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質問

  「澤元，你過來，我有事同你說。」

  一連幾日，褚澤元都不吃不喝地強迫自己投入在處理宮內事宜室內，每次府內吃飯都是匆匆一坐就離開。他知道，眼下國家大事關乎國運，他不能有絲毫懈怠。近來，太監報告說，南邊邊境有小規模叛亂，要求他親自定奪軍機。他清楚，如今外患重重，內亂不安，他必須時刻準備著。

  眼見著褚澤元眼下青黑的又要去書房呆著，永安王妃就板著臉將褚澤元叫住。

  褚澤元似乎是身體快到了極限，他眨了眨眼，半晌悶聲回到：「嗯。」

  到了屋內，永安王妃與褚澤元沉默對坐著。

  平時活潑愛笑的兒子變成這幅萎靡不振的模樣，全然不像是個攝政王的氣候，永安王妃哪能看不出褚澤元的不對勁。

  「澤元，過幾日便是你的及冠禮，你父王決定照以往的規矩給你辦，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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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儘量保持著溫和的語氣，她目光閃著擔憂，打算先從溫和一點的事情開始入手。

  褚澤元聽到永安王妃的問話，有些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就像是烏雲籠罩在他生活的天空上一樣。

  永安王妃看著褚澤元，心裡滿是擔憂。她知道，作為攝政王，褚澤元肩上承載著重任，但他的精神狀態顯然不容樂觀。她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方法，讓褚澤元重新振作起來，重新充滿活力。

  褚澤元聞言，腦海里卻是閃過了和沈嘉禾的一幕幕。

  ——「阿元，你的及冠禮打算如何辦？」

  ——「再說吧，父王他們還沒回來，及冠禮得有他們在場才能辦。」

  ——「倒是委屈你了，長大了，卻這樣草草結束，你真正的生辰，我記得比你明面之上還要再晚上一些，你可有什麼想要的嗎？」

  ——「若若，我不小了，你卻似乎總覺得我還小，禮物......我可得好好想想才是。」

  ——「阿元長大了，禮物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咯。」

  ……

  褚澤元的心狠狠揪起，他垂下眼，藏在袖口內的，緊緊握起。

  見褚澤元許久不說話，王妃忍不住蹙眉，正想開口詢問時，褚澤元輕輕道：「一切從簡吧，不過是走個形式，聽爹安排即可。」

  在宮廷中，褚澤元默默思考著父親的安排。雖然內心矛盾重重，但他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宿命，他只能順從，儘量減少波折。過去的事例告訴他，與其抗拒，倒不如順從一些，留下一線生機。他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靜待時機，日後或許有改變的機會。

  說罷，褚澤元似乎是坐不住了，他對王妃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道：「娘，我還有公務……」

  「你給我好好坐下！」王妃瞧著褚澤元這幅沒出息的模樣就氣不過，她怎會不知道褚澤元這是怎麼了。

  那沈家姑娘離開京城的事已經在京圈裡傳開了，似乎是從了商，有了自己的活做。

  曾經的世家小姐如今成為了一個富商，倒是令人唏噓不已。

  那沈家姑娘離開京城的事已經在京圈裡傳開了，似乎是從了商，有了自己的活做。

  然而，在這個多姿多彩的商海中，她卻展現出了非凡的商業頭腦和領袖風範。從最初的小本買賣，到後來的創業投資，她一步步在商業舞台上闖出了一片天地。

  而王妃在得知此事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別人她不管，她除了擔心沈嘉禾一個姑娘家的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安全外，還擔心自己兒子會心傷。

  她看得出來，褚澤元很喜歡沈家姑娘，年幼時就黏著沈嘉禾不放。

  而後，在王妃心裡，一連串的擔憂接踵而至。她憂慮沈嘉禾會受到異族欺凌，也憂慮褚澤元在與沈嘉禾的羈絆中，從小受到感情的創傷，甚至將來的婚姻也會受到影響。她甚至聽說過一位公主遠嫁他國後的辛酸故事，從而更加擔心自己心愛的孩子。

  在褚澤元年歲小時，王妃能安慰自己褚澤元這只是幕汝之情，但是當沈嘉禾那日帶著和離的目的出現在永安王妃時，王妃就知道自己錯了。

  褚澤元的眼睛在落在沈嘉禾身上的一瞬間就變得無比的明亮，仿佛平靜的湖面落入了明月，王妃也年輕過，哪能，褚澤元眼神里的意味。

  但王妃仍舊懷著僥倖，說不定是她誤會了呢，說不定褚澤元時一時興起呢？

  但如今沈嘉禾離開，褚澤元黯然的模樣都在告訴著王妃，褚澤元的心，真的都落在了沈嘉禾身上。

  「娘。」褚澤元看向王妃，桃花眼裡的淡漠刺痛了王妃的心，就在王妃以為褚澤元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褚澤元老實坐了下來。

  「澤元，娘知道你，知道你心悅嘉禾。但是你有沒有好好想過，嘉禾她大你六歲，已經結過婚，而你正當青年，而且男子和女子的年歲本就不一樣，女子及笈即可婚嫁，若這般算，嘉禾比你可要大上十二！你喜歡什麼人不好，但凡你喜歡個年輕姑娘，娘也不管她的身世了……你喜歡也就喜歡了，可是沈家，那………」

  王妃不停地說著自己的想法，她說了老半天，才發現褚澤元的神情一點都沒變，似乎早就想過了她說的這些。

  褚澤元靜靜聽著，若是前幾日他不明白為什麼沈嘉禾要如此堅定的離開，他雖然猜測到了沈嘉禾的顧慮，但如今聽了永安王妃的話才知道，原來沈嘉禾的顧慮比他想的要難上很多。

  明明只是大了六歲，在長輩眼裡卻是十二歲，明明沈嘉禾又漂亮又有本事，但在長輩眼裡，這都不算什麼。

  褚澤元捂住臉，這幾日的疲憊不堪壓在了身上，他突然覺得好累。

  王妃止住了話茬，她含淚看著褚澤元，她寧可兒子和自己拌嘴，和自己反抗，那還意味著褚澤元還有活力。

  可如今褚澤元的模樣分明就是認了命，她似乎低估了褚澤元對沈嘉禾的感情。

  王妃深吸一口氣，啞著聲音道：「真的非她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