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媽，我回來了

  楚城市，郊外。

  王辰家坐落在鎮上一條冷清的街道上。下了車，王辰看了看手機，此時正是早上10點。他提著一些水果、補品，往家裡走去。

  走到大門口，王辰正準備掏出鑰匙，不料，大門很快被打開了。開門的，正是王辰的媽媽，許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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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兒子在門外，許念珍高興極了，因為平時王辰很少回家。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媽，我回來了。」王辰走進屋。

  「辰兒，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許念珍趕緊接過王辰手中的水果、補品。

  許念珍讓王辰快進屋，一邊念叨著：「回自己家，買這麼多東西幹嘛？錢不好掙，要學會存錢。」

  王辰看著自己的媽媽，鬢角又多了幾根白髮，他笑著說：「沒花多少錢，媽。你年紀大了，給你買點營養品，補一下。」

  許念珍給王辰削了一個蘋果，又給王辰倒了一杯水。王辰吃著蘋果，打量著家裡的陳設，很舊但是打掃得很乾淨。

  王辰的爸爸很早前就去世了，這麼多年，是母子二人相依為命。許念珍是個很賢惠的女人，一手拉扯大王辰。

  對了，譚婷婷的事情？王辰心裡咯噔一下。

  每次回家，母親第一件事就是問長問短，老是詢問王辰和譚婷婷什麼時候結婚，甚至想讓王辰早點生個小孩，自己好抱孫子。

  可是這一次卻沒問。王辰頓感氣氛有些尷尬，難不成母親已經知道了？還是自己現在應該提一下自己和譚婷婷的事情。

  但是王辰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一味啃著蘋果。

  「辰兒，婷婷的事，我聽說了。」還是許念珍先開口。

  王辰：「媽，誰告訴你的。」

  許念珍嘆了口氣，接著眼神變得堅毅起來：「昨天，我跟譚婷婷的媽媽打了電話。她一接電話，就炸了。說你收入太低了，配不上他們家女兒，譚婷婷找了個更好的對象，叫你死心，不要纏著她。」

  「沒想到這家人是這麼勢利眼。你和譚婷婷分開了也好，真要在一起了，也是受罪。」

  王辰：「她還說什麼了嗎？」

  許念珍搖搖頭：「就說我們兩家沒有瓜葛了，叫你不要去纏著譚婷婷。否則會走法律程序。」

  王辰咬著牙，將吃剩的蘋果核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辰兒，你聽媽一句話，不要心裡橫著氣，天下好女孩兒很多，你會遇見一個更好的。」許念珍安慰道。

  「媽，我可不會做什麼衝動的事情的。你放心！」王辰向許念珍保證。

  許念珍起身，說道：「媽媽給你弄幾個好吃的菜。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說完，她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幫你，媽媽。」王辰說著，擼起袖子準備進入廚房。

  許念珍阻止王辰：「你坐著休息就行了，待會吃飯，我叫上了鄰居的趙大媽和她的閨女。」

  聽到這話，王辰瞬間明白了什麼。趙大媽本名叫趙蘭，她的女兒叫龐瑤，住在隔壁不遠。她也是個早年喪偶的苦命女人，一個人拉扯大自己的獨生女兒。

  龐瑤今年才21歲，聽說剛從一個職業技術學院畢業。看來許念珍是想撮合王辰和龐瑤兩人。

  「媽，你這是······」

  許念珍看了看牆上的鐘，又看了看門外，沒有其他人。她拉過王辰：「辰兒，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都24歲了，該找個媳婦了。趙阿姨的人品還是很好的，她家的龐瑤，我也挺滿意的。正好這姑娘還是單身······」

  「辰兒，我就希望你過得好。在鎮上，趙阿姨只要10萬彩禮，算是最少的了。媽媽現在有6萬，可以的話，先把這門親事說下來，剩下的4萬我再想辦法······」

  「得得得——，媽，都啥年代了。現在的人都晚婚晚育，甚至不結婚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說到這，王辰突然打住了。

  許念珍看見自己的一番張羅，被兒子否定了，心中很是失落。

  「媽，我現在一個人挺好的，就不用——」

  王辰的話被許念珍打斷了：「辰兒，你這次聽我的話。待會趙阿姨和小瑤過來了，不許亂說話！」許念珍這次表現得十分強硬。

  王辰無可奈何搖搖頭。

  許念珍在廚房裡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做出了一桌家常菜。

  「咚咚——」大門被敲響了。

  王辰過去開門。

  打開門，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門外。

  「趙阿姨，小瑤，你們好。」王辰打著招呼。

  「王辰啊，長這麼高了，帥氣的精神小伙。小瑤，叫王辰哥哥啊！」

  「王辰哥哥！」

  中年女人就是趙阿姨，旁邊的女孩兒，就是龐瑤。母女兩人長得很像。

  龐瑤的聲音很甜，她個子不高，不到1米6，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一條長裙，有一種小家碧玉般的美。在王辰的印象中，這個龐瑤，小學初中的時候，扎著兩條長辮子，臉也黑黑的，並沒有多美。沒想到長大了，長成個美人胚子了。

  「快請進！」王辰讓兩人進屋。

  許念珍從廚房裡走出來，笑著迎接兩人：「趙大姐，小瑤，你們快請坐。」

  趙阿姨放下手中水果在桌子上：「小許，過來打擾你了，買了點水果，不成敬意。」

  「人來就行了，還破費買什麼水果啊！」許念珍寒暄著，「辰兒，給趙阿姨和小瑤倒水。」

  趙阿姨和龐瑤兩人坐在沙發上，王辰倒了兩杯溫水，端到兩人面前，又打開電視。

  趙阿姨打量著王辰。

  王辰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五官端正。在鎮上，王辰的學歷算是很高的了，本科畢業。趙阿姨沒什麼文化，她和她死去的丈夫，都很喜歡文化人。

  「趙阿姨，吃橘子。」王辰給趙阿姨和龐瑤遞上橘子。

  趙阿姨笑呵呵點點頭，她轉過頭看看自己的女兒，笑容有些僵住了。

  龐瑤則在一旁，無精打采，一臉冷落。看來龐瑤也猜到了母親的目的，但是因為拗不過自己的母親，不得不來走走過場。

  王辰趕緊進入廚房，幫著許念珍打下手，躲開龐瑤和她媽媽。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怎麼不去招呼客人。」許念珍念叨著。

  王辰笑呵呵地說：「我來弄剩下的，你去招呼客人吧，媽。」

  許念珍洗了手，走出去。

  「趙大姐，小瑤，招呼不周啊。」許念珍笑著說道。

  「哪裡，哪裡。小辰這孩子，真不錯，學歷挺高的，回到家還幫媽媽做飯。很棒啊！」趙阿姨說道。

  聽到學歷，一旁的龐瑤眉頭微微一皺。她自己的學歷比起王辰確實差了不少。

  許念珍：「這孩子沒啥優點，就是為人老實，勤快。」

  趙阿姨：「勤快的孩子好啊，現在的年輕人，肯踏踏實實地，吃苦做人，就是福分嘛。」

  兩個中年女人一陣寒暄。

  王辰將菜擺上桌，招呼眾人上桌。

  「小許妹妹，我家小瑤，今年畢業了，我準備讓她也進城去找工作。你看，我們這鎮上，確實也沒發展啊。」趙阿姨說著。

  「年輕人，就該進城，那裡的機會多。」許念珍表示贊同。

  「王辰在城裡待得久，更熟悉情況。小辰，你要多照顧一下小瑤哦，大家都是鄰居啊。」趙阿姨笑呵呵地說著。

  許念珍聽到這話，心裡也美滋滋的，看來小瑤的媽媽對王辰還是比較滿意的。

  「媽——」龐瑤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並不想聽到照顧之類的話。她對王辰沒有什麼感覺。

  「你少說兩句。許妹妹，小辰，小瑤進城找工作，也請你們幫幫忙。大家都是鄰居嘛！」趙阿姨說著。

  「應該的！」許念珍回應道。

  「許妹妹，你不是有個表弟，在楚城市開公司嗎？看能不能介紹一下，給小瑤找份工作。」

  表弟？王辰差點沒被噎住。他根本記不得母親哪裡有什麼開公司的表弟。不知道是許念珍為了促成親事吹噓了一番，還是趙阿姨從哪道聽途說來的。

  許念珍卻顯得很鎮定：「小瑤的工作，我們肯定會盡力幫助的嘛。趙大姐，你放心。」