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樓內
2024-09-29 01:21:14
作者: 魚十九
鄭書生看著花魁的臉,後者餵了什麼,他就吃什麼。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姑娘餵的酒,好酒,好酒。」
「壓架駢枝露顆圓,水精落落照晴軒。姑娘餵的這個葡萄,好葡萄,好葡萄。」
「……」
花魁到後面,連話都懶得說了,只嫌棄這什麼月季啊來得也太慢了些。
其實不是月季來的太慢,而是月季早就在房門外邊看了許久。
沈嘉禾和沈珠躲在遠處轉角的地方,看著月季化著妝的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最後,像是想通了什麼,月季的美目裡面含上一些淚水,嘴角微微緊繃,似乎受盡了委屈,但又不說的模樣,她忽地狀似不小心推開了房門。
咿呀一聲,心系門口的花魁一下就看見了月季,雙眼猛的一亮。
「鄭郎……」
鄭郎沒有反應。
「鄭郎!」
鄭書生猛回頭,看向門口臉色憔悴的月季,他就像被正妻捉姦一般,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沒有理會那委屈的月季,反而對花魁安撫道:「姑娘稍等,在下去處理一些事情。」
花魁驚訝地捂嘴,就像是戲癮上來了一般,失落地垂下了眼睛:「是我的不對,明知道鄭郎和月季姐姐情投意合,還貪心鄭郎來看我一眼……」
「姐姐,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是我……唉……」花魁夾著的聲音那語氣萬分委屈,她看著鄭旭的臉,先打好腹稿的話卻是硬是說不出口。
但是鄭旭早就在內心替她自動補全了。
鄭旭心疼地看著花魁,在月季震驚的目光里,理直氣壯地說道:「姑娘,你別多想,我只是把月季當妹妹而已,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和月季說明白就好了。」
說罷,他狠心地轉身,拉著月季她就往屋外走,身後花魁對月季溫和笑了笑。
這笑容落在月季雙眼裡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屋外的沈嘉禾和沈珠仍舊蹲在一線。
月季紅著眼看著鄭旭,見他皺著眉,表情不耐,心裡知道鄭旭心中頗為不滿,想到平日裡鄭旭待她溫柔又細膩,沒想到遇到那美艷的花魁就換了副態度,不過眼下也不是月季能強硬質問的時候。
她要做個體貼善解人意的紅顏知己才行,不能成為為了吃醋而責問書生的潑婦,這樣才不會被鄭旭討厭
「鄭郎……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對她說我只是你妹妹……我們之間的那些情意又算什麼呢,你知道的,月季我最最看重的人就是鄭郎,看見鄭郎同其他的姑娘歡聲笑語,月季這內心,當真是疼的厲害啊……」
月季豆大的淚水滾滾而下,鄭書生本來有些氣惱月季的出現打擾了他和花魁相會,可如今看見月季的眼淚,又說不出什麼狠話了。
「月兒,我只是為了讓姑娘不那麼受傷。她心悅我許久,可我卻無法給她一個正面的回應,若讓她知道我們已經之間互訴衷腸了,豈不是痛心萬分啊,萬一她悲痛欲絕,傷了自己的身體怎麼辦?」
鄭旭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里有什麼不對,他仍舊孜孜不倦地試圖說服著月季:
「你想,你有我,可姑娘誰也沒有啊,我日後絕對只有你一個人在身側,我與花魁姑娘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只是哄哄她,你何必如此生氣呢?」
月季無語凝噎,她很想大聲咆哮一句,那花魁有的是入幕之賓,但那樣就毀了她自己平日裡溫柔嫻靜的形象。
「可是鄭郎,我看見你和她之間這般親近,內心實在是悲痛萬分……我生怕你移情……」月季委屈巴巴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鄭旭一臉嚴肅地打斷。
「月兒,你這難道是在懷疑我的為人嗎?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種會移情別戀的壞人?」
鄭書生一臉失望的看著月季,仿佛月季玷污了他高潔的為人,哪怕他確實沒有道理,但他不能讓話柄就這樣月季占了去。
月季神色微微一頓,茫然地張了張嘴,她難道還能說是嗎:「鄭郎,我……」
「好了,月兒乖,等到明日,我就會來找你,告訴你一個很好的消息,乖啊,聽話,別鬧了。」鄭旭摸了摸月季的頭髮,眼睛裡已經有些不耐煩。
月季自然看懂了鄭書生的不耐煩,但她不能撒潑,心中憋悶極了。
沈嘉禾觀察著月季漆黑的臉色,命人時刻注意著月季的動向。
「若月季對花魁動手,就將她扣住吧,我們燕春樓,不能有這樣的姑娘存在。」沈嘉禾低聲道,她如今離開了秦府,等將秦琛那傢伙都處理乾淨後,還得靠著燕春樓的手段助她對付元帝。
「好,我猜大抵就是月季無疑了,今早有消息傳來,那二皇子的人是故意挑釁月季的,他們打算通過月季給大皇子的幕僚來上一擊,能給大皇子添堵就最好不過。」沈珠低聲說道。
沈嘉禾點頭,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對沈珠道:「最近秦府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自從離開了秦府之後她就很少主動去打聽秦府的動向,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會這樣放過秦府,照她的計劃,那沈清研如今應該會有所動作了才是。
沈珠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小本子翻了翻,恍然道:
「哦,是有件很特別的事情,你前夫的小妾,沈清研逃跑了,昨日不是她孩子的滿月嗎?她帶著孩子去寺廟祈福的時候,帶著孩子混在難民堆里逃了,這把你前夫氣得夠嗆,正馬不停蹄地找著人呢。」
秦琛能不頭疼嗎,後院起火成這樣,正妻不管不顧要和離,還壞了他一隻眼睛,一直愛他愛得不行的小妾居然敢帶著兒子逃跑,府內如今亂的一團糟,他錢還沒有任何著落,只能將調理子孫跟的藥先停一停,平日裡溫柔的紫衣也對他不冷不熱的,沒有往日的熱情。
似乎從邊關回來後,秦琛覺得自己就沒有順過,他狠狠地砸碎了一套茶具,但哪怕他此時頭疼欲裂,他還是得去宮內給元帝處理事情。
「給我找!翻遍所有地方都要把那賤女人給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秦琛對侍從喊道,忽然眼前一陣暈眩,他吃下最後一顆解藥,明天就是他要去找沈嘉禾要解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