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嚼舌根

  「那可是許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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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珠指著距離褚澤元不遠處的馬車，馬車內的女子似乎是不經意地掀開了帘布，被熱情的百姓們嚇到，微微紅了臉頰。

  地下的百姓熱鬧極了，興奮和激動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啦啦地從他們的表情里傾瀉了出來，有百姓大喊著：「這就是救了無數染病百姓的許小姐吧！」

  「對啊，我聽說這次水患，許小姐為了追隨世子殿下，孤身一人跑去了江南，她一介女子卻如此有勇有謀，不僅勇敢追愛，還救了患病的世子殿下，最後慷慨地獻出了許家的秘藥，救了無數的百姓！」

  人群里有個聲音大聲道，瞬間就鼓舞了不少百姓一起讚揚許若。

  「許小姐不僅漂亮，還心善，真是菩薩降世!」

  「可不是嗎！要我說，這許小姐和世子殿下那是一頂一的般配，郎才女貌的。」

  「我也覺得，這許小姐是為了世子殿下才去的江南，這世子殿下怕是直接想娶了她吧！」

  「要是有個女子願意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肯定立刻上門求娶！」

  「哎呀，要我說啊，這世子殿下和許小姐在邊關孤男寡女相處了這麼久，說不定早就互相看對眼咯!」

  ......

  百姓的議論逐漸偏離的正軌，從讚揚褚澤元永安王等人的功勳到議論起褚澤元和許若的婚事來。

  褚澤元的臉色是越聽越沉，這許若到現在都還沒放棄做世子妃的念頭，將救江南的功勞都安在她身上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利用百姓的輿論開始傳他二人的緋聞。

  沈嘉禾隔著這般遠，也聽見了那些百姓的議論，她眼裡醞釀著風暴，她已經預料到了許若接下來要做什麼了，謠言需要對比才能反襯出許若的萬般不同。

  果然，不出一會兒，人群里就有人出聲道：「這許小姐才是咱們女子楷模啊，不僅勇敢追愛，還擅長醫理文學知識，模樣還極為美麗，為人也坦蕩守規矩，不像那個沈夫人，哦，如今已經是沈姑娘了，強硬和秦將軍和離，還日日廝混在外，不受女德。」

  「對啊，我也想說，這鎮北侯還是去世的早，沒能好好管教這沈小姐，讓她如此任性，這秦將軍為了他們女眷能過上好日子，日日拼搏，還壞了男人的子孫根子，可這沈小姐自己不能生就算了，還嫉妒別的女人給秦將軍生孩子，這還鬧到了和離。」

  「害，你們還不知道吧，秦將軍府內那個生了孩子的小妾和孩子一同消失啦，我猜測，就是那善妒的沈小姐乾的，為的就是讓秦將軍去求她復婚。」

  人群里嚼舌根的男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沈嘉禾在高樓之上輕輕搖了搖頭，許若的算盤打錯了，她沈嘉禾從來不是在意流言蜚語的人，許若今日敢用沈嘉禾來同自己做對比，那就要做好日後經常被比較的準備。

  褚澤元不知何時讓馬停下了腳步，他強硬忍耐著自己的怒火，冷冷地看向嚼舌根的人的方向。

  「再說一遍。」

  褚澤元直接下了馬，將腰間的佩劍抽出直指嚼舌根的瘦弱男子，他眼裡醞釀著風暴，似乎下一秒這劍就會刺入那瘦弱男子的心臟。

  那瘦弱男子直接就被嚇得跪倒在地，他瘋狂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殿下，我都是亂說的，亂說的啊殿下！」

  天邊的夕陽是仿佛能令人感受到熱意的烙鐵一般的紅色，深綠的群山蟄伏延綿到天邊，京城道旁枯樹枝宛如細長的鬼手，直直抓向道路中間。

  而瘦弱男子就像被這鬼手掐住了喉嚨，渾身都冒著細密的冷汗。

  周圍的百姓都瞬間安靜下來不敢說話，許若坐在馬車內，恨恨地瞪了一眼沒用的男人，將帘子放下，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又搞砸了。

  究竟為什麼褚澤元會做出大庭廣眾之下博人面子的事情！他難道不怕被百姓非議嗎！

  褚澤元緊繃著一張俊臉，他白皙的臉膛此時顯得格外的陰沉，他眼神冷厲，透著強行抑制下去的怒氣：「若你不說，我就打到你說。」

  「我，我......這鎮北侯，還是，還是去世的早......沒能好好管教。管教這沈小姐，讓她如此任性......這秦將軍為了他們女眷能過上好日子，，日日，日日日拼搏，還壞了男人的子孫根子，可這沈小姐自己不能生就算了......沈小姐，不能生......還嫉妒別的女人給秦將軍生孩子，這還鬧到了和離。」

  瘦弱男子逼迫自己結結巴巴重複了話，他眼淚都嚇出來了，許大人讓他來的時候也沒說他可能會被殺頭啊！

  「繼續。」褚澤元緊緊捏著劍，似乎下一秒就要按捺不住，嚇得瘦弱男子一激靈道：

  「你們，你們還不知道吧，秦將軍府內那個生了孩子的小妾和孩子一同消失啦，我我我我，我猜測，就是那......的沈小姐乾的，為的就是讓秦將軍去求她復婚。」

  「我真錯了殿下，我亂說的，沈小姐沒想找秦將軍復婚，她也不善妒，都是我瞎編的，求求你饒了我吧！」

  瘦弱男子跪在地上崩潰磕頭，他還是沒把許大人供出來，他心中還懷著褚澤元會放過他的僥倖。

  褚澤元嘴角動了動，將瘦弱男子踹倒在地，腳死死踩在了男子的臉上，他一字一句道：「本殿下告訴你。」

  「我阿姐，沈嘉禾，生得傾國傾城，學識筆墨堪比朝中學士，醫理亦是比那什麼許家高上無數倍，她是瘋了還是傻了才會去嫉妒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小妾，就因為那小妾會生孩子？那是不是世界上會生孩子的女人都要被嫉妒個遍？」

  「鎮北侯去世的早，但是我永安王府將我阿姐養大，你是在質疑我永安王府的能力是嗎？沈嘉禾她身為鎮北侯的嫡女，身為我永安王府養大的大小姐，她想和離就和離，想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