禾拍了拍褚澤元的腦袋，就鑽進了溫暖的被子裡。

  褚澤元洗的慢極了，沈嘉禾都已經在紙上寫滿了今後的計劃了人都還沒出來。

  就在她要詢問時，沈嘉禾就濕著頭髮慢悠悠地走出來，他身上穿著沈嘉禾新給他買的藍色襖子，稱的人格外有精神氣。

  此時的褚澤元的五官已經初見美意，那雙濕潤清澈的桃花眼比天上的星辰還要明亮幾分。

  「還挺白的，過來，擦擦頭。」沈嘉禾在溫暖的被窩裡不想動，抬了抬下巴，示意毛巾在桌子上。

  褚澤元白皙的皮膚越來越紅，他胡亂地擦乾頭髮後，小聲問：「阿姐，我們一起睡嗎？」

  「咋，小屁孩害羞什麼，咱們在土地廟不也是一起睡，兩間房多貴呀。」沈嘉禾對褚澤元勾勾手，一個四歲一個十歲的小孩，睡一個被窩怎麼了。

  這晚，褚澤元閉上眼睛，感覺自己仿佛身在雲朵里，阿姐的身上香香的，不是客棧送的那種香，而是沈嘉禾身上自然而然的香味，淡淡的，卻讓褚澤元無比的安心。

  身體是前所未有的溫暖，這一夜，兩人都睡得無比安心。

  一連半個月，沈嘉禾的生意都很是火爆，她和隔壁的大嬸也處好了關係，大嬸時常給他們投餵香飄飄的包子吃，她還給大嬸給餡料的口味提了些世家的意見，讓大嬸的生意好了不少。

  不過她這月來賺的錢已經讓沈嘉禾和褚澤元擺脫乞丐人群，褚澤元如今每天乾乾淨淨的，吃了一個月的碳水，個子終於長高了些，臉頰也有肉了，他為人機靈的狠，什麼都會學。

  沈嘉禾寫字他看著，沈嘉禾畫畫他看著，沈嘉禾練習煉體術他看著，看完寫字畫畫他就自己拿樹枝在地上練，看完煉體術招式他就自己在房間裡一招半式地比劃著名。

  但跟著沈嘉禾學也學不會好看的毛筆字，十歲沈嘉禾的毛筆字還不算特別優秀。

  沈嘉禾帶著褚澤元溜到了一個私塾的圍牆邊，私塾里時常傳來「之乎者也」的誦讀聲，沈嘉禾已經注意很久了。

  沈嘉禾就這樣蹲在私塾放學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們一放學，就給每個單獨回家的小孩遞紙。

  紙上用幾個大字寫著「代抄作業，代罰抄，一個銅板一頁，字跡可模仿，先生絕對不會發現」。

  不少小孩覺得沈嘉禾是騙子，根本就不搭理她，背著自己的包裹就快步離去。

  沈嘉禾也不著急，堅持一個個打著GG，很快，她第一單生意就上門了。

  「當真能讓先生看不出來？」白衣小胖眼睛咕嚕嚕轉著，把沈嘉禾拉到角落，偷偷摸摸地詢問道，他嘴巴有些忐忑的微微抿起。

  是個大客戶。

  沈嘉禾溫和一笑，明媚笑容晃了晃小胖的眼：「那當然！絕對讓先生看不出來！」

  小胖似乎也是因為病急亂投醫了，他從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本有些新書遞給沈嘉禾：

  「我前幾日犯了錯被先生罰抄《論語》全書，可我這幾日光顧著玩……光顧著學別的，把抄書給忘記了，再過兩日先生就要檢查了，你看看兩日內能不能替我抄好。」

  沈嘉禾翻了翻書，心中已經樂開了花，這本《論語》可是書店的暢銷款，她捨不得買的那本，居然就這樣到了她手裡。

  沈嘉禾故作高深地拍了拍書的封面說道：「抄是能抄的，但是這個價錢吧，這麼一本書，肯定比較貴……」

  「不就是錢麼？我給你一貫銅錢，你替我抄。」小胖財大氣粗，直接丟給沈嘉禾一貫沉甸甸的錢幣，沈嘉禾的手都被這一貫銅錢震了一下。

  小胖也不在乎沈嘉禾會不會把這錢私吞了，反正他爹是大官，沈嘉禾敢騙他就等著被抓吧！

  沈嘉禾看著銅錢，立刻殷切地握住小胖的手，笑容都真誠了不少：「好說，兩日後，我就把抄好的作業給你送來，就在這裡等你。」

  小胖點點頭，把自己的作業本遞給沈嘉禾後就趕緊離去，怕被熟人發現他。

  沈嘉禾對著褚澤元晃了晃手裡的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變小了，她性格也幼稚起來，下意識就和信褚澤元炫耀成果了。

  褚澤元看沈嘉禾的眼神里直冒星星。

  回到客棧後，沈嘉禾將屋內的飯桌搗騰出來改成了個簡易書桌，把《論語》立著放在桌子中間，掏出她斥巨資給褚澤元買的筆墨紙硯，開始教褚澤元怎麼握筆，怎麼寫橫豎撇捺點。

  「阿姐先簡單地教教你，等以後到了私塾，就有先生教你正規的字怎麼寫了。」沈嘉禾握著褚澤元的小手，寫得很認真。

  褚澤元紅著臉盯著他和阿姐相握的手，學得無比認真，甚至很快就超越了沈嘉禾這個半吊子師父。

  沈嘉禾指著《論語》書里用漂亮的楷書寫的字，囑咐道：「今日你便照著這書里的第一個字開始練，」沈嘉禾給褚澤元示範了一遍筆畫順序，

  「直到練得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了，我再教你下一個字的筆順，我最多教你十個字的筆順，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