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小肆兒
2024-09-29 01:21:02
作者: 魚十九
「對不起,媽媽,奴,奴會賠的,你別趕奴走,你別趕奴走!」
小廝瞧見了沈嘉禾和沈珠,頓時慌了,連忙跪地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眼見著就打算磕頭,沈嘉禾連忙拖住他往地上撞的腦袋。
「誰說要趕你走了,不就是個杯子,樓里多的是,下次長點教訓,仔細點就行了。」
沈嘉禾隨意的擺擺手,並不在意。
沈珠弱弱地咽下了指責的話,這玉杯挺貴的呢還。
「謝謝,謝謝媽媽謝謝主子。」小廝連忙磕頭道謝,收拾了東西快步離去。
「主子,你倒是心善。」沈珠撇撇嘴,繼續和沈嘉禾去往了頂樓。
沈珠給沈嘉禾倒了杯茶,將月季的事告訴了沈嘉禾,她低聲道:「主子,那大皇子的幕僚和月季,咱們要干涉嗎?」
沈嘉禾深思一會,大皇子那蠢腦袋的幕僚也同他一樣花天酒地酒囊飯袋,但注意些總歸是有必要的,她吩咐道:「將這幕僚的消息告訴二皇子的身邊人,他們之間如果能鬥起來,我們漁翁得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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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沈珠應道,她看了眼沈嘉禾,沒忍住說了句,「主子,聽說你和離了,那以後,你要回鎮北侯的宅子住嗎?」
沈嘉禾抿了抿嘴,看向窗外,似乎偷著層層疊疊的屋子,看見了自己曾經的家。
她點頭道:「元帝當初沒將屋子收回國有,那宅子還是落在我的名下的,這幾日我尋人打掃一番,就可入住。」
「不過我也不會在京城住上太久,等我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回去江南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安閒日子。」
沈嘉禾勾了勾嘴角,似乎那樣,日子近在咫尺一般。
沈珠不語,她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像沈嘉禾這樣的人,就這樣老實呆著,都會有麻煩事找上去。
「那主子這幾日就住燕春樓?」沈珠問道。
「自然不是,如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今日來走的還是偏門,若叫人瞧見我和離後日日呆在燕春樓,還不知如何編排我呢。」沈嘉禾無奈笑笑,將溫熱的茶放下,
「這幾日我會住在客棧,但會扮作男裝偶爾來樓里看看。」
沈珠瞭然地點頭,她也正好不想和沈嘉禾夜夜碰面,她只想晚上累完直接休息,而不是去照顧沈嘉禾。
第二日,男裝打扮的沈嘉禾審視著燕春樓的構造,目光里滿含驚異,不愧是他父親曾經的資產,處處都顯著華麗。
沈嘉禾路過一間屋子時腳步微微頓住,她餘光看見屋子裡在卸妝的姑娘有些詭異的眼熟。
那姑娘杏眼朦朧,五指芊芊,正仔細地擦拭著自己臉上的紅妝,一頭秀髮散落在後背,她似乎對手上的夥計不熟悉,擦了半天也沒把嘴上的胭脂擦去。
但吸引沈嘉禾的,是那姑娘臉上顯眼的傷疤。
是那個小廝!
沈嘉禾蹙眉,眼睛一轉,她看著屋外的牌子,這分明是月季的房間,先不論這人是男扮女,還是女扮男,出現在這裡都是很不合理地一件事。
小廝還沒來得及換掉身上的紗裙,就看見了屋外的沈嘉禾,他瞪大了眼睛,認出了沈嘉禾是誰,猛地倉皇跪地,驚慌磕頭:「求主子,求主子饒命,奴,奴有罪,奴罪該萬死!」
沈嘉禾被小廝這一絲滑認罪連招驚到了,她連忙推門扶起這傢伙,無奈道:「先別磕了,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在月季屋內,還偷穿她衣服?」
聽這聲音是男孩子沒錯,沒想到這樓里居然有小廝有女裝的癖好。
「我,我……」小廝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最後咬牙交代了自己。
小廝名字很好記,就喚作小肆兒,小肆兒和月季曾經乞討為生,兩人相依為命,靠著臉好看被沈珠看中後收進了燕春樓里。
月季捨去了賤名改名月季後在燕春樓里受到嚴苛的培訓,一路坐上花吟的位置,和牡丹是同一級別,就比花魁低一格罷了。
燕春樓再怎麼說都是青樓,裡面髒事不少,月季受了不少折磨。
小肆兒身為男兒身,還毀了容貌,自然沒月季有本事,他為了留在月季身邊,苦苦哀求老鴇兒,才得到一個打雜的差事。
今兒這事說來也難聽,昨夜月季被個有變態欲望的老爺看中要求陪一晚,但不知道月季用了什麼手段,讓小肆兒扮做女裝陪了老爺一晚。
看著語焉不詳的小肆兒,沈嘉禾感覺自己的小指又開始隱隱作疼,人家月季什麼樣的身板?
目測身高一米七,前凸後翹,年芳十八了,小肆兒呢?目測也就一米六出頭,骨瘦如柴,年紀也才十四左右,月季自己不想伺候也不能讓小肆兒去啊!
但看著唯唯諾諾的小肆兒,沈嘉禾也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能說些什麼?
不過。
沈嘉禾勾起小肆兒的下巴,後者被這個動作嚇到了,杏眼睜得大大的,仿佛被驚擾的小鹿,但是沈嘉禾對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沒什麼興趣,她的注意力被小肆兒臉上新添的疤痕所吸引。
幾道鞭子擊打出來的紅痕分布在小肆兒的眼角,鼻尖,嘴角等地,憑空增添了一抹令人垂涎欲滴的感覺。
這樣有變態欲望的人,看來燕春樓但我好好治理一番了。
沈嘉禾眸拉開小肆兒的衣領,小肆兒光潔的皮膚上有好幾道較明顯的傷口,實在令人心驚。
「主子......」
小肆兒淚眼朦朧地看著沈嘉禾,弱弱的嗓音讓沈嘉禾立刻鬆開了小肆兒的衣服,她真的有種又做了姐姐的錯覺。
「啊!」一道女高音忽地響起,仿佛要將樓頂刺穿。
沈嘉禾猛地看向屋外,還沒抬腳,衣擺就被小肆兒拉住:「主子奴真的知錯了......」
「行了,」沈嘉禾將衣擺從小肆兒蔥白的手指間抽了回來,目光沒什麼情感地看了小肆兒一眼,
「把衣服換了,這次我就當作沒看見,下次被我發現,你和月季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等出了小肆兒的視線範圍,沈嘉禾的表情才變得柔和起來。
第一次見到比褚澤元還會撒嬌的人,實在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