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淡入門

  張大公子臉色猛的一沉！

  劉煒卻是眼睛瞬間紅了！搶先上前一步，向馬高一抱拳後，大聲道：「錢雲鎮流雲手傳人劉煒，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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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有駕打，立時就被眾人圍成了一個大圈。就連各車上的教頭們，都有了一份關注。

  馬高懶洋洋地站到離劉煒兩手長的地方，極為平靜地道：「天武門准弟子馬高接受挑戰！」

  石破天驚！

  馬高的這個回應，立時獲得了所有教頭的認同！甚至高眾人一等的馭者，也暗暗地投來了不少視線！

  除鴻均與馬高外的所有準弟子們，直聽得熱血滿腔，恨不得以身代。極為眼紅——

  這句接受挑戰的話，怎麼不是由我說出口？

  劉煒一愣之後，雖然後悔自己報名號有誤，卻更是有了迫切要打敗眼前這小子的要求與氣勢。身為挑戰者，當仁不讓地一個縱步，掌刀直砍向馬高面門。

  「收腿！沉肩！反手六！」

  鴻均的話一入馬高的耳，他就本能地做出了這套組合。

  飛身在天的劉煒立時被這突兀其來的拳頭給打偏一旁！

  不服輸的劉煒，一個打挺側翻縱，再持雙手如刀，一上一下砍了過來。

  「收腿！沉肩！反手五！」

  隨著馬高照鴻均的指點施展鴻氏長拳之後，就把劉煒再次打飛一邊。

  劉煒是越戰越勇，再撲而上。

  近百個回合的來往，無論是劉煒在馬高的正面好，側面好，還是其它方位，鴻均都是只報——

  「收腿！沉肩！反手X！」

  當鴻均突然一個計算失誤，報出——

  「收腿！沉肩！反手四！」

  之後，照做的馬高，好死不死地抓著了劉煒的銅壺！

  痛極加羞極的劉煒，僅怒罵一聲：「你……」就直挺挺往後一倒，裝死！

  二十多名看眾，都是覺得兩腿之間一緊！如同看一位惡魔般地望著馬高——

  真是太過怕，太兇殘了！

  至於，僅在一旁報招的，一付人畜無害的鴻均，都把他歸類於不可招惹的角色之中。

  馬高這回可以算得是平生第一次實戰，取得意想不到的佳績之後，就自信心大增，環望眾人一眼後，定睛在張大公子身上，笑著道：「張大公子，輪到你了。放心，我和你打的時候，絕不聽我均哥兒的反手招式，頂多，頂多……這樣……」說到這裡，做了一個捻指的手勢。

  張大公子臉色一白後，退了一步，驚恐地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認輸，認輸還不成？」

  不知何時已經縱身上了玄鐵馬車的鴻均掀開窗簾，對著意氣橫發的馬高，低聲道：「少在那兒騷包了。還不上車來？」

  眾人邊讓開路，邊恭敬地道：「您先！」

  馬高也覺得有些無趣，邊上馬車邊道：「按現在排的順序上路。」

  眾人見取得了絕對上風的馬高，並沒有爭跑第一，也覺得自己先前爭跑第一，有些幼稚了。因此，還相互謙讓一番。最終，還是按現在玄玉馬車的先後順序，再次上路，向天武城急速進發！

  馮劍在馬高一上馬車後，就盯著他問道：「你這拳法……」

  馬高笑著接口道：「馮師兄，你也看到了，這拳是鴻均家傳。」

  馮劍望著閉目的鴻均，極為慎重地道：「我們武人，越階挑戰，不僅要有這個勇氣，更需要的是有這個實力！以馬高四牛一虎之力，能夠戰勝八牛一虎之力，四個小階，也是階，不容小覷。由於所有準弟子通過審核的有關資料，都是用秘術向宗門報備過的，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查到。因此，你們要做好被重點關注的準備。如果願意把這套長拳捐獻給宗門，將會獲得與之匹配的好處。當然，一切都是自願！」

  鴻均很想裝睡下去，卻顧忌彼此的身份，以及他的這番話諸多意圖之中，仍是夾有一份善意。於是，就張開眼，對馮劍極為敬重地道了聲：「謝謝！因我個人愛好的是戲法魔術，我對家傳的這套長拳，也僅只略懂皮毛，如果宗門有需要，我是會考慮捐獻的。」

  馮劍知道他所說的均是屬實，本著後來日子還長的緣故，就不再勸了。而是偏頭對馬高說：「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告你一下，以鴻均這懶散性子，大多時候，是不願意親身下場。因此，以後，你要多總結實戰經驗。不然，有的是苦頭給你吃！」

  一路平安無事，也不是每個准天武門弟子，都是刺頭，偶有口角，也都是各自退讓，很快平息紛爭。

  從玄玉馬車進入天武城外城後，所有準天武弟子嚴禁打開馬車窗口，並且，不允許發聲，不可以對馬車外的各色人等，諸多示好之言，恭維之語作回應！

  當玄玉馬車停下來，馭者揭開前簾，示意馮劍、鴻均與馬高下車。

  馮劍就拿著一塊綠色玉佩，放到頭頂上，示意鴻均與馬高跟緊他後，就下車。

  鴻均下得玄玉馬車後，就略有些暈眩——

  略有火熱的太陽是一個小小的原因，更多的是被置身於這座巨大的廣場，給驚到了！

  馮劍邊向前緩移步，邊一臉自豪地道：「這是我天武宗外門廣場，為天洲國最大的廣場。可以同時容納五萬輛玄玉馬車在外周停靠，廣場可以同時容納七百萬人在此間演武，同一時間，可以接待兩成名准宗門弟子報到辦理入宗手續！」

  「我們報到處是綠色區域。嗯就是你們所想到的，我手中的綠玉佩，就是所對應的報到區域。」

  鴻均馬高在馮劍的引領下，緩慢地移向綠色報到區域。

  一個時辰後，就排到了他們。

  首先是馮劍上前交接，完成後，就站過一邊。鴻均得到示意後，就自上前正面一塊白色的長形豎塊。很神奇的是，當他一站到這方白塊面前，他接受測試的畫面，就極為清晰在復原播放了出來。

  然後，守在邊上的雜役就拿出一張白色材質的表格，遞了過來——

  「你看一下，上面各項是不是正確？你對先前的宗門檢測，有沒有疑問？如果正確無誤，把你左手中指刺破，按血印在你的這處標有你姓名上面。」

  鴻均看旁邊所有人，都是這麼操作的，也就沒有二話，確認無誤後，就按了血手印在屬於自己的這張表格上面。

  多年後，鴻均才知道這表格是類似於宗門檔案，陪伴天武宗的弟子終身，所有獎懲記錄等，都會在上面列充。而且，這張表格的製作材質，是極為珍貴的，它無懼雨水，風火，也不易被歲月侵蝕號稱是萬年不壞！並且在這名弟子死後千年，由宗門執法殿覆核後銷毀。

  接下來，鴻均就收到了一塊空白黑色身份牌。在雜役的指點下，也是滴血到上面。當鴻均的血一塗上它，上面就極為詭異地浮現暗紅色的——「申辰子第十號」字樣，如果不定睛細看，真還看不到上面的編號。

  鴻均領了身份牌站過一邊。

  馬高也依樣完成了入宗手續。

  只是，任鴻均怎麼在側面觀看，始終無法看到馬高的宗門身份牌編號是多少。

  馮劍等到馬高拿到宗門身份牌後，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邊拖著他們倆個往廣場東側走，邊道：「我本次任務，還有最後一個收尾工作，就是帶你們進入宗門。乘現在到宗門入口還有一段路要走，有些事，是必須要交待你們，你們也必須牢記在心的。」

  「首先，初入宗門的弟子，宗門編號是隨機的。所以，進入宗門後，你們是要分開了。至少要度過一月新弟子的規培，並經文武考核，才有機會再見面。我勸你們在這一個月期間，抓緊時間熟悉天武宗。」

  「如果考核成績，文武第一，有什麼獎勵？」馬高忍不住插了一句話，說完，瞄了鴻均一眼。

  「文武分別第一，可以自主選擇三人為文宗舍友或武宗舍友。如果文武都是第一，則有權選擇自己學習方向。」

  有權選擇自己的學習方向？

  鴻均立時心動了！

  馮劍暗暗搖了一下頭後，接著道：「天武宗招收的新弟子，是不限天洲國的，周邊天嵐、天雲國，都是天武宗招新弟子的基本盤，稍仿遠一點天藥與天月，我們天武宗，也會去招新弟子。每次招收的新弟子，大都不下於一千萬弟子。只不過，一月規培過後，只收十萬人成為外門弟子，餘下的可以免費送回家，或取得在天武城居住三年的資格。」

  「還有一點要注意。無論你留下還是在天武城居住，現持的身份牌有效期只三年，三年後回收。當然，正式入門的弟子換新的身份牌。不合格的弟子，如果選擇免費送回家，則在一月之內必須啟程回去，到家後，收回發放的臨時身份牌。如果選留下，則三年後，不會送回家，沒有達到天武城的居住要求，就趕離到外城自生自滅。」

  「所以，通過天武宗的初審，並不代表你就可以鬆懈安逸了。我，馮劍，期待你們一月之後，能到我面前喊一聲馮師兄！」

  馮劍的語速及講述的內容，象是演練過千百遍似的，在他話音一落，就剛好走到了一座大殿前。

  「好了，你們憑身份牌進大殿，按照自己的宗門編號，到相應的地方，重新報導。我在此期待你們一月之後，能衝上更高的階層。」馮劍說完，正欲轉身離開——

  「等等，馮師兄，寵物可以帶進宗門嗎？」鴻均叫住了他。

  馮劍略有訝然地道：「寵物……」待看到鴻均左肩膀上不知何里歇了一隻金畫眉，兩眼一縮後笑道：「如果是大型的，是需要事先報備，如果僅站在你肩頭的這隻鳥，就沒有事，不用報備。」

  「謝謝馮師兄的講解。」

  馬高目送馮劍離開後，就上前，緊緊地抱了鴻均一下，頭也不回地邁向大殿。

  鴻均直到馬高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之中後，才自失笑了一下，舉步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