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竊喜

2024-09-29 01:27:23 作者: 魚十九

  左曉芸不知道她臉上暗自竊喜的神情有多麼的明顯易見,也虧得前世的曲蕊看不懂。

  曲蕊自嘲的勾勾唇,看著前來傳訊的侍女。

  侍女的神情姿態看起來恭敬有加,曲蕊來的第一日就已經諷刺過左相府的僕人沒有規矩,她們這些後來侍奉的不敢被抓住話柄,對待曲蕊也一改敷衍的態度。

  「長樂公主安,我家小姐今日在府內舉辦了一場春日賞花宴,邀請了許多京城裡名聲在外的貴族公子小姐們來參加,小姐特意讓奴婢來邀請公主一同參加宴會,好與貴族公子小姐們結交一番。」侍女低著頭傳話道。

  聽起來左曉芸著實為曲蕊和楚琪軒著想,為他們融入元國圈子盡心盡力。

  「公主,我們?」小珠俯下身詢問,她瞧著公主的神色並沒有多歡喜,以為公主看不上這等級的宴會。

  曲蕊指尖點了點桌子,杏眼微垂,她雖重生,但是對太早的記憶記不真切,看樣子記錯了這場賞花宴的時間,她對侍女吩咐道:「告訴左小姐,我換身衣裳便去。」

  「是。」侍女低頭退下。

  小珠和小雨摸不准曲蕊道想法,小雨頗為不捨得看著自己剛做好的造型,小聲問:「公主,這身打扮不好嗎?」

  曲蕊拉開梳妝檯的抽屜,裡面的高仿髮簪在窗戶透進來的日光下閃閃發光:「不好好裝扮一番,怎麼對得起左姐姐給我們準備的大禮呢?」

  

  曲蕊的玉指在一根白玉蓮花髮簪上停下,這根髮簪她記得,正品是簪花樓里的難得貨色,唯二的兩隻都被當今岑貴妃的母家岑老爺的庶出妹妹岑青黛收走了。

  而岑青黛今日也是受邀的小姐中的一員。

  「用這支替我簪發。替我去衣櫃裡挑件淺青色的外衣換了我身上這件。」曲蕊拿去白玉蓮花簪,遞給小雨。

  小雨聽令接過,她看著公主怪異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自從公主來了左相府後,性情就變了許多,不再像在曲國那樣活潑開朗了。

  但是小雨不敢違背曲蕊的命令,照著她的話替她換了一身的裝扮。

  換了裝飾的曲蕊仍舊容貌不減分毫,哪怕她此時頭上戴著高仿品,也不會有人懷疑簪子的真假。

  左府的院子裡百花齊放,美不勝收,當曲蕊邁著不慌不忙的步子走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一聲不屑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喲,這是誰啊?怎麼穿的如此寒酸,這衣服,看起來都是去年的款式了吧?」

  曲蕊微微一笑,眸光鋒銳地掃過那個嘲諷之聲的源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還沒說話,左曉芸就迫不及待道:「岑妹妹你可別亂說,這衣服雖然款式老舊,但是特別地襯公主的膚色不是嗎。」

  岑青黛上下打量了一番曲蕊,不屑道:「衣服老土,髮簪都是假假的東西,曲國的公主原來就是這樣眼界低等,愛充門面。」

  左曉芸「好心」替曲蕊解釋,似乎料定了曲蕊不會直說衣服是左曉芸準備的一番,她為難道:「哎呀妹妹,公主初來元國,許多事情跟不上也是正常的,何必如此說公主呢?」

  岑青黛臉色難看,她就是不爽憑什麼曲蕊能把這假假的簪子和老土的青衣穿的如此貌美罷了,她精心打扮的一身衣裙在曲蕊面前反而顯得廉價不堪。

  岑青黛臉上露出一抹陰鬱,她心中充斥著對曲蕊的嫉妒。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手中的玉鐲,心情異常煩躁。今日的宴會可是會來不少年輕的子弟,若讓區區一個小國公主奪走了她的風頭,那岑家一定會放棄她的!這個想法讓岑青黛無法忍受。

  在宴會的燈光下,岑青黛看到曲蕊在位置上中輕盈地交涉著,引得眾人目不轉睛,心頭更是燃起了一股無名的怨氣。她決定要打破這一切,讓曲蕊也嘗嘗丟人的滋味。

  然而沒等岑青黛動手,曲蕊突然悠然開口道:「岑姑娘這樣說來可是在指責左小姐的眼光嗎?曲蕊初來貴國,並不懂貴國的規矩和喜好,便全全讓左小姐來準備貴國的服飾。」

  「你說我身上的衣衫老土,是在指責左小姐故意給我穿老舊的衣裳,還是在指責左小姐眼光不好呢?」

  「至於你所說我頭上的髮簪,自然也是左小姐為我準備的,還會有假不成?」

  左曉芸沒有料到這個沉默寡言的異國公主當真會直接在所有人面前不給她面子,要知道如今曲蕊可是住在她的家裡,她就不怕被左曉芸穿小鞋嗎?

  「怎麼會,公主,因為不了解你的喜好,我可是為你準備了許多的衣裳由你挑,可能是我侍女的疏漏,她給你送去了比較老的款式了吧。」

  左曉芸等人到底如今年歲還小,心性也不比以後,甚至使用的心機都堪比毛毛雨,反正曲蕊時刻記得如今自己年歲是所有人中最小的,直白一些可以用不懂事糊弄過去。

  可若是左家與她一個小屁孩計較,那就是左家的錯了。

  曲蕊善解人意地理解了左曉芸的失誤,輕而易舉的將話題從曲國公主像鄉巴佬變成了左家做事不厚道,故意為難戰敗國的公主,沒有盡到禮儀之國的顏面。

  曲蕊看著熟悉的皇宮,看著人群中尚未完婚且青澀的沈嘉禾,又看見了人群中怯怯懦懦偷看她的容凜,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這一切真的不是夢嗎?她真的有機會重新來了一次?那她前世怎麼了,是死了嗎?

  曲蕊死死盯著桌面,沉默著,心中對這個世界還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她還沒有和容凜最後告別,還沒有和沈嘉禾說一聲抱歉,還沒有回到曲國見到父皇母后和弟弟。

  她就這樣重新來了一次,她是有了復仇的機會,可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她不過是繼續在這個陌生的國度重新來一遭前世的折磨罷了。

  不過前世是痛苦的被折磨,今生或許是煎熬的被折磨,重來一次,真的有必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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