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攤牌

  「李公公，你也不想本宮日益愧疚難耐吧？」岑貴妃掛著的得體的微笑，但是身上的威壓卻讓李公公膽寒，更何況李公公本就心。

  李公公硬著頭皮維持著平日高傲的油鹽不進的模樣，諂媚地笑著說道：「哎呀，貴妃娘娘這不是為難奴才嗎，奴才哪捨得讓娘娘您難受啊，這不是陛下吩咐了，不想見到您嗎。」

  「而且娘娘，恕奴多嘴，雖然陛下之前沒有怪罪於您，但畢竟您謀害陛下，這可是殺頭的大罪，陛下已經念在昔日情分上對娘娘您網開一面了，娘娘若真的再將陛下惹怒了，這後果啊，奴也不敢想啊，畢竟如今陛下病未好全，火氣正上頭呢。」

  李公公湊近岑貴妃低聲說道，一臉真摯，似乎在替岑貴妃考慮一般。

  李公公對岑貴妃還是比較了解的，這位跟隨了陛下多年的岑貴妃娘娘雖然聰慧，為人有勇有謀，但是卻是個感情用事之人，對元帝也是一往情深，李公公也知道怎麼說能讓岑貴妃感覺到疼痛。

  果然，岑貴妃在李公公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用力地握住了盤子，她深吸一口氣，在情感和父親的交代中掙扎，李公公默默捏緊了拂塵，希望岑貴妃能放棄。

  可惜，岑貴妃選擇了家族，她臉上帶著視死如歸一般的空洞釋然，低聲道：「李公公，你就放我進去見陛下一面吧，所有後果本宮親自承擔。」

  李公公懸著的心還是死了，他咬緊後槽牙，恭敬點頭道：「奴才這就進屋通報陛下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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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公公了。」岑貴妃輕輕動了動嘴角，心其實已經墜入了谷底。

  或許從她年輕時執意嫁給元帝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如今的結局。

  屋內，容凜正打算去看一看曲蕊，見李公公急匆匆的進來，就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幾乎瞬間就換了副神情，變回了那個不苟言笑，有些陰鬱的男人形象。

  李公公見到容凜變臉的這一幕，嚇得一個哆嗦，他抿了抿嘴，低聲道：「陛下，岑貴妃造訪，執意要見你。」

  李公公的語氣里充滿焦急，他不安的交錯著手，深怕一會兒容凜被發現，一旦容凜被發現，他也會連帶著沒命的！

  容凜在凌亂的書桌前大搖大擺地坐下，嗤笑了一聲：「李公公，你這是做甚，是深怕朕不被瞧出不對嗎？」

  「怎麼會！奴才這不是擔心嗎......」李公公連忙控制住自己的小動作，諂媚道，他見容凜這不慌不忙的模樣，以為對方有底了，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算算時候，沈小姐應該也要到了。」

  容凜喃喃一聲，李公公沒有聽清，低頭反問道：「啊？」

  「沒什麼，將貴妃叫進來吧。」容凜隨意道。

  李公公焦急抿嘴：「陛下，您，您也不知道陛下和貴妃娘娘私下怎麼相處的，露出破綻了怎麼辦！」

  「何必擔憂，你儘管去叫便是。」容凜冷下臉，掃了一眼李公公，那漂亮的眼睛沒有一絲情緒，看起來令人膽寒極了。

  李公公噤聲，點頭出了門。

  「娘娘請吧，陛下願意見您。」李公公對著岑貴妃道。

  岑貴妃默默捏緊了盤子，邁進了屋內。

  門應聲關上，岑貴妃往屋內走近，當瞧清楚「元帝」的那一刻，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然而當她想開口的時候，她於容凜那雙清澈清冷的眼睛對視上了，這一瞬間，所有的複雜情緒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防備。

  「你是誰！」岑貴妃將手裡的東西隨意放下，沒有盲目靠近容凜。

  容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岑貴妃面前偽裝，他對岑貴妃輕輕一笑，指了指桌前的位置，用原聲道：「娘娘還請坐下說話吧。」

  這輕柔的嗓音岑貴妃總覺得在哪裡聽見過，她警惕地看著盯著元帝模樣的容凜，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知道是有個人扮作了元帝的裝扮在與她對話，可她面對這樣的元帝，總有一種元帝被奪舍了的荒謬感。

  因為實在是太像了，幾乎是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破綻，岑貴妃甚至覺得，若是這個人沒有一開始就顯露真正的眼神，就算是她怕是也難以辨認真假。

  「陛下人呢？你究竟是什麼目的？」岑貴妃沒有坐下，她身體緊繃，距離容凜有一段距離，防止容凜突然暴走將她捉住。

  容凜慢條斯理地端起岑貴妃剛剛放在桌上的湯，輕輕一聞，輕聲道：「娘娘，這湯里仍舊是那能令人中風的毒，味道也同之前一模一樣，您這是抱著必死之心進的養心殿吧。」

  「何必為了你那無情的母家做到如此的地步呢？」

  岑貴妃心驚，臉上帶著心思被戳破的不悅，她今日的確是故意來的，她帶著與上次一模一樣的毒來尋元帝，元帝定是一聞就能聞出不對，她這算得上是自投羅網，既完成了父親的指令，也沒有真的傷害到元帝。

  不過是一條命，她早就做好了死的決定，只是沒想到眼前之人不僅知道她曾經下的這個毒，還對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你究竟是誰？」岑貴妃腳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很是危險。

  容凜嘆了口氣，將面具揭下。

  不得不說容凜原生的臉給人的衝擊力是極大的，他那俊美到極致的美少年長相讓岑貴妃看了都晃神了一瞬。

  但是岑貴妃瞬間就將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人對上：「容都督？你竟然是叛徒？」

  「娘娘言重了，雖說我不是元國的本土之人，但也遠遠擔不上娘娘這句叛徒啊，我與曲國可沒有絲毫的關係。」容凜對岑貴妃輕輕一笑，但是岑貴妃卻不敢信服容凜的話。

  她沉聲道：「你若不是為了奪權，緣何要偽裝成陛下的模樣，真正的陛下人呢？你把他藏哪了！」

  容凜聞言疑惑詢問道：「娘娘今日來不也是來送元帝死的嗎？如今有人替您對付了元帝，你不應該鬆口氣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