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青爭

2024-09-29 01:22:26 作者: 魚十九

  「容凜知曉該如何做了。」容凜垂眸,掩飾住眼裡的恨意,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嘉禾輕輕點頭,她瞧了一眼容凜背在身後緊緊相握的手,提醒道:「容都督最好莫要因為你的情緒而被人看出端倪,就算再恨元帝,你如今也得做元帝手下最忠誠的狗,只有越得到元帝的信任,我們才能越靠近我們的目的。」

  「......是。」容凜鬆開緊握的手,他看向遠處,默默將眼裡的情緒盡數掩藏。

  沈嘉禾的提示就只能到此,她給容凜行了個禮,就翩翩然告退。

  她出門後直接走向了林氏布莊,腳下沒有絲毫的猶豫,但走著走著,沈嘉禾的步子卻輕輕一轉,轉到了林氏布莊的斜對面,玉春酒樓內,她眼珠子向身後瞟了一眼,察覺到了身後跟隨的小尾巴。

  「哎呦,這不是沈大小姐嗎?今日怎有空來我名下的酒樓?」

  雲敏靜一身藍衣飄飄,她長發用一根木棍簡易別起,靠在樓梯的扶手上歪頭看向沈嘉禾。

  

  沈嘉禾倒是沒想到今日雲敏靜正巧就在酒樓內,她臉上染上了一絲笑意,言語卻聽著讓人奇怪:「瞧你說的,你不是早就同我約好,待我今日和容都督徹底解決完我和離的事宜後,就請我吃你樓里的招牌菜嗎?怎麼,這是捨不得了?」

  雲敏靜是聰明人,她神色不變地接了沈嘉禾的話茬,緩緩走下梯子:「怎麼會,我這不是逗逗你嗎?為了慶祝你的新生,走吧,去二樓包廂內坐下,菜早就為你備齊了。」

  沈嘉禾也走向雲敏靜,她如今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富貴和張揚,一身桃色綢緞製成的衣裙邊沿用金線勾勒,頭上也帶著成色極好的水珍珠簪,光潔的皮膚看不出一絲年歲的侵蝕,竟與那青蔥少女無二。

  一直未婚未孕才保持著細嫩皮膚的雲敏靜羨慕地瞧著沈嘉禾的皮膚,打趣道:「這女子離了婚,竟氣色好了上百倍,可惜我不願成婚,不然也想試試這結了又離是不是真的這般有魔力。」

  「這話說的倒是在詛咒自己嫁不到一戶好人家似的。」沈嘉禾聞言無奈一笑,她如今已經徹底走到雲敏靜的身側,她用眼神示意雲敏靜她身後是否還跟著小尾巴。

  雲敏靜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二人在侍女的帶路下進入了一間隔音的大包廂之內。

  沈嘉禾進了屋才微微放鬆了身子,這座酒樓是雲家老爺給雲敏靜盤下的,雲敏靜不願結婚,又頗愛飲酒,與其放任女兒在別人那喝的爛醉如泥尋不著家,還不如讓雲敏靜在自家酒樓內好生呆著。

  這酒樓的一切都是雲敏靜親自打理,她時常會讓說書先生在大堂內編纂她寫的話本子,她的化名在京城早就家喻戶曉。

  可無人知道寫出無數愛恨情仇,魑魅魍魎的「青爭先生」,就是眼前這神情不羈,從不屈服命運的女子云敏靜。

  「這可是我新釀的酒,倒是便宜你了,今日剛開封,你就進來了。」

  雲敏靜舉起一壺酒,給自己和沈嘉禾都倒滿了一杯,雲敏靜所喜愛的酒杯可不是那類一口一杯的小酒樽,而是可以大口飲酒的大竹筒杯。

  酒味混著竹香,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沈嘉禾舉起竹筒,先是淺嘗了一口,體會了一番韻味:「入口甘甜,後勁帶著一些微微的苦澀,咽入喉內唇齒留著竹香,妙哉。」

  「知己。」雲敏靜彎起眼睛,舉起竹筒同沈嘉禾輕輕一碰後,就仰頭飲入一大口,「但要我說,還是得大口地喝這酒,大口喝這竹香更為清甜,糯米的風味也更加濃郁,衝散了酒的苦味。」

  「金樽清酒斗十千。」沈嘉禾也仰頭灌入一口酒,確實更有一番味道,她手撐著下巴,杏眼眯起,看著雲敏靜道,「美酒有了,玉盤珍饈何時上桌?」

  「你倒是心急,畢竟你和我不是真的有約在先,好菜哪會這麼快就上來。」雲敏靜放下酒杯,遣退了屋內侍奉的侍女,等人走完後,她才道,「那跟在你身後的小尾巴,是誰家的人?可是秦琛?」

  沈嘉禾搖了搖頭,她對秦琛的德行再清楚不過,他那般自傲的人,怎麼會派人跟蹤她,跟蹤一般是為了確定自己內心的懷疑,而秦琛這人一旦懷疑了誰,只會自己親自衝上去質問,哪會走這些彎彎繞繞。

  更何況說點現實的,如今秦府的錢都得拿出來湊沈嘉禾的嫁妝,哪還有閒錢僱人來跟蹤她。

  「派人的,怕是元帝或者大皇子的人罷了,元帝早就對我的資產有了懷疑,而大皇子的幕僚曾經死在了燕春樓內,當時人多眼雜,不免有人瞧見了我的模樣,告訴了大皇子。」

  沈嘉禾對跟蹤的人幕後主使有了些許猜測,但無論是這兩方中的誰,沈嘉禾都得稍作偽裝一番,她並不覺得這些皇族性格高尚,一旦被他們得知了沈嘉禾名下有如此多收入可觀的資產,怕是直接就會上來明搶。

  明搶就罷了,他們或許還會給自己的行為冠上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沈嘉禾如今孤身一身在鎮北侯府內,永安王夫婦總不能一直護著她,算得上危險重重。

  生命危險倒是還好,沈嘉禾身邊能人不少,保命是完全不用擔心的,但沈嘉禾卻不能保證自己的資產暴露後,不會有狼子野心的人覬覦。

  「敏靜,我這有個交易,你做不做?」

  沈嘉禾與雲敏靜的鳳眼對視著,眼裡閃著令人熟悉的精光,雲敏靜看著這樣的沈嘉禾,只覺得渾身淌著反骨的血液在漸漸發燙。

  雲敏靜放下竹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反問道:「什麼交易,先說好哦,危及我家人的交易我可不會答應。」

  「自然不會,我只是想同你演場戲罷了,青爭先生擅長撰寫話本,對演戲一道應當也略有涉獵吧?」沈嘉禾把玩著手裡的竹筒,仰頭往喉內灌入一口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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