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痛苦與選擇！

  林晨就這樣睜著眼在床上躺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起床之後連眼睛都是紅的。

  他腦子裡思考，鬥爭，卻始終都無法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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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想要出去就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對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動手，那種痛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起床後，媽媽看到林晨眼中的血絲，滿臉都是擔憂。

  「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嗎？」

  林晨苦笑著搖了搖頭，在看到媽媽眼中那擔心後，心中又是更加痛苦。

  「沒事的晨兒，如果有什麼傷心的事就和媽媽說。」

  媽媽笑著安慰了一下。

  說完，她就要去廚房做飯。

  林晨直接攔住，看著媽媽的眼睛，雙目有些無神，問道：「媽媽，如果要對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動手才能如願的話，你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只能問自己的媽媽。

  媽媽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拉著林晨的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孩子，你的願望如果能大過最親最愛的人，那就去遵循內心的想法，如果不忍動手，那就仔細去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熟悉的那個人。」

  「其實，無論是多麼精密的偽裝，都會有破綻，世上不會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也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你明白嗎？」

  不會有兩片一樣的葉子......

  林晨忽然愣了下來：「是啊，世上沒有相同的雪花，更何況是人了。」

  他看著自己的媽媽，她的目光，她的模樣，是那麼的熟悉。

  還有那種溺愛。

  是根本做不了假的。

  林晨自己豈會感受不到來自媽媽的愛？

  「如果感情也能作假呢？」他問道。

  媽媽幾乎沒有猶豫，笑道：「感情是一樣的，但是你要去問自己的心，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你想看見的那個人，如果是，那就不要去抗拒，如果不是，那你其實沒有必要留戀，你所珍惜的，都在外面，而不是裡面，畢竟，那個人還沒死，不是嗎？」

  林晨望著媽媽的眼睛，他能感覺到媽媽其實沒有說謊。

  但是為什麼在處處引導著他做出決定，是看出什麼了？

  他不想鄙視自己的媽媽，可是林晨發誓，自己的媽媽沒那麼聰明。

  他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過什麼破綻，而這個媽媽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映射，其實也能算是真的。

  但是現在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忽然，林晨明白了，然後又是更加的苦澀。

  「是啊，媽媽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支持自己，無論是多麼無理的要求，無論是多麼離譜的事情，只要自己說出來，她就會給出最完美的提議，那是一種毫無條件的支持。」

  「同時也是一種不摻雜任何因素的支持。」

  林晨的心中明白了過來，這一次，他的心仿佛在吶喊，仿佛在蛻變。

  他溫柔的笑了起來，拉著媽媽的手，笑道：「媽媽，謝謝你，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媽媽也是欣慰的笑了。

  撲哧！

  忽然，一把刀不知何時出現在林晨的手中，划過了媽媽的脖子，他任由溫熱的血液噴灑，臉上笑著，但是眼底有著淚水。

  「媽媽，你一直在我的心裡，夢元素凝現出來的是你，也不是你，我的記憶，不會被元素所操控，活在外面的那個媽媽是真的媽媽，在我心中的媽媽也是真的媽媽。」

  林晨閉上眼，任由淚水划過。

  他明白了，可是心為何如此的痛苦？

  夢之空間的媽媽，只是他內心深處執念中的一縷罷了，是最慈愛的化身，但不是完整的媽媽。

  他心中的媽媽，是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媽媽，不是把全部身心，哪怕是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媽媽。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做出了這一步。

  咔嚓！

  隨著媽媽化為白色光點消失，周圍的空間也開始破碎起來，一道接著一道，像是林晨破碎的心。

  短短一兩分鐘，夢之空間完全破碎。

  而林晨，就站在倉庫的中央，周圍不再是看不清的迷霧，而是只有稀薄的幾縷白色煙霧。

  他已經能看到倉庫長什麼樣子，在最中間的地方，放著一個透明的罐子，罐子裡面，有著一隻像是白色老鼠一般的生物沉睡，但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透明罐子瞬間消失。

  林晨來到倉庫門口，臉上的淚依舊沒有消失，心中越發的堅定。

  刺啦！

  匕首瞬間斬出，面前厚重的倉庫大門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剎那間就被撕開。

  他的心變得堅定，同時，力量也上漲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按照林晨自己的估計，他的力量，怕是已經能堪比四階武者了，可他的階位才是二階武者。

  足足橫跨兩個階段。

  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現。

  在林晨的身上就這麼出現了。

  門外，顧清涵和鐵強見到林晨充滿傷痛的臉和不斷滴落的眼淚，全都圍了上來。

  「沒事吧？」

  顧清涵抓住林晨的胳膊，擔心的問道。

  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是能讓林晨變成這樣，顯然是一場極為痛苦的戰鬥。

  林晨看著顧清涵絕美的臉，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放心吧。」

  他不想把這次的經歷告訴她們，因為沒有必要。

  這種痛苦，就讓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萬般因果，自己一個人接著。

  顧清涵也看出來林晨不想說話，便也不再逼問，道：「沒事就好，在你進去的這段時間裡面，我們也找到了一個地方，在那裡，發現了另外一直異變體。」

  「什麼？你們發現了另外一隻？」

  林晨驚訝。

  果然，這個屠宰工廠裡面異變體不止一個。

  「那個異變體你們解決了嗎？」

  林晨問道。

  顧清涵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和鐵強兩個人還解決不掉一個異變體？」

  「你以為你現在當了隊長就能超過我了？」

  顧清涵伸出手指點著林晨的額頭：「小晨子，和本隊長比，你還是再多練幾年吧！」

  林晨無語，瞥了旁邊的鐵強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說：「你沒看到有外人嗎？就這麼打情罵俏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